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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修长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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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咳!”老夫人凤目喷火。
“咳咳,夫人,是我~”越梁虚弱的摇了摇老夫人被她握着的手掌,掌心温热,是她向往的温度。
老夫人立马低头,看到的就是憋着嘴,顶着一双红眼的越梁。
而越梁也是看到了老夫人眼中氤氲的红血丝。
早就听闻老夫人身体不好,可她还是这般照顾她。
老夫人想到先前越梁在睡梦中隐忍而压抑的啼哭,想起田老医官所说的郁结在心,她心脏就一阵抽痛。
她温柔的半环住越梁因生病而更加纤瘦的娇躯,温声开口道:“好孩子,别哭,有我在呢~”
本是再平常不过的安慰话语,却让越梁心中积压的委屈与恐惧,霎时如决堤之水,淹没理智。她瘪瘪嘴,滚烫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往下掉。
老夫人也心酸的跟着落了泪。
被晾在门口的安昇阳,本不想打扰的,可他又不敢让老夫人那边太折腾了。足足过了一刻钟,他听见两人还在哭。不得不打断两人,屈指敲了敲门框。
咚咚的脆响,在屋内响起,打断了老夫人与越梁这一刻的温情。
好不容易把老夫人劝走了,越梁独自躺在房间中发呆。
“姑娘,您醒啦!”刚刚端着热水盆回来的青衣,一脸惊喜的靠近过来。“姑娘您可算是醒了,奴婢都要被您吓死了。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奴婢倒是看出来了,王府里的人对您可是真好,尤其是老夫人。以后我们要是真的住在这里,肯定不会被欺负了。”可以看得出来,看到越梁醒了的青衣很是有些兴奋。一张小嘴儿嘚不嘚的,一刻也停不下来。
“我昏迷了几天了?”越梁问道。
青衣掰了掰手指头小算了一下,嘀咕道:“您大约是从前天晚上开始高热昏迷的,昨天一天都没有醒,今天有昏迷了一上午,算起来已经快要两天了呢!”
“快要两天了?这么说,今晚就是我们从长歌楼出来的第三天晚上?”越梁轻声说道。对于那个意外的约定,竟然这么快就要到了。
“是呀!不过姑娘您问这个做什么?”青衣疑惑问道。
越梁没有回答,看着头顶的帷幔在思索些什么。
能进入王府成为医官的人,至少都是个名医。医官医官,是医,亦是官,既是官,可都是经过了层层考核选拔,百里挑一,甚至曾经还是御医的,那位田老医官就是。可是这么厉害的医官,看不出她中的蛊虫就算了,连她中了毒,都看不出来?那便只有两种原因了,一种是她根本没有中毒,那晚的蒙面人在骗她;还有一种,就是那个毒非常厉害,厉害到医官也看不出来。
唉,想的头痛,好烦躁,被毒死算了~
半晌,越梁放弃了思考,还是决定前往赴约。毕竟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若是她就真的这么被毒死了,那岂不是太不值了。
“青衣,今晚我得回一趟长歌楼。”
青衣听到长歌楼三个字,就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可以看的出来,那个地方,或者说徐妈妈对于青衣来说,仿佛不亚于虎狼窝与其中的虎狼了。所以听到越梁说要回去,她下意识的就反驳道:“回去?姑娘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里离开,还回去作甚?”
“我还有事情没有了结。”越梁说道。
什么事情?青衣想问,可她知道若是越梁想让她知道,方才就说了,没说就是还不到她知道的时候。她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梁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青衣,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明明那么害怕,她说了,她就要陪她去。她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我自己去。”
“不不,不是的,姑娘,女婢愿意和您一起回去。”青衣以为越梁是觉得她不愿意回去,赶忙解释道。
“别担心,我知道,不过我回长歌楼的事情,暂时还不想让王府的人知道,所以我要偷偷的去,你就留在王府里替我遮掩好。”越梁安抚道。
“可是您的身体?”青衣看着越梁已经褪去红晕的脸颊,苍白如雪,眼睛也还是红彤彤的,这个状态,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
“放心我有分寸。”
“可是……”
“那你去把我们的行李拿过来吧,我们要提前准备好。”越梁打断了青衣的犹豫。
申时,越梁拒绝了王府安排的马车,扮做青衣的模样,出了王府大门。跨下台阶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高大巍峨的王府大门,比起三天前的夜晚,心中竟多了些异样的感觉。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会有危险了嘛?可她这些年明明已经养成了不再轻易付出信任的习惯,怎会轻易就放下戒心?还是……因为生了病所以内心格外脆弱?
