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钟》壹布依

21、回忆：摔了 快5点，客

　　快5点，客厅电话响了。
　　“喂，老奶？”
　　是家里的电话，为了方便联系，吕访烟给春奶也买了个手机，方便电话。
　　昨天下午才打电话回去，今天下午电话就打过来，席古还以为她想他了
　　“小古，我是代婶”
　　代娇妹声音带着焦急，席古心里一颤
　　“婶子？老奶怎么了吗？”
　　“春奶下午晒衣服，不小心摔倒了，手脱位了”
　　代娇妹知道这几周孩子们没回来，下午想去跟春奶坐坐，聊聊天，哪能想到，一进去就看到老奶倒在地板上，吓得她赶紧叫来村里人，小心把她扶起来。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摔多久了，嘴都紫了
　　六神无主，打电话给访烟，没人接，也只能是打给席古了。
　　“我现在回去”
　　席古哆嗦地把手机放下，，急急忙忙回房间拿包，穿外套的手都在抖，穿了几次都没穿进去，干脆一手夹着外套就往外跑。
　　纪时呈下课回来，还很奇怪，平常席古都会在楼下等他一起上来。不好的预感，打开门，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屋外风声在叫唤，
　　“阿古”
　　纪时呈发现球鞋还在，应该没出去打球，就拖鞋没在。
　　纪时呈进去推开卧室门，没人，衣架被推到了，衣服都散落在地板上。
　　“嘟嘟嘟”
　　客厅的电话在响
　　纪时呈接通，是大姨的声音
　　“小古，你别回来了，我叫了车，带你奶上县城骨科医院，现在在路上”
　　“大姨，我是时呈，春奶怎么了”
　　“小呈？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让小古别回来了，扑空就不好了，我带他奶到骨科医院了”
　　纪时呈明白了什么，换鞋拿钥匙，先去楼下停车的地方，单车还在，说明他没开单车走
　　纪时呈刚要开锁，准备走时，发现前面有个急匆匆的身影。
　　“阿古”
　　席古逆着光跑过来，纪时呈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一阵风吹过来，席古跑到了面前，累的直不起腰。
　　包被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膝盖和手肘的衣服都脏兮兮的，都是泥，额头伤口还渗出血了，一看就是摔了。
　　“你摔了？”
　　纪时呈连忙扶着他。
　　“点点，老奶，怎么办，老奶摔了，我等不到公交车，怎么办，我回不去”
　　席古眼睛红红的，一看到纪时呈没忍住，大哭。学校离家比较远，需要先坐公交车到小路，然后再走15分钟小路回去。可是刚刚跑过去公交站，等了好久都没有车经过，席古沿着路线走到公交总站，最后一班车也错过了。
　　“别着急，老奶被大姨带到医院，我带你过去”
　　纪时呈把车锁解了，载着席古就往医院方向开。
　　车都没停稳，席古跳下车就往医院跑，纪时呈停完车，人影都没了。纪时呈问了护士，到病房的时候，席古正蹲在床边哭，还能听到春奶的调侃。
　　“小古，老奶没事，这么大了还哭，小心同学们笑你”
　　春奶年纪大了，摔一跤可大可小，还好只是伤到手脱位了，已经拍片让医生掰正了，现在手被包着严严实实的。
　　“呜呜呜呜呜，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还笑我”
　　席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刚凭着一股劲跑过来，看到她躺在床上，心都被掰开两半了。
　　“你别哭了，你一哭啊，我就想到你小时候爱哭不睡觉，我难受”
　　春奶半靠着床头，眼里含泪。
　　“是啊小古，医生说了，春奶有菩萨保护，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代娇妹也很感慨，别看席古这孩子整体笑嘻嘻的，春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怕不是要哭死。
　　“真的吗？”
　　席古擦擦眼泪，看了看代娇妹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赶紧出去洗洗，老奶肯定想看好好的你”
　　也得亏病房灯不亮，老奶老眼昏花，要不然，怕不得心疼死，这孩子额头都是血，衣服都是泥
　　“春奶，大姨，我带阿古去洗洗”
　　席古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任由纪时呈拉着出去。
　　“点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提示牌指向厕所在另一边，可纪时呈拉着他的手，一刻都不犹豫往前走。
　　“你伤口需要处理，急诊在这边”
　　纪时呈过来的时候已经观察了医院科室，知道这边是急诊室
　　席古额头之前的烧伤还没好全，现在磕到了直接流血了，手肘和膝盖也破了皮。
　　医生消毒后看了伤口，建议额头用医用胶水缝合或者缝线缝合，但最佳建议胶水，这样子伤口留疤痕迹小点，但胶水较贵，稍后还要打破伤风。
　　“点点，我觉得没那么严重”
　　下午接到电话下楼没注意，整个滚下去了，没感觉疼，这会儿被医生用消毒水刺激，有点吃不消。
　　“那就用胶水，别乱动，手和脚也有伤”
　　纪时呈听医生的，嘱咐他别乱动，刚刚走路就发现了，他脚深一步浅一步的
　　“好”
　　说着话，血又流出来了，医生再次用棉花消毒，再开了胶水缝合。
　　“别害怕，很快就好了”
　　席古闭着眼，忍着疼，不敢反抗。纪时呈没忍住安慰他
　　医生缝好后让他别动，稍等2分钟后用纱布包起来
　　纪时呈过去把他袖子和裤脚卷起来，手臂和膝盖都破皮了，渗血了
　　医生也消毒，同样包起来
　　“点点，我这样子好像病号”
