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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鲜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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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掉落在地上,祁越对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往前走。
明明是凶狠残暴的秽此时此刻面对着祁越却是生出了恐惧不敢上前半分。
刀在手上不停地颤动着,杀戮的气息止不住地蔓延,他看着面前不知道出现了几次的面孔毫不犹豫地一刀捅了过去。
秽化为黑雾散去但却在消失之前不甘心地对他撞击过去。
眼睛被黑雾浸染,刹那间视线被吞噬地干净。
祁越摇晃着脑袋揉着眼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秽见机冲了上去,感知到刀的震动祁越毫不留情就是一刀上去。
秽再也不敢上前了,手中的刀还在震动,祁越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他有一种预感,就在前面。
耳边是不停地敲击声,裴路迷糊地醒过来就看见站在墙边拿着东西不停敲击刻画的郁煊,那原本空白的墙面也是出现了画面被填满了。
裴路正打算看清这上面的内容听见了脚步声,顺着看过去发现是裴错和那个老师。
“哥!”
裴路喊了一声。
这么一声自然是被裴错听见了,裴错见到两人都有些错愕,尤其是裴路。
裴路不是应该早就离开了吗?
裴错正要朝着裴路走过去却是被拉住了。
“师兄?”
沈鄄没有回应他,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两个人,准确来说是看着裴路身后的郁煊。
铛——
刀在墙上发出不大好听的声音。
“枰鄄!”
郁煊如同失控了的猛兽冲向沈鄄,沈鄄将裴错推开迎了上去。
“你居然没死。”郁煊的刀擦着沈鄄的颈动脉过去。
沈鄄给了他一拳狠戾的态度让裴错错愕,这跟人以往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殿下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郁煊的刀捅进了沈鄄的肩头,他用力的把人摁在墙上,那把刀拔了出来又进去。
那藏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那是裴错在拍卖场拍卖的,却又最后再也没看见的印章。
那是他看到过很多次的东西,是国的象征,那是属于太子殿下的东西。
“殿下!”裴错见两个人真的是下死手赶紧要过去阻拦,那些重逢的喜悦和疑惑都被压在心底。
铛——
沉重地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什么东西拖地而行的声音。
裴错心有所感回头望去,看着祁越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黑色和鲜红在他的身上染上了痕迹,黑色的刀上沾着粘腻的血液。
“祁越!”
裴错见状原本的脚尖朝向了祁越。
看不见任何东西,仅仅能听见声音的祁越停下来了。
手中的刀还在颤动,熟悉的声音比自己刚才听到的都要真实。
是裴错?
还是秽?
他听见了脚步声在靠近,手中的刀颤动的也越来越厉害。
裴路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个人,那一段如同噩梦的画面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中。
“不!”
他看见了,那段画面,就出现在此时此刻他的面前。
一切都重合了。
锐器穿透身体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痛吟,这好像跟刚才的那些都不一样了。
手中的刀还在抖,但不一样的是他的手在抖。
“不!不!”
裴路连滚带爬地过去,打得恨不得杀了对方的两个人也收了手。
“祁,越。”
裴错的呼喊声就在前面,祁越想要回应对方喉咙却哽塞地说不出话。
胸口的伤疼得厉害,裴错看都没有看一眼,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捧住了祁越的脸。
手指碰了碰他的眼睛,一切都很轻。
身子失了力气倒在祁越身上,祁越不敢碰任何地方只能将人放在自己的身上,在摸到背后锐利的刀心脏也如同被这把刀穿透了。
明明伤的不是自己但是呼吸都带着痛。
“祁越!”郁煊冲过来就要动手。
裴错看着恨不得杀了祁越的两人缓缓摇了摇头。
“不怪他,是我的错。”
祁越握着他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颤抖地厉害:“错错,我带你去找医生。”
裴路反应得很快,他拉了一把郁煊:“你不是医生吗?救救我哥!”
郁煊的表情难看得很,他盯着那穿过了腹部的刀,这是那把刀。
“刀在腐蚀清漳的身体,我们碰不了那把刀,刀得拔出来。”
沈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碰不了,如果刀一直在裴错的身体里面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裴路试着拔刀却发觉刀似乎和裴错的身体长在一块,他瞪着祁越冲他大喊。
“拔刀!拔刀!”
祁越回过神摸索着刀把想要将刀拔出,颤抖的手怎么也不能握住刀把。
无神的眼睛通红一片,他模糊地看见了血色的画面,那是他的爱人——
手握成拳头重重砸在脸上,祁越自残的动作吓了裴路一跳,裴错盯着眉头紧锁伤口很疼,他却没发出一声。
手握住对方,裴错带着他的手握住了刀把:“拔。”
下一刻祁越的手不再颤抖,他握住了刀把整个人弯下身子贴在裴错身上。
“错错。”
刀瞬间抽离了身体,巨痛带来的痉挛被祁越压住。
他的爱人很疼,却没有发出声音。
刀拔了出来血不停地涌出但很快就止住了,郁煊推开了祁越,他看着几乎是没有什么呼吸疼得已经晕过去的人。
他气极了,也恨极了。
这个人永远都很决绝!
郁煊听着外面的动静压下心中的愤恨拿起自己的刀走了出去。
沈鄄没有离开,他盯着祁越身边的刀面色复杂。
“把刀给我。”
祁越一动不动只是抱着裴错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既然如此沈鄄直接伸手要拿走,然而灰黑色的利爪朝他抓来。缺了舌头的口冲着沈鄄嘶喊。
“阿枬。”沈鄄认出了他。
阿枬有些畏惧沈鄄却又并没有后退,他守在裴错和祁越的身边不让他靠近半分。
沈鄄再一次尝试要把刀拿走,这一次阿枬直接抓伤了他的胳膊,沈鄄充满冷意的眼睛看得阿枬那恐惧感从灵魂深处传来。
沈鄄看了眼裴错压下心中的愤怒,阿枬是清漳的人,他得给人留着。
视线在触及到裴路的时候他很快挪开了,这人是清漳的弟弟,也碰不得。
巨大的响声从外面传来,沈鄄看了两眼犹豫了两秒离开了。
裴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总觉得这个沈鄄不是什么好人。
而面前这个看着是人又不是人的应该算是好的吧,至少刚才似乎是在护着他们。
阿枬蹲在祁越的身边看着很是担心裴错,两只手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不仅如此嘴巴还在不停地动着,似乎是在喊着什么。
祁越本看着对方是秽有几分戒备但是瞧着对方却又并不想动手。
盯着不停张合的嘴唇祁越的嘴也跟着动了动。
“阿,越。”
“阿越。”
在看见阿枬激动的神情祁越确定自己并没有说错,所以说对方是在喊阿越。
他错愕地指了指自己“阿越是我?”
阿枬激动地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裴路看着一人一秽的交流仿佛看着一场见面大会。
阿枬的脑袋一点一点着,他肯定的样子让祁越整个人恍惚极了,面前的秽似乎并不是和自己一个时代。
他又怎么会认识自己?
阿枬看了眼裴错又看了眼墙上的壁画,他指了指裴错然后跑到墙边指着上面白衣的人,紧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衣青年身边的一个孩童。
这个很简单,裴路看懂了,祁越自然也看懂了。
最后他们看着阿枬指着壁画上的另一个孩童,这一次他指向了祁越。
裴路看了眼壁画看了眼祁越,如果没错这壁画上画的是过去不知道多少年的事,这阿枬是个古代人,不是,古代秽。
可是这祁越怎么也是现代人,活生生的人才对。
裴错盯着那画上的人,看着白衣的青年,那些忘却了的,尘封多年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被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