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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饮酒 晚饭后,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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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刘羡和邓瑧二人在院子里消食散步,白日里天气晴朗,夜晚明月高悬,星河璀璨,一抬头能看到那一轮弯弯的明月,以及围绕在明月周边的点点繁星。
赏月踱步,惬意自在,邓瑧真希望此刻的时间可以永恒。
邓瑧正胡思乱想中,走在前面的刘羡突然停下,使她一不小心撞到人怀里,刘羡胸膛宽阔坚实,筋骨硬朗,这冷不丁的一撞,瞬间眼眶红红的。
“撞到哪里了?我看看。”刘羡挑起邓瑧的下巴,借着廊下的火光,仔细观察,还好,只是鼻尖处有点红,并无大碍。
刘羡戳了戳她脑门:“想什么呢?怎么大的人在前面走着,你还能撞上。”
想你呢,邓瑧心里想着,不好意思说出来,低头揉了揉鼻尖。
“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刘羡道。
邓瑧回到自己房中,洗漱之后,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红渠、绿筱明显感觉到今晚邓瑧异常高兴。
绿筱与红渠笑道:“姐姐,我曾说殿下是小姐的良药,只要提一提小姐便高兴,现在能看出来我说的没错吧?”
红渠不理她,将邓瑧的衣裳归类好,忙着自己手里的事。红渠不回应,也不影响绿筱的兴致,继续喋喋不休,憧憬未来:“等以后小姐嫁去东海郡,我们也跟着去东海郡,脱离了邓府,我们主仆三人也能自由自在。”
邓家也没有什么不好,衣食无忧,奈何有人的地方有是非,邓家也是如此,她们家小姐虽说是大小姐,可日子过的也是处处受制,与殿下在一起的状态明显不同。
见绿筱还有再说下去的趋势,红渠赶忙在她下一句话之前开口:“伺候小姐歇息吧。”
白日里艳阳高照,到了晚上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下起了倾盆大雨,一个炸雷般巨大声响在天空中炸开,邓瑧从睡梦中惊醒,吓的坐起身,见到屋内黑黢黢的,只有不时划过窗外的紫色闪电的光芒。
红渠和绿筱同时也醒了,点了火光来看邓瑧。
“小姐,别害怕,是外面打雷声,没事了。”红渠把帐幔向两边拉扯,挂在床两边的铜钩上。
“我没事,就是被突然大的声音吵醒了......”邓瑧刚要让红渠、绿筱两人去睡,又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是刘羡在外面,刘羡也被惊天动地的雷声吵醒,不放心邓瑧,来邓瑧这里看看,见到里面灯火亮起,才敲门问问情况。
绿筱道:“是殿下,我去开门。”
刘羡所住的院子在邓瑧院子的隔壁,两处院子有回廊连接,过来便宜。
由于是晚上,又来的匆忙,刘羡霜白色寝衣外随意的套着一件外衣,墨黑色的长发不像白日间挽起,而是披散在身后,垂在腰间位置,随着他的走动,如绸缎般飘散开了,几缕垂落在胸前,少了束发的拘束,自带出尘气韵,清雅的如山中谪仙,邓瑧不由的看愣住了。
刘羡还以为她被雷声吓到了,三步并作两步坐在床沿处,将邓瑧揽入怀中,像哄幼童似得轻轻抚摸她的背脊处,低声缓缓道:“瑧儿别怕,没事了。”
邓瑧比刘羡想象中的要胆大许多,她独自去过深山老林中采药,也曾千里迢迢去东海郡,还在盗匪窝里逃脱过,但在刘羡眼中,她一直是当初在五原郡时,那个躲在地窖里等母亲来接自己的小女孩,所以刘羡对邓瑧除了爱意以外,还充满了怜惜。
邓瑧心里高兴着呢,顺势张开双手搂着刘羡修挺劲腰,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口中还喊道:“我害怕。”
看的红渠和绿筱一愣。
二人相视一笑,知道她们家有闹幺蛾子。
邓瑧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次醒来,天已放晴,碧蓝如洗,山庄里养的仙鹤、梅花鹿悠闲自在的走来走去,吃花揪草,嬉戏游玩。
梳洗后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刘羡呢?”
“殿下在山庄后院的鲤鱼池中钓鱼。”红渠道。
“钓鱼?”邓瑧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还以为钓鱼只有老人家喜欢,万万没想到刘羡一个年轻人也爱钓鱼。
“是啊。”红渠道:“殿下已经用过早膳,让小姐用了早膳后再去寻他,别饿了肚子。”
“好。”
简单用过早膳后,邓瑧去后院鲤鱼池寻刘羡,穿过□□小路,走过青石路,看到路的尽头,假山石上着盘腿坐一个身材欣长的人,腿前放置了一柄鱼竿,鱼竿的线垂入鲤鱼池中。双手还捧着一本书在读,邓瑧很怀疑这样一心二用能钓到鱼吗?
邓瑧蹑手蹑脚的靠近,准备从背后吓唬吓唬他,悄悄的靠近,伸出手刚想拍他,使刘羡被吓一跳。
手才伸过去,被刘羡握住手腕,刘羡一用力,邓瑧精准摔在刘羡怀里。
邓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观察周围的环境,比钓鱼还上心些?”
