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烙印篇-2】 除此之外的 ...

  •   【2】

      “——你亲眼看到,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经过了一番交谈之后,我和施莱格来到了一处非常隐蔽的地点——光从外表来看,这似乎只是一处大灵峰内再普通不过的洞窟而已。

      但以龙渊在相剑内部隐藏自己的野心多年所表现出的谨慎,如果接受了我的委托、一直暗中监视着他的施莱格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那就说明他一定不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不得不来到这里,和【某个存在】进行沟通。

      而在这场【沟通】之后,才发生了后续的一系列事情——也就是训练场那边的所有变故。并且,在那家伙被打败、最后由阿尔贝出面带走之前,他还说过他【需要】带走我和莉丝。

      事已至此,能向他提出这种要求的,也不太可能是别人。除了大神官,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第二个对我和莉丝的【圣痕】如此执着的存在。……不过,光是站在这里,我能感觉到的信息依旧非常有限。

      【……大神官的力量气息完全感受不到……但是,这种宛如‘烙印’一样的残留,如果不是他本人,那就是他手下的哪个‘神徒’吗。】

      对于大神官最信任的那几名神徒,我多少也有所认知——虽然神徒都是以面具覆盖,以此遮掩自己的真实面目,完全作为大神官的影子而活着的存在,但唯有一个神徒非常特殊……在我们三位圣女的【任命仪式】,以及前不久率领其他神徒、对身为叛徒的我和莉丝发动的那场讨伐战里,都出现过【祂】的身影。

      之所以用【祂】,是因为不仅外貌,就连神徒的性别,也完全无法通过他们那统一的装束去确定。而他们的声音同样经过了统一处理,除非以绝对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将自己认定的主人从大神官【变更】成其他人,并命令他们展示真容——否则,这些存在的真面目,将永远不会被大神官以外的人知晓。

      ……而我能够认出这个存在的唯一理由,则是我自身的特殊性。

      ……说来无奈,按照大神官的说法,因为我的圣痕【位置】,这件事本身就带有一种令人反感的恶趣味……无论是否出于我的个人意愿,只要这个圣痕存在于我身上一天,我就能够天然感知到这个世界上任何存在的【性别】——我的【圣痕】,能够区别物种的【雄性】与【雌性】。

      所以,比起用【祂】这种笼统的称呼,我反而能够非常肯定地用【她】来称呼那个存在。……大神官说过,【母体烙印】不会对同性别的存在产生反应——换句话说,在那些都会令圣痕产生反应的男性神徒之间,唯独【她】是安静的,这就是最鲜明的证据。

      ……也正因为如此,每次大神官派遣神徒来接收三圣女的定期汇报时,我都会刻意只选择这一位去交流——虽说对方很明显也疑惑,为什么我总能准确地从一众男性神徒中辨认出毫无特征的【她】……但也没办法,因为我自身也很反感自己身上【圣痕】的这种特质。如果非要选择的话,还是和女□□流,会让我感到稍微轻松一点。

      ……话说远了。总之,在经过数秒的回忆和走神之后,我判断这个洞窟的确非常可疑,于是提议和施莱格一起进去看看。

      “你在那个时候,有看到和他【交涉】的存在的容貌吗?”

      “没有。——他一直对周围非常警惕,如果不间隔足够远的距离,我没有办法一直维持不被发现的状态。”

      ……这倒也是。

      甚至连他【走进这里】这一幕会被施莱格看到,都完全得益于他身为鸟兽族、天然超越人类的视力,能够在极为遥远的距离之外清楚地观察到这一切——不然,以龙渊的谨慎程度,是根本不可能在【被监视】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可疑行为的。

      按照施莱格所说,他应该是故意装作已经被对方甩掉,改变了监视策略,转而从极远处的高空继续观察——既然如此,他能够看到洞窟入口,就已经算是极限。至于洞窟内部的情况,恐怕就只有龙渊,以及当时在这里【等着】他的那个存在才知道了。

      所以,当我走进这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洞窟时,我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并非属于教导大神官的力量——而是另一个……我似乎有些熟悉的气息。这份力量,毫无疑问属于【某个神徒】。

      【……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但以她在我们【三圣女】一事中的参与程度,要说大神官会把【她】派过来,亲自从龙渊手中接收我和莉丝,倒也并不奇怪。