算了,办事要紧。越梁不再多想,转身干脆的沿着长街向远处走去。
天色擦黑,西大街附近的小巷里,黑黢黢一片死寂。只有常常在黑暗中出没的杂色野猫,偶尔窜过。
这时,一位白衣公子,提着一盏灯笼从中走出。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位儒雅俊秀的公子。他稍稍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物,就嘴角噙着笑意,向西大街走去。
今日的长歌楼虽不似三日前的长歌夜宴那般热闹,但也是灯火通明,满满的都是人间烟火。
白衣公子方一走进长歌楼,老鸨徐妈妈就领着姑娘迎了出来,显然她老远就看到他,并认为这会是个出手阔绰的客人。
“呦,这位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生啊~,是第一次来咱们长歌楼嘛?”
白衣公子从怀中掏出把折扇,刷的一下展开,轻轻摇动,端的是姿态风流。加上他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时间长歌楼的门口,一大部分的姑娘都眼神痴迷的看了过来。
白衣公子嘴角上扬,对着门边的一个姑娘眨了下眼,惹得一众姑娘捂嘴心颤。他方才施施然看向徐妈妈,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向他。
“是啊,听说梁州城的长歌楼,美人无数,美酒无双,我梁某特来体验一番。”
徐妈妈一看到银票更是两眼放光,笑得眉眼都跟着开了花。她一把抓过银票揣进怀里,却还客气的说道:“哎呦,公子见外了。不过,不瞒您说,您来我们这里可是来对了,奴家敢打包票,这整个梁州城的秦楼楚馆,我们长歌楼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希望如此,给我安排一个雅间,把这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哦,对了,先不用叫姑娘,本公子用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来打扰。”说着,白衣公子环顾了一圈,视线在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时顿了顿,但也很快就移开了,最后定格在徐妈妈身后,穿了一身苏芳色丫鬟服饰的人身上,他抬起折扇点了点。
“就让她给我上菜吧!”
赤衣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然而,刚刚收了人家银票的徐妈妈,本着有钱就是大爷的宗旨,一口就应了下来。
“公子,您的酒菜。”赤衣双手端着木质的托盘进屋,把最后的酒水放到桌上。
白衣公子轻摇着折扇,抬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凳子。
“姑娘请坐。”
赤衣一愣,一时间没有动作。自从来了长歌楼,已经无人对她温柔以待,更再无人唤过她姑娘。
白衣公子模样温润无害,又有涵养举止端庄,让赤衣的戒心急速下降着,他安抚着说道:“姑娘别怕,我只是突然想要找人聊聊天,你坐着便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赤衣犹豫片刻,还是依言坐下了。
白衣公子微微勾唇,执起酒壶,斟了杯酒推到赤衣面前,又倒了杯给自己。
他端起酒杯,一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般,凝视着赤衣的眸子,说道:“我先干为敬,姑娘随意。”说完,也未待赤衣应,便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洒脱不羁。
鬼使神差的赤衣也执起面前的酒杯,跟着一饮而尽。
白衣公子见赤衣如了他的愿,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不知是不是这杯酒,酒力太过人,赤衣竟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天真,与纯情。又像那天边的高挂的月,洒下清浅的光辉,温柔的拂过赤衣早已不再鲜活的心房。
紧接着,赤衣就真的喝醉了一般,脸颊蕴红,倒向一旁。白衣公子反应迅速的接住赤衣的脑袋,甚至还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确认她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就满意的把她的脑袋放到桌面上了。
袖中的小臂动作间,触到袖袋中小瓷瓶光滑的瓶身,他又满意的笑了笑,给那位已经到了遥远的地方的某杜神医点个赞,虽然治风寒的药一点没用上,但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倒是用了许多。
然后……,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缠上赤衣苏芳色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