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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名字 “你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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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江心决的开解,郁缘终于知道江起为何要躲着自己了。
他想找个机会,跟江起好好沟通下。
可江起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郁缘承认,在猫捉老鼠这场追逐大战中,江起这条鼠鱼很符合原著的赢了。
就算他能凭借直觉,找到江起的藏身地,这人也能提前一步感知到,溜的贼快!
就在郁缘绞尽脑汁想办法,该如何接近江起时——
已经有两个人,偷偷摸上山了!
来人正是在相逢节上吃了亏的王敛和林鸠。
他们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如此大脸,不仅出门要被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小孩儿编了首打油诗,在巷子里面广为流传!
王敛和林鸠回到家后,就立马和长辈们告状了。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挺小的。
江心决又没真的对他们动手。甚至连他们到底是不是江心决踹下水的,目前都还存疑。
虽说江家的势头,确实没十年前盛了,但家中长辈们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跑去跟江家撕破脸,闹难堪。
王敛和林鸠彻底吃了个哑巴亏。
他们半夜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啊!
所以两个人一合计,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打击报复。
大半夜的,这对卧龙凤雏凭借家里给的法宝,屏蔽掉了气息,偷偷溜上小蓬莱岛!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小蓬莱岛。
才刚踏进去一步,就被浓郁的灵气震惊到了!
王敛不免酸溜溜,“这么好的地方,竟然给江起那种废物住!”
“就是啊,”林鸠同样发酸,“江起又修炼不了,还不如给我们呢。”
两个人实在是太酸了,你一言我一语,把江起贬的一文不值。
嫉妒心扩大了他们心中的愤怒,甚至还想一把火烧了小蓬莱岛。
王敛和林鸠顺着主路,来到了山上唯一的小院子里。
大老远,就看见一把成了精的扫帚,正勤快地扫着地上的桃瓣。
“艹!”林鸠瞬间瞪大双眼,“那天就是这扫帚精,把我们踹下水的!”
王敛咬牙切齿:“烧山之前,先把这扫帚精给烧了!”
王敛和林鸠并不是真傻,还有点脑子在。
他们的修为虽说都是靠灵丹妙药堆上去的,但经过那日仔细复盘后,两个人一琢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锁定了这把成了精的扫帚!
郁缘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江起回来了。
谁知一扭头,发现竟然是王敛和林鸠这对卧龙凤雏后……他身体一僵,扭头就跑!
“追!”
王敛吃的像个球,速度却不慢,不过几步就差点追上了郁缘。
林鸠掏出火系法宝,准备先狠狠折磨一番扫帚精,再残忍弄死!
感受到杀意,郁缘蹦跶的更起劲了!
他仗着地理优势,靠着地形躲开了几个攻击,专门往鸟多和狭窄的地方钻!
喵的,江起!你再不来救人,就要英年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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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瀑布上方看话本的江起。
他单手托腮,盯着话本发呆。
今日江起有些心神不宁,一边等着扫帚来捉自己,一边看话本打发时间。
可等待的空隙,江起光顾着想扫帚了,话本愣是一页都没看。
“奇怪,”江起喃喃,“右眼皮怎么一直在跳。”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话本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江起刚站起身,就听见鸟群惊飞时,万千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
他猛地一抬头,发现靠近小院的位置,传来了巨大的动静,惊的飞鸟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这个时间点,扫帚肯定在小院里!
江起不再犹豫,立马朝那边跑!
他跑的飞快,心脏怦怦跳——
一时心急,脚下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到了树墩上,身子狼狈地往前栽。
江起双手一撑地面,勉强稳住身形,一声痛哼都没发出,继续加速往前冲!
江起生怕扫帚出事,心跳如雷声,倒灌进耳朵里,彻底没了平日里懒洋洋的咸鱼劲儿,不要命地往小院的方向跑。
在王敛即将抓住郁缘时,江起终于满头大汗地赶到了!
他眼神暗了暗,如猎豹一样冲上去,一脚将王敛踹开,把郁缘紧紧护到怀中。
王敛猝不及防地被踹了一脚,忍不住痛呼一声,捂着胸口趴在地上。
林鸠看见了江起的脸,身子条件反射性地一抖。小时候被江起欺负的场景,一点一点清晰在脑海中浮现。
这还是他们时隔十年,再次见到江起。
可曾经那个事事压他们一头,配得上天才二字的江起,早已成了灵根被毁的废物。
那极品单灵根,还是江起自己亲手毁掉的。
王敛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和林鸠一样,一脸警惕地观察江起。
在发现江起的修为,一路跌到筑基后,他们顿时放下心来。
王敛在灵丹妙药的堆积下,马上要结成金丹了。
对付如今的江起,他压根就不需要拔剑,一脸嚣张道:“江起啊江起,你如今就是废人一个,还不快点把那扫帚精交出来!”
“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商量的?”林鸠拔剑就上,剑尖直指江起的咽喉!
江起眼眸沉沉,他先将郁缘背好,顺手捡起木桩上有一周没用过的铁剑,面对林鸠的攻击,他眼都没抬,只凭借身体的本能,抬手一挡——
“哐”地一声巨响!
