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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爆发 校门口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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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成群结队往外走,小情侣亲昵牵着手买烤番薯,纪时呈快步走了过去,急冲冲进入小区门后,突然停止脚步。
小区电动车停车处,席古正拿着手机扫码,二维码在插头旁边,天又黑灯又是坏的,扫了半天扫不出来,而他旁边站着柳新洋。
“快点,要冷死了”
昼夜温差大,下午明明还好好的,晚上就好冷,在广场没感觉,一出来,风往脖子钻,站在原地直跺脚。
“谁让你不穿多点”
柳新洋想耍帅,就穿了件毛衣,不冻他冻谁。
“滴”一声,终于扫上了,扫完后席古还往回看了下充电器,变红了。他伸手想把包拿回来,柳新洋在他伸手时,两只手提着包往外跑。
“小心点”
充电栓有个大台阶,摔了挺疼的,席古收回手,笑骂一声。
柳新洋跑的很快,一下子就到楼梯口。回头哈哈大笑。
“你不要你衣服了?”
席古把车前大袋子拿回来,平静地往楼梯口走。有求于人就哥哥哥哥叫,平常没事就搞事。
柳新洋听到这话,不敢笑了,乖乖站在前面等他。
纪时呈站在阴暗的树荫下,两人过去都没注意到他,纪时呈看着席古追上他,给他个爆栗,柳新洋嘴里嚷嚷着,被席古捂住嘴巴拖走了。
“再扰民就把你东西丢出去”
“好嘛,那些可都是我宝贝,可别乱动”
“谁稀罕”
柳席古把背包抢回来,袋子给他拿着,走在前面,柳新洋用手揉了揉嘴,真粗鲁,真不明白那些女生喜欢他什么,还高岭之花,连饭都不会做,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纪时呈明明没有喝酒,但觉得一股酒意直冲头盖骨,接着一捧水从头顶泼下。
纪时呈独自在下面站了好一会儿,在他们上楼梯后才从阴暗处走出来,手指无力的催着,听着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看着楼道亮又暗的灯光,直到熟悉的灯亮起。
纪时呈觉得他醉了,迷糊了,脚不听使唤,颓废般打开门,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已经全部弄好了,可他却还是藏着心思上去十楼,席古也不点破。现在看着,发现真的很冷很空,莫名一种凄凉感。走到窗户前,万家灯火通明,道路上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他却找不着实处。
纪时呈还是迈着沉重的脚,爬上十楼,摸着钥匙发呆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敲门。
“谁啊”
里面传出了柳新洋的声音,他刚刚闹腾搞出一身汗,刚求饶让席古去洗澡,他看看花和种子情况。
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就听到敲门声,蹬着拖鞋不耐烦地推开门,发现是纪时呈。
柳新洋揉揉眼,有点不敢相信,心里却万马奔腾:纪老师怎么来了?难道我私下说他坏话被抓包了?
“纪老师?”
纪时呈从他出来后,便沉默,柳新洋不得不再叫一声:纪老师
纪时呈缓了缓,道:“席古在吗?”
“在啊,洗澡呢。席古,有人找你“
柳新洋往后喊了一声,不过洗漱间水声连连,应该没听到。
“纪老师,你先进来吧,他应该没听见”
柳新洋边说边给他让了一条道,看他一动不动,好奇怪。
纪时呈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要把他看清楚,柳新洋握着把手在自我怀疑:这个眼神,不太友好。
终于,要在柳新洋准备坦白时,纪时呈进来了。
“纪老师,您坐”
柳新洋看纪时呈盯着窗台上艳红的花,有点纳闷,觉得有点热,自己到冰箱前拿起一杯水喝。
“爽”
果然冬天配冰饮最爽了,也就席古才会喝热水配枸杞
“纪老师,要吗?”