刘羡揉了揉邓瑧脸颊:“是对你上心而已。”
邓瑧没料到能听刘羡这样斯文正经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假装没听到,耳根子悄悄红了。
邓瑧从刘羡怀里起来,在他身边坐好:“一早上的收获如何?”
刘羡身后还摆放了一个木桶,邓瑧脑袋往里面看,里面只有水,没有鱼。
“你一尾鱼也没钓上来吗?”邓瑧不可置信的看着只有水的木桶。
刘羡尴尬笑道:“池子里的鱼日常被俞叔俞婶喂得太饱了,不吃饵丝。”
“哈哈哈。”刘羡的借口过于拙劣,邓瑧忍不住笑出声,她听红渠道刘羡一大早在钓鱼,还以为他深谙鱼道,没想到是个只会做做样子,干坐在这里等鱼上钩。
“你这钓鱼手艺是怎么爱上钓鱼的?”邓瑧十分不解。
“古有‘姜太公愿者上钩’,这只能说明我要钓的那条鱼缘分还没到。”
邓瑧才不信刘羡的鬼话,低头往池子里看去,池水清澈见底,不止有金鱼,还养了可以实用的鱼类,估计是俞叔、俞婶养在池子里日常吃。
俞叔俞婶勤劳能干,池子里的鱼也被养的膘肥体壮,一个个看着鲜美可口。
邓瑧摇了摇刘羡的胳膊:“你钓一尾大鱼上来,中午炙鱼吃,还有炙羊肉。”
“好。”
邓瑧还在想刘羡能不能中午之间钓一尾鱼上来,就看到他随手摘下旁边树叶,食指和中指夹紧树叶,朝着池子射去,紧接着一尾肥胖的洛鲤浮在水面上,一旁守着的江岭极有眼色用网兜把鱼捞了上来。
刘羡施施然起身道:“想抓一条鱼还是很容易的。”
说完还向邓瑧伸出手,邓瑧借着刘羡手掌的力道起身,笑道:“你有这手段,还花时间钓鱼做什么?”
“钓鱼也是一种乐趣。”刘羡含笑道。
午间俞叔俞婶将炉子放在临水的亭子里,下面放木炭,上面架上铁丝网,洛鲤,新鲜的小羊羔、鹿肉俞婶带人清洗好,装在碗碟之中,还有解腻的果蔬,以及俞婶酿的梅酒,俞婶将酒温上,等他们吃肉的时候喝些解腻。
将食材摆放整齐后,其他人下去,江岭和江峦也远远守着,亭子里只有邓瑧和刘羡两人。
邓瑧先把洛鲤在铁丝网上摆放,又将羊肉和鹿肉放在四周,不一会儿肉上面的油往下掉进炭火中,滋滋的冒烟,肉的香味飘散开,邓瑧使劲的嗅了嗅:“好香啊。”
“再等等,不着急吃。”
邓瑧耐心等着,眼巴巴的看着盘子里的肉,指挥刘羡翻面,刘羡看她馋的小样,笑了笑。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洛鲡最先熟,放了各种调料腌制的肉,上面裹上了蜂蜜与梅子酱,鱼肉的鲜美,与酸甜充分融合,膻腥尽消,甘香满口。
“好香,好好吃。”邓瑧赞叹,顾不上烫,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夹了鱼肚没有刺的地方,吹凉了,还不忘喂给刘羡:“你也吃。”
刘羡就着邓瑧的手吃下,香味不腻,余味悠长。
邓瑧给自己和刘羡的杯子斟满梅酒,梅酒刚好可以解腻,邓瑧不善饮酒,只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酸齿,邓瑧打了一个冷颤,接着回味甘甜,酒香醇厚,裹着梅子的清香,满口酸爽,搭配炙肉正合适。
邓瑧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香香的。
刘羡看到她这个喝法,提醒道:“少喝些,等会儿要醉了。”
邓瑧道:“俞婶说:这酒不醉人,就喝了有点酒味。”
邓瑧饮酒次数不多,不了解梅子酒的厉害之处,初时只觉得酸甜入口,等会儿酒劲上来了,人就会有些晕。
这里没有外人,刘羡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邓瑧尽兴。
半个时辰后,邓瑧两颊染上红晕,琉璃色的眼眸中水光盈盈,身形歪歪扭扭,嗓音软糯含糊,多了几分娇软。
刘羡看了才少了半瓶的梅子酒,他以为邓瑧要喝上一瓶才会醉,这才半瓶就有了醉态。
喝醉了酒的邓瑧胆子也大了许多,看到近在迟尺的刘羡,上前就是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还拖着尾音:“刘羡......”
“嗯,我在。”刘羡应着。
邓瑧喊了人之后,也不说什么,又接着喊“刘羡”。
刘羡无法,一声声回应着。
刘羡提议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一会儿。”
“我.....我......没喝多。”邓瑧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我还能再喝。”
刘羡低低笑出声,眉眼弯起,藏着纵容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