　　头被纱布包起来，看起来很严重，而且这样子回去，老奶肯定看出来。
　　“不会”
　　现在是下班时间，很多科室门关着，纪时呈手里拿着他的药，带他过去打破伤风
　　到的时候，医生没在，两个人在科室外位置上坐着等了会儿，纪时呈在打完后还问了忌口，听到不能吃辣的，席古不开心。
　　担心被老奶看出来，两个人还特意去外面买了个大帽子带着。
　　遵医嘱，老奶晚上要留在医院观察，毕竟年纪大了，担心半夜发烧，席古就要在病床门口凳子上睡。
　　“你小子，赶紧回去，我可用不着你”
　　老奶第一个不同意，天气这么冷，非得冻生病不可。
　　“凳子是医院的，可不听你的话”
　　留老奶一个人在他肯定不放心，还不如在门口看着，也有人照应
　　“小古，医院有护工呢，你们先回去，今天晚上晚点回去，明天早点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代娇妹跟纪时呈外出买晚饭，干脆买了个折叠床，反正也晚了，代娇妹打算将就一晚。当年在鬼门关，也是春奶救她回来的，陪床，是小事。
　　“那好吧，老奶，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老奶吃完饭，让护工擦身，年纪大了睡眠浅，医生建议早点休息，她躺下后席古和纪时呈就被赶走。
　　“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春奶也困了，就是手臂还是疼的厉害。
　　“娇妹，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春奶下午洗好衣服，晒上去，不知道怎么的，毫无预兆就摔了，爬不起来。
　　“春姨，别说这种话，当初要不是有你，我哪还有命在”
　　代娇妹帮她盖好被子，陪她说会话，也歇下了。
　　“点点，你刚刚怎么不说话”
　　席古坐在后车座，道路上路灯照射，风吹着，有点冷，席古躲在他背后。
　　“阿古，你有没有想过，把老奶接过来”
　　纪时呈想的比较全面，春奶伤了手，一个人在乡下确实不合适，乡里邻居相互帮忙没错，可现在人们冷漠入骨，刚刚问了大姨，一些和他们家里有点矛盾的人家，拒绝帮忙抬老奶上车。
　　“但老奶不愿意”
　　去年刚上初一，席古就说过要带她上来，可是老奶不愿意离开。说什么落叶归根，大树离开根哪能活，那是她的家，不肯走。
　　“老奶伤了手，肯定不能直接回去，我们明天中午挑个上下床”
　　“好啊好啊，让老奶睡我的床，软软的，可舒服了”
　　两个人说干就干，早早过去看了老奶，就出去买床
　　“点点，这个床好可爱”
　　下宽上窄，还是木制的，感觉好看
　　“太小了”
　　纪时呈扶额，这是小孩子的上下床，长度都不够伸脚的
　　“也是，太短了”
　　席古点点头，小小很可爱，但不实用
　　两个人逛遍了家具城，最后都没看上
　　还是代娇妹帮他们选了床
　　刚好有多一个房间，席古和纪时呈睡上下床
　　好处就是每天起床都能吃的香喷喷的饭菜，好处就是上药得偷偷摸摸的
　　“点点，我这个多久才能不带纱布？”
　　在家里还带着帽子，都被老奶说很多次了，每次理由都很牵强，再不好老奶都要知道了
　　“快了”
　　第二天上药，席古躲在房间里把纱布换下来，胶水黏住了伤口，他差点没把皮给扯掉，后面纪时呈用双氧水给他润了伤口，一点一点把纱布弄下来，重新上药包起来，可是这都一周了，还没好。
　　“那是多少天？”
　　班级带帽子，也被班主任挑刺，不就是拒绝了换位嘛，还明嘲暗讽他
　　“2天”
　　席古伤口已经开始脱皮了，后面还需要用祛疤膏涂，不然容易留疤
　　“太好了”
　　“代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看她老是发呆”
　　席古才想起来，刚刚回来在楼下遇到她，跟她打招呼都没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春奶住进了隔壁房间，代娇妹住她前夫那里，席古才知道原因他前姨父家就在附近。还
　　纪时呈想了想，开口：“大姨应该是有其他事情，你别乱猜”
　　“好吧，等会儿吃饭，你得再帮我想个借口”
　　老奶才躺了几天就受不了了，脚没事。几乎每天都到一楼小卖部，跟老板娘聊天，可不好忽悠。
　　“知道了”
　　纪时呈把药收回房间柜子里，防止老奶看到
　　席古伤口在慢慢恢复，老奶也逐渐好了，吕访烟在她受伤半个月后回来了
　　“春妈？”
　　范访烟在楼下看到的时候都没敢认，春奶手臂用纱布包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脖子上，坐在小凳子上正跟着老板娘唠嗑，眼睛一酸
　　“烟儿？”
　　春奶听到有人叫她，回过头，脸上笑地都是皱纹，一愣
　　“是我”
　　吕访烟过去拉着春奶手哭，
　　。。。。。。
　　“点点，数学我考了145分，全班第一”
　　席古数学突飞猛进，速度太快他都不适应。上课数学老师还卖关子，说了一大堆，所有人目光都指向数学课代表，谁知道最后是他。
　　“厉害”
　　纪时呈对他表示认可。
　　“怎么了？”
　　席古走着走着突然停了，纪时呈还纳闷，发现他突然跑了。
　　“妈妈”
　　纪时呈追着他的身影，发现前方是范阿姨，正站在校门口，席古背着书包就往前跑，扑到他老妈怀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拉着他的手走了。
　　纪时呈：。。。。
　　默默跟在后面回去
　　“咕咕，你长高了”
　　“对啊妈妈，我比过年长高了很多”
　　虽然比纪时呈还是矮了一点，但也很好了，有好好吃饭长胖
　　“妈妈，你回来是因为老奶吗？”
　　“对，春妈摔了，我怎么也得回来看看”
　　妈妈，你可千万别在老奶面前说她摔了，她现在每天准时串门，说一句都不行。
　　“看来你没少挨说
　　范访烟笑着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