柳新洋拿了一杯水递给他,纪时呈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柳新洋也不管他。既来之则安之,家访也不怕,席古不会出卖他的。
自我安慰后,柳新洋也不管纪时呈了,走在另一半沙发坐下,拿起镜子看,脸上爆痘,拿着纸巾,两只手忙个不停。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席古声音从浴室传出来
“新洋,我眼镜呢?”
席古洗完澡才发现眼镜不见了,窗户上没有,洗手池边也没有,一时想不起来放在哪里。
“我又不是眼镜盒”柳新洋大声回他,每次眼镜不见了就问他,他哪里知道。不过还是认命找,首先看了他床边的书桌,嗯,很好,正放在本子上面,柳新洋也不敢跟他呛:“在书桌上呢”
每次都放在上面,每次都找不到,他也是服气的。
“那我吹风机呢?”
席古边说边从浴室走出来,穿着睡衣,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一只手提着脏衣服放阳台桶里。
“呃,你昨天不是说借给我了吗?”
柳新洋底气不足。
“你没拿回来?”
“忘记了”
柳新洋呵呵笑几声,宿舍吹风机有股焦味,刚好柳新洋拿花过来,顺手把吹风机带走了。
席古又返回浴室,用手拍了拍头发,将毛巾紧紧包住头发,把水吸出来。
”你下次用完,记得还回原位”
”哇,你不爱我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心尖尖了,说好的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呢,现在说这话可真令人伤心呐”
柳新洋捂着胸口做尔康手。
“别发神经”
席古头发不长,也擦着差不多了,拍一拍,摇一摇,不滴水就行,把毛巾挂在衣架上,准备收拾东西回房间
纪时呈低着头,盯着冰饮水珠沿着瓶身滴下,听着他们“打情骂俏”,心越来越沉,被插了一刀又一刀
“哥,纪老师找你”
眼看着席古走进走出,愣是不愿意抬头看下客厅。
???
纪时呈抬起头,刚好碰上席古错愕的眼神,两边头发软软垂下,衬着他人畜无害。
“你回来了?”
席古没想到他这么早回来了。
“卧槽,什么叫回来了,你跟纪老师认识?”
柳新洋惊呼一声,又感觉不对劲,席古的朋友他都认识,没道理啊。
柳新洋凑到席古身边:“哥,纪老师常常找你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新洋拉着席古,背对着纪时呈说悄悄话。
“你赶紧回去吧,别又被关在外面了”
“好吧”
纪时呈看着他们两个头凑到一起,眼神恍惚,站到窗前,看外面灯火。
“纪老师再见”
纪时呈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柳新洋拿好自己东西,一下子拉开门,对席古做个鬼脸,还跟纪时称摇摇手,门哐当一声关上,跑了。
席古看纪时呈离他们远远的,神色凝重,开口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
纪时呈似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自暴自弃。
席古看纪时呈眼神迷离,脸还有点红红的,道:“你喝酒了?”
“没有”
周书记他们就餐不喜欢喝酒,而且今晚主人公不是他,水他也没喝多少。
“如果,我把这些丢到垃圾桶,你会不开心吗“
纪时呈走到席古面前,低下头,跟他额头碰着额头。他嘴巴都有点张不开,声音深沉低哑。
席古洗完澡,全身轻松,一听到这话,愣住了。
“你想?”席古问。
“对,我想”非常想,抑制不住心底的抵触。
“那你丢吧,顺便把水也倒了”
席古也不问为什么,出去把洗衣液倒进洗衣机里,洗衣机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纪时呈把花拿起来,直接丢在垃圾桶里,水倒在厕所坑里,瓶子放在水龙头下面狂冲,水溅到身上也不管。
“你在做什么?”
席古回来看到,赶紧扯着他袖子把他拉出洗手间。再回去水龙头给关上,这么大水流直直对着冲,这花瓶可受不住,席古把花瓶里的水倒出来。
“你先去换声衣服,都湿了”
水在花瓶里四处喷溅,袖子都湿了,刚刚拉着凉凉的。席古把花瓶倒过来放在茶几上,纪时呈也不听他说,就跟在他背后。
“如果,他让你丢掉我的东西,你会同意吗?”
