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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枣饼 “不要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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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灿死在了魔窟里,找不回尸体,无法下土安葬。
江夫人就把他的牌位,和江家的那些老祖宗们,一起放到了宗祠里。
牧峰眼底闪过惋惜,一口答应下来,并且让江夫人不要客气,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他们都会出手。
如果江千灿还活着的话,那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当年,江千灿和江起绝代双骄的名声,可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不知道多少宗门在背地里摩拳擦掌,就等着把人弄到自家宗门里。
可谁能想到后来……哎。
真是天妒英才。
郁缘从下人们口中,听到了风声。
他忍不住担心江起会难过失控。
毕竟这还是江起下山以来,第一次直观地面对江千灿的死亡。
郁缘心系江起,决定开始猫猫观察日记!
这几日,他除了去藏书楼,其余时间都围在江起身边。
也不知是不是江起的伪装水平,又更上了一层楼。
猫猫用尽全力,也没能抓住江起的小尾巴!
江起还是和以前一样。
早晨按时起床,挥剑一万下。
练完剑,他就窝在房间里面看书,话本已经很少碰了,还练了一手好字。
画画水平也从之前的火柴人,变得有模有样,进步速度飞快。
江起自然也听闻了江千灿忌日的事情,但他表现得太过平淡了,和在小蓬莱岛上时没任何区别。
郁缘很想问江起去不去参加江千灿的忌日。
可这种事情……又不好直接问出口。
小猫绞尽脑汁,各种旁敲侧击,想知道江起的真实想法。
翌日,眼看着江起吃完早饭后,又要去练剑了——
郁缘赶紧从被窝里面跳出来,软绵绵地倒在了江起面前。
“江起江起,我们一起去抓蝴蝶吧!”
闻言,提着剑的江起,微微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刚泛出鱼肚白的天色。
他将小猫从地上抱起来,重新塞进了被窝里面,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嫌弃抓蝴蝶幼稚吗?”
郁缘僵硬:“……”失策了。
江起揉了揉猫猫脑袋:“你起的太早了,乖乖再睡一会儿。
此乃一败!
郁缘再接再厉!
中午等江起准备午睡小憩时,他哼哧哼哧地跳到人类的大腿上,下意识磨了两下爪子。
“江起江起,我们一起去摸鱼吧!”
闻言,刚帮小猫摆好抱枕的江起,微微挑眉。
他将小猫抓过来,强行把小鱼干模样的抱枕塞进猫猫怀里,淡淡道:
“你昨天不是还说,自己已经是一只成熟的小猫了,不会再摸鱼了。”
郁缘呆愣:“……”又失策了。
此乃二败!
郁缘还是不死心。
他实在太关心江起了,太想知道江起心里在想什么了!
可江起偏偏又是一个闷葫芦。
除非是他自己愿意说,才会好好跟你交流。
眼看着天色要暗下来,郁缘彻底坐不住了。
江起要去练字,小猫就原地一个起跳,挂在了人类的后背上。
江起脚步轻微一顿,疑似发出了一声轻笑。
随后,他就这么背着郁缘,继续稳稳地抬脚往前走。
郁缘喵喵叫:“江起江起,我们一起去外面散步吧!”
闻言,江起不紧不慢地研着墨,用余光扫了一眼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大晚上出去散步吗?”
郁缘咬牙:“没错,我就喜欢大晚上散步!”
江起放下毛笔,终于将小猫从背上拿了下来。
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精准地跟来回闪躲的猫瞳对上了视线。
江起:“不要躲。”
郁缘猫爪一僵,脑袋一寸寸转了过来。
看似鼓起了勇气和江起对视,实则耳朵紧贴着脑袋,怂出了飞机耳。
江起:“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郁缘喃喃:“……我害怕冒犯到你,而且我很关心你。”
小猫加重语气:“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关心你哦!”
江起眼眸弯了一瞬,疑似被取悦到了,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将郁缘放到桌子上,然后半蹲下来,让两个人的视线归于同一个水平线上,很认真地说:
“别人来问,会冒犯到我。可你是郁缘,是我的小猫,所以永远不会。”
郁缘看着江起难得认真的神色,焦躁的情绪瞬间消失了,心里又酸又软。
江起轻轻亲了亲小猫的鼻尖:“下次,直接问我就好。”
郁缘害羞地用爪子搓了搓桌面:“我知道啦,那、那我问你……你会说吗?”
江起静静地看着郁缘,淡笑不语。
郁缘愣了几秒后,瞬间明白了江起的意思,这次他不再试探,而是更有底气地问:
“下周就是江大哥的忌日了,你会去吗?”
