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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上药 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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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夜色当中,刘羡又冗事缠身,片刻不停息,盔甲内中衣的衣领颜色又是暗红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现在两人安静的坐在一处,邓瑧才注意到他脖子处的伤口渗出血珠。
“刘羡,你伤口在流血,是不是在山上被我用匕首划伤了?我去拿药给你涂上。”邓瑧站起身,转身去药箱拿药。
一会儿的功夫,邓瑧已经拿了药回来,刘羡想阻止也来不及。
邓瑧提着药箱,刚想要动手,发现刘羡身上还穿着盔甲,衣服都没有换下来。
刘羡道:“药给我吧,回去我让江岭给我擦上。”
“不行,江岭忙的影都没有,哪里有功夫给你擦药,你的伤口已经耽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邓瑧想也不想道:“你现在把盔甲脱了,等红渠她们回来,我让她去你的营帐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刘羡犹豫着,觉得不妥,瑧儿现在不是小孩子,是个大姑娘,传了出去于她名声有碍:“不行,被人看到了,你还要不要嫁人。”
邓瑧还没想到这和她以后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见他扭捏,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直接给你上药,等你回到营帐,换了衣服,再让江岭擦一次。”
看邓瑧实在不放心,刘羡同意,现在也没有外人在,他们二人情同兄妹,擦个药而已,也没有什么不行。
邓瑧把烛火放在靠近刘羡的桌子上,起身弯腰凑近刘羡的脖子,小心掀开衣领往里面看,那匕首锋利的很,被划出的伤口有一指长,渗出的血迹黏住了衣领。
邓瑧想扯开,又怕刘羡疼,犹豫的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没关系,不疼。”刘羡看到邓瑧眼底的心疼,笑了笑道。
怎么会不疼了,邓瑧才不会相信刘羡的鬼话,她低着头,嘴唇靠近刘羡的伤口,轻轻的吹了吹,再把黏住的衣服扯下来。
这次刘羡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疼,他满脑子都是邓瑧温凉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痒痒又凉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波动了心弦一般。
邓瑧常年与各种草药打交道,身上浸染一股药香,离得远还闻不到,此刻他们靠的极尽,刘羡眼前就是邓瑧因为低头露出的细腻莹白的脖子,以及从脖颈处蔓延出来的药香在鼻尖萦绕。
刘羡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清心咒。
邓瑧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还在细心的给刘羡清理伤口,嘴巴还不忘念念叨叨的:“这个地方两三日不要碰水,碰水容易发炎,以后要留疤。”
刘羡胡乱应着。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邓瑧不妨,吓了一跳,迅速的抬头瞬间又撞到刘羡的下巴,还因为弯着腰的缘故没站稳,直接扑在刘羡的怀中。
门口进来的江峦是给邓瑧送来干净的衣服,打开营帐的帐门,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邓瑧的后脑勺,她看到两人挨的极近,像在做什么亲密的行为,骤然看到这样的画面,吓得江峦手里装着衣服的包裹直接掉落在地上,连衣服也顾不上捡起来,打开帐门红着脸跑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开撞上了前来寻刘羡的江岭,也把江岭一起拉走了。
不留神的撞击,让邓瑧下意识的呼出声,捂着脑袋哀嚎出声:“好疼。”
刘羡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先看邓瑧怎么样了。
“我看看,伤着哪里了?”刘羡下意识的像小时候一样,把邓瑧抱在膝盖上坐好,随后把邓瑧捂着头顶的手拿开,扒开墨黑的秀发,仔细看看:“还好,只是红肿了些,不碍事。”
邓瑧看到刘羡的下巴也被自己脑袋撞红了,伸手摸了摸,气恼自己:“才见面脖子被我划伤,下巴也被我撞上,都怪我。”
刘羡不由的笑出声:“瞎说,这有什么怪你的,都是些小事,只要你没事就行。”刘羡还记得,在康远找到他,告诉他邓瑧被盗匪抓走时,那种恐惧的心情仿佛还未消失。
刘羡拍了拍邓瑧的背:“起来吧,吃点东西,一会儿好好休息休息。”
邓瑧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坐在刘羡的腿上,邓瑧也到了懂事的年纪,不由的耳尖微红。
刘羡当做没看到,起身离开。
