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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除夕 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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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日,邓府阖府上下忙作一团,内外纷忙。邓瑧被红渠喊起,梳妆后,去邓氏祠堂祭祖,除在原籍的族人以外,在洛都的邓氏族人也有两百余人,许多邓瑧不认识的,今日集聚一堂,祭祀先祖。
先合族祭拜后,主支再另外祭祀,邓玉不在,邓瑧是长房长女,排列在所有兄弟姐妹之前,她身旁是邓璃,依此排下去。
祭过酒饭之后,再行跪拜之礼,邓瑧抬头望着供桌上父母灵位,心里默默念着:“爹爹,娘亲,一年又过去了,瑧儿很好,只是哥哥还没有回来,您们在天有灵,保佑哥哥明年回来吧。”
祭祀足足忙了一日,夜晚合家夜宴,一家人在正厅欢饮,往常各房在各房吃,像除夕、中秋这样团圆的日子,才会坐在一起。
邓瑧看二房一家子,楚芸在给邓璃夹菜,邓璟和邓玥两个小的闹着邓垣。三房一家子,邓珠、邓琮拉着苏静词的胳膊在小声说什么,苏静词露出笑容。邓琅与邓壕在饮酒,邓瑛默默坐在苏静词身边,邓壕见她不说话,将桌上的一叠果子令嬷嬷摆放在邓瑛桌上,邓瑛起身受着。
唯独邓瑧独坐一旁,仅仅饮了一小口屠苏酒,吃了一两筷子菜肴索然无味,脑海中关于和爹娘,哥哥一起过除夕的场景逐渐模糊。
邓瑧强打起精神与邓家众人热闹,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孤寂破坏大家的兴致。
闹到后半夜,老夫人精神不支方才散席,邓瑧与明月繁星作伴回到碧岫苑,踏入院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刘羡。”邓瑧惊喜喊道,快步上前,扑进刘羡怀中,风扬起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刘羡面带笑容展开双手搂着扑向他的邓瑧。
“你是从宴会结束后直接过来的吗?”今日皇宫也有阖共夜宴,邓瑧注意到刘羡身上穿的是玄色亲王服饰,身上还有未散开的酒味。
“是啊,一结束,我就马不停蹄地的赶过来。”刘羡心里记挂邓瑧,想陪她一起过除夕,结束后王府也没有回,一出宫往邓府而来。
低落一夜的心情在见到刘羡这一刻烟消云散,邓瑧脑袋在刘羡怀中像个小猫似得蹭了蹭,充满依恋之情。
“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刘羡同邓瑧一起进屋。
“好。”邓瑧拉着刘羡的手不想撒手。
进屋后,邓瑧令红渠去厨房端些果子来。
“今日吃团圆宴,你没吃饱吗?”刘羡不明所以,好笑问道。
在席上没有胃口,见到刘羡,邓瑧便觉得饿了,想要再吃一些,她也不好意思告诉刘羡自己想爹娘、哥哥才没有用多少。
随意寻了一个借口:“晚饭是晚饭,现在是夜宵,再者我也想与你一起过除夕。”
刘羡笑道:“绿筱再去温壶屠苏酒来。”
“是。”红渠、绿筱去了厨房。
今晚除夕,厨房灶火彻夜不息,红渠、绿筱用食盒装了五六碟邓瑧平日里爱吃的果子,并一壶屠苏酒,放在罗汉床的矮几上。
这些果子刚才也在宴席上摆过,那时候邓瑧看过去一个也不想吃,这会儿每个都要尝一尝,屠苏酒也比刚才有滋有味,入口回甜。
刘羡给邓瑧斟上屠苏酒,也给自己斟满,双手举起酒杯道:“瑧儿,新年福禄永随,长乐未央。”
邓瑧也双手举过酒杯,笑道:“新岁和顺,万事咸宁。”
四目相对,莞尔一笑,二人将杯中的屠苏酒一饮而尽。
明日要入宫参加正旦夜宴,邓瑧不敢多用,肚子有了饱腹感后,便让红渠、绿筱撤下。
刘羡将准备好的“压胜钱”从怀中掏出来送给邓瑧,通常压胜钱是圆形方孔的铜钱样式,刘羡送给邓瑧摸样差不多,材质却是黄金,一共是九枚黄金铜钱,用一个红色绳子串在一起,每一枚上錾刻一句诸如“去殃除凶”之类的祝福语,还有花卉、鸟兽的纹样,华丽精巧。
“等睡时压在枕头底下,祈福辟邪。”刘羡特意寻宫中的工匠打造的,为了送给邓瑧。
邓瑧很喜欢,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迫不及待的去了内室:“我现在就去放。”
邓瑧放好铜钱,手里拿着一锦盒出来,笑嘻嘻道:“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打开看看。”