这次,江起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会。”
郁缘得到了精确的回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突然放轻松了,又有点恍惚——
原来,他想从江起口中得到答案,竟然这么简单吗?
江起继续研墨:“你在我面前时,永远不用小心翼翼的。忘记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挚友,之所以叫做挚友。
江起希望郁缘在自己身边时,能够永远轻松自在,做一只开开心心的小猫就够了。
郁缘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猫猫头:“嗯!”
随着江千灿的忌日接近。
府上虽然没大肆铺张,但也在无形之中忙碌了起来。
江夫人考虑到了江起的感受,就没叫挂白灯笼。
而是一切从简,把府内上上下下打扫一遍儿,再做点江千灿生前喜欢的东西,忌日当天烧给他就行了。
江起却找到了江夫人,主动道:“我下山之前是怎么操办的,下山之后依旧怎么操办。”
他顿了下,又道:“不用顾虑我。”
江夫人思考慢了半拍:“可是……”
江起抱着郁缘,语气平静道:“我和您一样,都很想念大哥。”
闻言,江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好。”
府内的白灯笼,最终还是挂上了。
郁缘一直等到江起练完剑。
这次他不再各种试探,而是直接问:“江起,你下山以后一直宅在家里,不如我带你上街逛逛?”
他自信地扬起猫猫头:“我可是最好的导游!”
江起先擦掉手上的汗,又洗了一遍儿手后,这才揉了揉猫猫脑袋,并未拒绝:“好。”
看江起答应了,郁缘激动到尾巴上翘,眼睛亮闪闪的:“我还专门画了一幅路线图呢,等我!”
江起眼底泛起笑意:“那就拜托你了。”
猫猫火速去叼路线图时,江心决刚好进了院子。
他一把揽住江起的肩膀,发出了组排邀请:“喂,要不要我带你去镇子上转转啊?”
闻言,江起面无表情:“不了,我沉迷修炼。”
江心决不死心:“真不去?那郁缘呢?”
江起面不改色:“他也不去。”
被彻底拒绝后,江心决眼神哀怨,不情不愿地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可他前脚刚走,郁缘后脚就叼着地图从屋内跑了出来。
“江起,我们走吧!”小猫激动。
“嗯。”江起换了身低调的衣服,揣着郁缘,出了江家后门。
十年间。
镇子上的布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郁缘用猫爪一指左边的糖果铺:“这家物美价廉,糖果种类非常多,深受小孩子喜欢!”
江起顺着望了过去,轻笑了一声:“十年前,这还是家豆腐店。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但改卖糖果了。”
“是呀!”郁缘又指向右边的一家猪肉店,“这家店的老板,模样五大三粗,还有络腮胡,看起来老凶啦。其实他是个大好人,经常喂流浪猫,隔壁大橘猫跟我说的!”
郁缘继续跟江起吐槽:“反而是对门那家卖羊肉的,老板看着人很好,慈眉善目的,实则是个黑心商人,专门坑老人小孩儿,坏的很。”
郁缘一旦碎碎念起来,就很难停住了。
他这一路上,嘴巴就没闲过,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这么一通生动的讲解下来——
哪怕江起十年未曾下山,也知道哪家的菜卖的便宜,哪家的酒最好喝,哪家千万不要去专门坑人!
甚至连哪两个老板有一腿这种私密隐事,江起都知道了。
他们在镇子上逛了一大圈儿,最后来到了那家熟悉的点心铺子前。
江起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店铺前,神色平静,眼底却透着怀念。
江起看了一会儿,才抬脚进去,扬声对正在忙碌的老板说:“来两斤枣饼。”
闻言,老板下意识望向江起,觉得他分外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有点歉意道:“不好意思,这位小郎君……店里的枣饼全被预订了。”
老板又指向旁边的绿豆糕,笑着说:“我们家的绿豆饼可是招牌,江家那户心善人家每次经过,都会进来买上两斤,好吃的很嘞。”
江起笑了下:“那来两斤绿豆饼……”
还未等他说完,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板,这些绿豆饼,我全都要了!”
郁缘耳朵一动,悄悄从江起怀中探出半颗猫猫头,正对上了江心决的视线。
江心决:“???”
江起:“……”
江心决不敢置信,先看了一眼江起,又看了一眼郁缘。
江心决:“哈哈哈。”
原来人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啊!
这次轮到江心决面无表情了,反问:“不想出门?”
江起:“……”
敢情不是不想出门——
而是三个人的友情,焯,终究还是太拥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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