两把铁剑相碰,冒出了火星子。
江起稳稳接住了这一击,喉头却泛起一阵腥甜。
筑基和即将金丹的修为,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江起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右手,卸掉几分酸麻感。他喉结滚动,咽下喉间腥甜。
林鸠没想到江起竟然能挡下自己这一击,脸色一变,只觉得失了面子。他咬牙阴沉着一张脸,又是几剑挥了过去!
江起自毁灵根,修为确实一落千丈,又咸鱼了整整十年。可他体内与生俱来的天赋,却不会随着时间磨灭。
林鸠这几击,他都漂亮的接下了。对付一个用丹药堆上来的假金丹,江起表现的游刃有余,并不吃力。
“林鸠,你到底行不行啊!”王敛原本在看戏,发现林鸠不争气后,这戏很快就看不下去了。
他拔剑跟上,专挑江起脆弱的地方砍!
在二人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势下,江起身上开始出现血痕。他的内脏也被震碎了,还要分心护着背后的郁缘,撑了几招后,猛地吐出一口血。
郁缘快急死了!
他想跳下江起的背,下山找江心决帮忙。
感受到郁缘的小动作,江起反手拍了拍帚穗,哑着嗓音说:“别乱动。”
王敛冷笑,“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闲工夫关心那破扫帚呢?”
林鸠又出了十几招,看着江起狼狈的模样,骨子里泛起一阵快感,享受着把江起踩在脚下的感觉。
江起淡淡擦掉唇角的血迹,突然笑了下,“江心决没跟你们说过吗?”
闻言,王敛和林鸠一愣。
怎么又扯到江心决身上了?
江起手心整个包裹住剑刃,从左到右,顺着用力一抹,血液从指缝溢出,将剑身染红。
原本普通的铁剑,突然亮了起来!
江起主动出击,吞了他血的剑,无比锋利,不仅破了王敛好几个厉害的法宝,还伤了林鸠一条右臂。
两人脸色一变!
他们本是来找江起麻烦的,反倒被江起揍成这样!
王敛不甘心啊,他伤不了江起,还伤不了一个扫帚精吗!
他掏出一件指定性火系法宝,飞快扔到郁缘身上。
江起反手就是一剑,可那法宝出自渡劫期之手,以他目前的实力,压根就斩不断。
火星子沾到了郁缘身上,从他的帚穗开始,一路往上冒火!
江起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慌张,他也不怕被火烧,紧紧将郁缘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来灭火。
那火焰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很快就蔓延到了江起身上,灼烧着他的胸口,血肉被火焰贪婪的吞噬,发出焦味,鲜血不断涌出。
江起痛到眉心颤抖,却愣是一声不吭。
他又吐出一口血,死都不愿意松开郁缘!
王敛和林鸠脸都吓白了,没想到江起这疯子,竟然为了救一个扫帚精,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们只是来欺辱江起的,可不敢真把人弄死。
生怕这个责任落在自己头上,王敛和林鸠转身就跑!
郁缘急到想哭,他也没想到江起会用这种方式帮自己灭火啊,所以疯狂扭动身体,想从人怀里爬出来!
“……呵,”都到这种时候了,江起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疼到双眼失焦,却用比被火烧还要重的力度,紧紧锁住郁缘,用自己的血去灭那火。
“我死都不松。”
这是江起痛到昏厥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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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起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大脑钝痛不已,浑身肌肉像是被巨石重重碾过。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哪怕已经涂了最好的药膏,还是疼到让他无法动弹。
江起缓慢地眨了眨睫羽,他下意识偏过头,就看见了正歪歪斜斜趴在床头的小扫帚。
扫帚好像睡着了,帚穗被烧焦了一大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江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扫帚。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相逢节,他站在半山腰处,也和现在一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小扫帚。
可两者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经过此事,江起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一点都不想让扫帚下山。一点都不想。
江起很喜欢扫帚。
喜欢扫帚的天真,喜欢扫帚的心软,喜欢扫帚傻乎乎的劲头,还喜欢扫帚对他纯粹的好。
哪怕这只是一个扫帚。
但江起依旧很喜欢。
他逃避了一周,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郁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隐约察觉到江起苏醒后,意识立马回笼!
江起眼中,原本安静趴在床头的小扫帚,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扫帚跟个小老头似的,在床边来来回回的踱步,扫把头左右晃动,似乎要发表重要讲话,痛斥江起用血肉帮自己灭火的行为!
可惜郁缘的帚穗被毁掉了一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看着莫名好笑,又挺可爱的。
虽然郁缘说不了话,但他的肢体语言丰富啊!
江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扫帚在自己床头又蹦又跳,时不时还激动地来个后空翻的模样,疼痛的胸腔下方,那颗心脏竟然变得分外柔软。
那道伫立在他和小扫帚之间的透明墙体,悄无声息地崩塌了。
等郁缘蹦跶累了,江起才开口说话。他的嗓音十分沙哑,带着几分低沉,问:
“小扫帚,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