纪时呈突然出声,差点吓席古一跳。
“谁?谁要丢掉你东西”
“柳新洋”
“怎么会呢,你看,你东西不是还在吗?
席古不明白,他的衣服还挂在阳台,没听这小子跟他有什么恩怨
“如果呢”
“纪老师,虽然他整天不着调,但他绝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所以,你跟他住一起,收他花,还拉手,连洗澡,洗澡都不避讳”
纪时呈越说越难受,声音都哑了。
“没有啊,没住一起,偶尔过来而已”
席古都没过脑,脱口而出。柳新洋东西太多,宿舍又不大,很多东西放不下,暂时停放在那里,最多就过来拿东西,或者有小玩意需要收藏的,放在房间而已。而且这段时间,住在一起的明明是他们。
“偶尔?你还嫌少?”
纪时呈脸一黑,席古心一跳,想后退,发现自己被他逼到了墙角。
纪时呈把他乱动的双手反剪到后面,
“不少不少,花不是给我的,我帮他拿回来的”
席古也不喜欢花,花容易谢,水里还有小虫子在游。
“还顺便帮他插上?”
纪时呈一句话都不想听。
“嗯,是这样”
席古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洗澡呢,他还在你就,就一点也避讳?当着我的面还这样,你喜欢他是不是”
“你别这么用力,我疼”
纪时呈发起疯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席古想,可是他凭什么质问他。
纪时呈本就比他高大,把他围起来,席古动弹不得,放弃了挣扎,一脸倔强看着他。
“你这是在生气吗?”
席古越说越激动,眼泪一下子就红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做了深呼吸,眨眨眼睛,把酸涩掩住,抬头对着他讽刺一笑。
“纪时呈,是你自己要走的”
席古说完这句话,哽咽道:
“他是我继父的儿子,我们有什么可避讳的呢?”
“对不起,阿古,我不知道,对不起”
纪时呈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席古乘机推开他。
“纪时呈,你走之前不跟我说,回来也一声不吭,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我又何必,何必把你当什么呢?”
席古当时都做好两个人的约定,走也留个联系方式的。老妈在外省,正如他说的,两个人不可能一直呆在一起。
可是呢,他开开心心打开房门,等不到他的消息。
“不是的,我回去过,但你转学了“
纪时呈结束课程回去母校,但被告知他转学了,回村里,大家都只知道他跟着他妈妈走了,可是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
“代婶知道的,你根本就是不在乎。我跟你说过的,可是你只想着你的双马尾还有黑长直”
席古擦擦眼睛,觉得很丢人,每次都这样,明明自己占理,可是每次都是自己先哭。
吕访烟不止一次跟席古沟通,他也跟纪时呈说了妈妈在的城市。而且,他也在老家墙上写上了新地址,还特意用特定的密码写了学校,他要是上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在乎的,阿古,对不起,我,我承认当时心不在焉,你别哭好不好,我没想其他人”
那段时间纪时呈总是魂不守舍的,后来不辞而别,想回来时已经找不到。
当时大姨打离婚官司,争取抚养权,累垮了,纪时呈也没想到这一层。
“我不想哭的,可是我,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
纪时呈想给他擦眼泪,席古转过去自己用手摸了摸眼睛。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房子可以入住了,收好东西就走吧”
席古侧过身,给他让路。
纪时呈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一踉跄,脑袋轻轻摔在他肩膀上。
“我头好晕,走路不稳,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席古被他动作吓得又缩回墙边。
“你不是说你没喝酒吗?”
“但我醉了”
“骗人”
“你摸摸,我的头好烫”
纪时呈拉起他的手掌,把他手放他脸上,确实有点热。
纪时呈脸软绵绵放在他肩膀上,有点重。
席古沉默,纪时呈也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