刘羡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正是邓瑧一早准备好的墨玉簪,墨玉稀少,花纹栩栩如生,足以见得邓瑧费了一番功夫。
“真好看,瑧儿帮我带上吧。”刘羡又把锦盒交给邓瑧,笑道。
“好。”邓瑧兴致勃勃,为了方便手中的动作,将盘坐改成双膝跪在罗汉床上,直起上半身,越过横在两人中间的小茶几,探身上前,将系在下巴处的冠缨解开,先取下远游冠放置在小茶几上,再取下玉笄,结果在解开介帻时不小心将固定发髻的玄色丝帛松开,使得发髻松散,散落开来,披散在肩头,以及垂落在背后。
“嗳,怎么散开了。”邓瑧懊恼道,本想给刘羡带上墨玉簪,这会儿刘羡的头发也被她扯散了。
刘羡暗暗笑了,将垂在眼前的头发拨开,笑道:“这幅披头散发的模样回到王府内,王府中的人瞧见还不知道怎么了,只能有劳瑧儿帮我将头发梳好。”
的确不能让刘羡这样回去,邓瑧喊了一句:“红渠,把我屋内的铜镜和梳子取来。”
红渠将铜镜取来,放在茶几上,邓瑧来到刘羡这边,上了罗汉床,跪在刘羡的背后,拿了梳子先将头发梳顺,刘羡的墨发光泽莹润,在夜晚烛火的照耀下,如绸缎般丝滑亮丽。
刘羡从铜镜里,可以看到邓瑧正专注努力想要将他的发丝固定在头顶上,一双瓷白如玉的纤纤玉手在发间穿行。平日里邓瑧由红渠、绿筱梳妆,这会儿给刘羡梳发髻显得手忙脚乱,不是这一缕头发落下,就是那一缕头发没有抓进去,慌慌乱乱中还一不小心扯掉了几根头发。
刘羡也没有感觉到疼,此时他眼中只有铜镜照射出邓瑧的身影,目光缱绻,满眼皆系一人。
红渠,绿筱瞧着两位主子之间旖旎的气氛,悄悄退下。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邓瑧还是没能把刘羡的发髻梳成功,耐心告罄,想喊红渠来梳,一抬头发现屋内剩下他们二人。
“都去哪里了?”邓瑧嘀咕了一句,待要喊人,一不留神,被刘羡拽入怀中。
邓瑧躺在刘羡怀里,枕在他的膝头,刘羡低头看着她,散开的发丝从背后垂落在胸前,还有一些垂落在邓瑧的脸颊上,痒痒的,邓瑧想要将头发拿开,抬头一眼撞入刘羡炽热的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目光当中,她现在也不是当初不通人事的小丫头,顿时明白刘羡想做什么。
“你的发髻还未梳好。”邓瑧推了推刘羡的肩头。
刘羡将邓瑧手里拿着的梳子和丝帛接过,放在小茶几上:“等会儿让红渠她们进来梳,我们先做点其他的事可以吗?”
邓瑧没有回答,默许了刘羡的行为。
刘羡笑了笑,低头亲吻在邓瑧的额头上,沿着山根,鼻头一路向下,精准找到那两瓣胭红双唇,细细密密的亲吻,邓瑧双手搂过刘羡的脖颈在他背后交叉回应着刘羡。
鼻尖萦绕双方气息,此时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彼此二人。
良久才分开,邓瑧气息微乱,双颊泛红,微微喘气。
邓瑧瞧见刘羡气息平稳,脸色毫无变化,只有眼底的情谊热烈,不解道:“你怎么不会喘不过气?”
刘羡没有回答邓瑧的话,见她还能正常说话,又接上刚才的亲吻,直到双唇微微红肿才放开了那可怜的唇瓣,又接着在嘴唇下移,吻落在脖颈之间。
二人腻腻歪歪的缠绵了好一会儿,刘羡满足了才放开邓瑧,邓瑧手软脚软,合上双眼,趴在刘羡的肩头微微喘气。
刘羡双手交叠放在邓瑧的后腰处,突然道:“瑧儿,真想明日便能娶你过门。”
邓瑧闻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快些,我不想以后除夕夜是我独自一人过。”
“会的。”刘羡应下,他同样不舍邓瑧一个人过节,所以今晚才会特意赶过来,连明日也等不及了。
两人又黏腻了一会儿,邓瑧叫红渠、绿筱进来给刘羡束发。
红渠,绿筱假装没有看到自家小姐,红彤彤的脸颊和红艳艳的嘴唇,目不转睛的专注手里的动作。
红渠手巧,多难的发髻,也能轻易束好,几下的功夫的将刘羡的发髻束于与头顶。
邓瑧将墨玉簪给刘羡簪在发髻上,又戴上远游冠才算成。
邓瑧走远些,欣赏一下,墨玉簪极衬刘羡,素雅又不是沉稳。
闹了这会儿,刘羡也该回去了,明日一早进宫,又要忙活一天。
次日早上醒来,邓瑧先看枕头下的压胜钱,金色的铜钱,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邓瑧喜的跟什么似得,看了好久才舍得放下,又压回到枕头底下。
红渠和绿筱进来给邓瑧梳妆,准备入宫参见正旦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