邓瑧也是一晚上没睡,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外面天色大亮,她揉了揉眼睛:“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了,小姐还要再睡会儿吗?”红渠道。
“不了,起来吧,我去寻刘羡,看看他在干什么。”
绿筱不由调笑道:“小姐睡醒就要找殿下。”
邓瑧没把绿筱的话当回事,找刘羡有什么不对,她这次特意过来不就是为了寻刘羡吗。
今日邓瑧穿的是江峦送来的衣服,东海郡比洛都天气热,在穿着方面更偏向轻盈飘逸,穿衣随意许多,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不像在洛都,佩戴什么样的首饰,首饰的数量,衣服的材质,以及层数都会根据身份地位定下规定。
江峦给邓瑧送来的是一套东海郡大多数女子日常穿着衣物,上身是天水碧色的交领宽袖上襦,浅青透绿,轻纱朦胧,素净无繁复花纹,下身是同色系的松花绿罗裙,腰间一掌宽的腰带上用浅色的丝线绣有各色花鸟纹样,上面系有一圈月白色的丝绦,尾带绯色流苏,垂落在裙摆处,随风飘动。手腕处还有搭配绯色披帛。
为了搭配这一套衣服,红渠今日特意给邓瑧梳了灵巧的灵蛇髻,发间只用那只刘羡送去的琼花琉璃流苏步摇,耳珰也是一副水滴状琉璃耳坠,还有手腕处各两个白玉双镯,脖颈处的司南玉佩垂在胸前。
邓瑧平日里喜欢花团锦簇的装扮,沈贵人又喜欢雍容典雅的风格,结合在邓瑧身上是仪态端方的贵族女子风格,这也符合邓瑧的身份,今日难得换上清新素雅的风格,恍如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跳跃起舞的精灵,灵动富有生命气息。白嫩通透的鹅蛋脸上,一双琥珀浅色清澄的眸子,挺翘小巧的鼻尖,浅粉唇色,气质纯净,笑时眼底全然是少女纯粹的天真烂漫,行走间身姿柔婉,又有女子妩媚撩人的气质,天真纯粹和柔媚多姿在邓瑧身上结合的恰到好处。
红渠打量几番笑道:“还是这样的装扮更合适小姐。”
邓瑧在铜镜前转了转,欣赏了一会儿,好像确实不错,但她还是更喜欢颜色鲜亮的衣服,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刘羡喜欢不喜欢?”
绿筱肯定的回答:“殿下也喜欢这类淡雅的颜色。”
“是吗?”
“是的,小姐你相信我们。”绿筱就差拍着胸脯给邓瑧保证,邓瑧自己喜欢色彩绚丽的颜色,就以为其他人也都喜欢这种颜色,可看一眼刘羡的平日穿着就知道,刘羡喜欢的也是清淡不妖艳的颜色,偏生邓瑧不这么以为,送刘羡礼物时,总会挑一些繁复又颜色艳丽的物件,刘羡不但收下,还会带在身上,丝毫没有半点不喜的表现。
红渠、绿筱已经观察到,刘羡腰间还挂着她们家小姐小时候送的佩帷,锦缎上鲜亮的颜色变得暗淡许多,边角也有磨损,可见是一直带着。还有手上那绿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翠玉扳指,也是一眼能看到的存在,显然不符合刘羡的爱好,但他还是不离身佩戴着。二人不能理解,只能归于邓瑧和刘羡审美多样。
穿戴整齐后,邓瑧去寻刘羡,步履轻盈,欢快的像是一只在丛林间自由奔跑的小鹿。
到了主营帐前被守卫拦住,正要让他们去通报,恰巧江峦拿着食盒过来,看到邓瑧笑道:“姑娘是来寻殿下吗?”
“嗯。”邓瑧想到衣服是江峦送来的,特意道谢:“谢谢你送来的衣服,真好看。”
江峦道:“我只是个跑腿送衣服的人,衣服是殿下嘱托我送的,担心姑娘才来东海郡,又经历了许多事,没有干净的衣服换洗。”
原来是刘羡差遣江峦送来的,怪不这衣服的风格和刘羡一脉相承。
江峦道:“我带姑娘进去,等会儿姑娘要谢就谢殿下吧。”
在知道邓瑧的身份后,江峦也没有把她当外人,而是当自己人,她虽从前没有见过邓瑧,偶尔也会听弟弟提起这位邓小姐,不但自幼与殿下交好,还深得殿下母妃沈贵人的疼爱。江峦又想到昨日看到的一幕,自觉邓瑧以后会是他们的王妃,内心里已暗暗将邓瑧当做王妃来对待。况且邓瑧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江峦也喜欢她。
邓瑧与江峦一起进入营帐,营帐内分为两部分,外间是刘羡与各位将领议事的地方,隔着一道屏风,里面是休息之处。刘羡简单休息后,已经在伏案处理公务。
江峦道:“殿下先用些吃食吧,您从昨晚到现在没吃多少东西。”
刘羡手中的笔不停,专注处理公务,回应道:“先放桌上,等忙完这些再吃。”
又道:“你去瑧儿的营帐看看她醒了吗?醒了后让人给她送些饭菜,她爱吃酸甜口味。”
“我醒了。”一旁的邓瑧接话。
刘羡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邓瑧,眼前一亮,心里想到,瑧儿果真是长大了,变成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大美人,他温和的笑道:“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你每天都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吗?”
刘羡忙起来的时候,确实顾不上吃饭,这会儿看到邓瑧明亮的眼睛,心虚的不敢承认:“没有,今天是太忙了。”
江峦偷偷笑着,想不到殿下会有一天因为这点小事向人撒谎。
“我也没吃,我们正好一起吃,也不用再劳烦人送一趟去我居住的营帐。”邓瑧顺势坐下。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