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牌位 “欢迎加入 ...
-
江心决发誓,如果面前这一人一猫,不好好哄哄自己的话——
他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
江起微微张口,疑似要说点什么。
江心决明面上一点都不在乎,却偷偷竖起两只耳朵,下一秒,就听见江起说:
“分我两斤枣饼。”
“哈?”江心决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江起重复:“我说,分我两斤枣饼。”
江心决:“……”
江心决:“我分你雷霆!”
江起还是人吗?
江心决快气死了:“早点说你们两个人要单独出来啊,不然我才不会邀请你们呢!”
无辜的小猫非常无辜,此时正一脸懵逼中,什么邀请?
江起拉过马上要化身喷火龙、到处嗷嗷喷火的江心决:“先带上枣饼和绿豆糕,回家再说。”
反正镇子上该转的地方都转过了,该看的地方也都看过了。
江心决别别扭扭,冷哼一声:“切。”
他不情不愿地回了家,还要分给江起两斤枣饼。
虽然江心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同意分枣饼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后,两斤枣饼已经出现在江起手中了。
这些枣饼,最终都在江千灿忌日那天,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贡台上。
江心决抓住机会,声情并茂地讲“被害”经过,以此博取善良小猫的同情。
事实证明,撒娇男人最好命,他成功了。
郁缘赶紧用爪子安抚地拍了拍江心决的小腿:“别生气啦,我下次陪你去!”
江心决:“好啊!”
江起道:“不行。”
江心决怒了:“我和人家郁缘说话呢……”
你区区一个江起,在旁边又唱又跳的,要闹儿哪样!
江起捏了一块儿枣饼,强行塞进江心决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江心决恨恨地咬着枣饼,醋溜溜地暗骂自己幼稚。
人家俩是、挚、友!
自己呢?
或许是空气中的醋味太浓郁了,郁缘嗅到后,赶紧哄:“你也很重要的。”
江心决希翼:“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郁缘很真诚:“我们是闺中蜜友啊!”
简称,闺蜜。
江起:“噗。”
笑死。
江心决:“……哦。”
他还是不死心:“那你有其他闺、闺蜜吗?”
郁缘信誓旦旦:“有且只有你一个!”
江心决这才满意:“好吧。”
闺蜜就闺蜜吧。
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起和江心决不忘初心。
二人就坐在江千灿的牌位前,大吃特吃,把所有的贡品都吃了一个遍儿。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还是枣饼最好吃。
郁缘看了一眼江千灿的牌位:“这样……真的好吗?”
江心决艰难咽下口中枣饼,赶紧端起贡桌上的一壶茶,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往嘴里灌,等把枣饼顺下去后,他拍了拍胸口,又顺手捏起一个枣饼。
江心决语调懒洋洋道:“放心吧。要是大哥还在,他能现场偷吃自己的贡品。”
郁缘大为震惊,可随后又想到江千灿幼年时带着两位弟弟干的那些事情——
善良的小猫先为隔壁宗门的观赏鱼们,点上一根蜡!
江起吃的就比较斯文了,一口一口慢慢咀嚼着。
江心决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切”了一声,开始跟郁缘告状。
“你别看他现在这么斯文,全部都是装的!小时候这家伙为了跟我抢一块儿枣饼,那可是拳脚齐上阵,还把绝交搬了出来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唔!”
江起头也没抬,又捏起一块儿枣饼,用力塞进江心决嘴里。
“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吃个饭还叽叽喳喳的。”
江心决翻了个白眼:“……”
郁缘在旁边嗅着枣饼的味道,有点馋了。
他习惯性地叼住江起的手指,当成磨牙棒,左边啃啃,右边舔舔。
江心决忍不住叹了口气:“哎,你说咱家郁缘何时能吃到东西啊?”
江起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手指的位置,让郁缘咬骨节最硬的地方,淡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害。”江心决嚼着枣饼,只当江起是在安慰郁缘。
他抬眸望向宗祠外的池塘,眼底突然涌出怀念,“要是大哥还在的话,咱们三个肯定已经加入镜月宗了吧?”
江起这次没反驳:“嗯。”
郁缘啃得正欢快呢,抽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三个天资优越的好苗子,竟然一同加入镜月宗,宗主肯定高兴到哭吧?
说不定,宗主还会满眼含泪的望着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宗主会发现,山上的鸟蛋越来越少,池子里养的观赏鱼也越来越少。
第一天,有人来告状:“宗主,江千灿把池塘里的观赏鱼都捞出来吃了!”
第二天,又有人来告状:“宗主,江起把山上的鸟蛋全部都掏来烤了!”
第三天,依旧有人来告状:“宗主,江心决把献给先祖的贡品全部偷吃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又双叒叕!
宗主在发现自己招的不是三个灵珠,而是喜欢拆家的三只比格后,肯定会露出肠子都毁青了的表情!
他会气到跳脚,摁住人中,大声骂道:“有你们是我的祸气!”
郁缘想着想着,反倒把自己逗乐了!
他叼着江起的手指,啃一下就笑两声,看着又傻又可爱。
江起微微挑眉,低头看了小猫一眼,倒也没问什么,只是换了一根手指让郁缘啃。
两人一猫在宗祠里待了半个时辰。
把宗祠里的贡品,全部吃了一个遍儿,这才一抹嘴离开。
离开之前,江起脚步微顿。
他抱着猫,下意识转身,隔着白色灯笼,在一众牌位中,精准定位到了属于江千灿的那一块儿。
这一抹白,成了分割阴阳两界的色彩。
牌位轻轻的。
人却重重的。
江起眼帘微垂,内心要说不难过,是假的。说不怀念,也是假的。
“江起?”郁缘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仰起猫猫头。
一阵穿堂风吹来。
吹的宗祠前的树枝摇曳,叶片哗哗作响。
今日阳光灿烂,春日烂漫。
江起垂眸,看清了小猫眼中的担忧。猫瞳被日光一照,晶莹剔透,干净漂亮。
比日光还灿烂耀眼的色彩,奇迹般地将心头的那抹白,轻轻抹去。
江起身体骤然一轻,对小猫安抚地笑了笑。
是啊,如果那个人是江千灿——
他不会附身在牌位上,而是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也要大摇大摆地站在日光下,冲他们招手,笑着大声喊:
“喂,还在原地站着等什么呢,快点过来啊!”
不要等。
不要后退。
不要失去勇气。
江起深吸一口气,在江心决的吆喝声中——
他抱紧怀中的郁缘,坚定地一步迈入阳光中。
不要害怕只把故人留在回忆里。
.
出了宗祠后,江心决提议去藏书楼。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江夫人就进来了。
她似乎早有预感,看着桌子上少了一大半儿的贡品,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幸好江夫人提前做了二手准备。
她招了招手,让侍女们端进来新的贡品,将缺的都补上了。
这两个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偷摸来宗祠里吃贡品。
江心决完全不知道自己偷吃的事情,早已败露。
他揉了揉肚子:“我现在撑得慌,感觉肚子里都是枣饼,不如去藏书楼里面待会吧。”
江起嘲讽:“平日里也没见你吃那么多。”
江心决不甘示弱:“我看你也没少吃!”
江起抱着郁缘,不给江心决摸,一副“我的好挚友凭什么要给你摸”的小气模样。
江心决气的牙痒痒,突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对江起说:“啊,忘记跟你说了,之前郁缘不是说要给你创剑谱吗?”
“嗯,”江起很矜持地一点头,“怎么,你羡慕了?”
“哈哈!”江心决得意一笑,“郁缘也答应给我创一套了!”
江起脚步一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心虚小猫。
郁缘火速闭上眼睛——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江心决春风得意,昂首挺胸,又发出两声中气十足:“哈!哈!”
江起很快就恢复如常,反应平淡:“哦。”
郁缘更心虚了。
这种吃起醋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最可怕了。
两人一猫进入藏书楼后,发现牧峰和贺云亭竟然也在里面。
“呦,”牧峰两条粗粗的眉毛一挑,手里正捏着一本剑谱,主动打了声招呼,“两位半师弟,你们也来看书?”
两位半师弟是什么鬼啊!
贺云亭歉意一笑:“镜月宗确实没有让成精木雕成为弟子的先例,所以目前只能算半个弟子。”
郁缘:“……”善良的小猫非常大度。
他注意到牧峰手中的剑谱,分外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牧峰察觉到小猫的视线,将手中剑谱微微抬起,对于剑道无比痴迷的他,用如痴如醉的语气说:“我从未见过如此灵性的剑谱!”
镜月宗怎么说也是五大宗之一,肯定也有自己的藏书楼,甚至占地面积比江家的还要大。
牧峰的身份可是亲传弟子,能够自由进出藏书楼,再加上他非常喜欢剑道,就将藏书楼内的所有剑谱,都翻看了一遍儿。
这次他来拜访江家,本就决定在揍徐之潇一顿后,顺便看一下江家藏书楼内的剑谱。
事关江家核心秘密的剑谱,他肯定是不能翻看的,本以为这次找不到有趣的东西,谁能想到当真让他翻到了一本绝世剑谱!
“这本剑谱的内容,非常新颖,而且和我的剑道极其契合!”
牧峰满脸红光,小心翼翼捧着手里的剑谱,激动道:“这本剑谱的作者到底是谁?肯定和我是莫逆之交,我们一定能成为挚友!”
郁缘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问:“牧师兄,能不能让我看看封面。”
对于还在考察期的小猫亲切唤自己为师兄这件事,牧峰也表现的很大度:“行啊,给你看看。”
他大方地露出了封面。
这下郁缘彻底看清楚了。
小猫一脸遗憾道:“抱歉,牧师兄,我已经有挚友了。”
牧峰愣住了。
江心决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火速冲过去,一把将剑谱抢过来,气愤道:“你怎么还拿别人东西的?这是郁缘专门给我创的!”
牧峰和贺云亭双双露出了不敢置信地表情!
贺云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郁缘,满脸惊讶问:“你说……这只成了精的木雕小猫,竟然会自创剑谱?”
牧峰将自己升了空的灵魂,强行拽了下来。
郁缘点点猫猫头。
他隔空指了指剑谱隐蔽的左下角:“那里有我留下的爪印。”
牧峰赶紧翻看,果然在左下角发现了一个圆润可爱又百分百契合的猫爪印!
没见过世面的两位师兄,再次沉默了。
整整一分钟后——
“郁师弟!”
牧峰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握住郁缘的一只猫爪,眼神坚如磐石,上下晃了晃猫爪,掷地有声道:
“欢迎加入镜月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