      ……而且身为女性,她没有能够【玷污】圣痕的能力,所以也不用担心她会将这份力量化为己用。从这一点来说,她的确是大神官最完美的心腹和代理者,她会成为那个老不死最信任的半身,也毫不奇怪。

      ……不行,每次去细想大神官的行为逻辑,我都会忍不住恶心得起鸡皮疙瘩。紧紧按住手臂,克制住自己继续思考下去的冲动,我重新环顾洞窟,将视线移向了最深处的一处【可疑】地点。

      “……似乎只有那里,周围的碎石格外少,好像被什么人特地清理过。”

      “那就过去看看吧。”

      青年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迈开步伐——然而,他只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戴着面具的脸转向了我。

      “——把手伸过来,我带你过去。”

      “……诶。”

      这是个有些突然的提议——为了理解他这么做的理由,我顺着前方看去……才发现越往洞窟深处,越几乎看不到完整而平整的地面,也多少意识到了,以我的行动能力,靠自己的双脚平安走到那里的可能性确实有些低。

      所以……虽然在经过先前我的【道歉】之后,我们都因为有些尴尬,而不约而同地转移了话题,除了关于龙渊的事情还能正常交流之外,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相对的沉默……可现在一直僵在这里终究还是太浪费时间了。大概纠结了数秒,我最后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建议。

      “……那就拜托你了,施莱格。”

      事已至此,我也越来越少对他使用敬语,更加倾向于以一种【对等的伙伴】般的方式和他交谈——虽然这看起来像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更多的,大概只是因为我被他每次【纠正】得都有些累了。

      与其用了敬语之后,再反复被他强调让我改变称呼,不如干脆随意一点。反正不管是身为【律】,还是身为【莉赞】,我也确实从来没有过那种将他视作年长者的尊敬……【敬语】这种东西,与其说是发自内心,不如说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用来隐藏真实态度的一种手段而已。

      ……毕竟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始终维持着对大神官【表面尊敬】的态度,我恐怕早就无法忍耐自己内心对他的厌恶,不小心直接动手,然后因为实力上的差距死在教导内部了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任何人都【卑躬谦逊】的【莉赞姆】,的确是最不容易暴露真正的【我】的身份。

      ……可换句话来说的话,这不也就意味着,放弃了对这个男人使用敬语的【我】……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完全是【莉赞】,而是在一点点变回原本的【律】……了吗?

      ……就这样,握住了施莱格的手,又被他像当初送我前往大灵峰时一样——直接扛起来【运送】的时候,我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幸好这个洞窟并不算很深。

      “——到了。”

      在我的思考差一步就踏入更加【危险】的自我解析之前——他已经将我重新放回了地面,而我也终于得以看清洞窟最深处的全部模样,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更加重要的事情上。

      “怎样,有发现什么吗?光从表面来看,我还是没能看出这里有什么。”

      ……的确,正如他说的,这里看起来再普通不过。除了碎石少了一些,地面干净了一些,几乎没有任何异常……但是,这只是对于没有【圣痕】的他而言。

      我的腹部,如今依然被前代冰水帝留下来的【符咒】封印着圣痕的力量。但那种【违和感】,即使在圣痕之力遭到封印的情况下,也依旧很难不引起我的注意。

      那或许是因为……这种【排斥】,所针对的不仅仅是【圣痕】。甚至——就连我才掌握没多久的【相剑】之力,也在刹那间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在那里。】

      我听到了,存在于我意识之中的【巳剑】……【巳剑之皇子-小碓尊】的声音响了起来。少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味与戒备,通过意识的共享,告诉了我应该【注意】的方向。

      【——那块最平整的墙壁,后面有一个‘封印’……有意思。他们相剑一族,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封印在了这片空间之后?】

      他一边在我意识里碎碎念着,一边又开口催促起我的行动。

      【喂,别发呆了。你快点过去看看,小姑娘,试着按一下那个墙壁的边缘。】

      【……这里吗?】

      由于这里实在有些昏暗,我只能摸索着走到【小碓尊】所说的位置——伸出手,对着那块墙壁的边缘稍微用了点力推了一下。

      ……一时之间,什么反应都没有,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搞错了。

      【……这里真的有东西?】

      【啧,是你这小丫头力气太小了吧,真没用。——去叫你旁边那个男人试试看。】

      ……不愧是被尊为【皇子】的存在,脾气真不小。

      无奈之下,我只能转过身,对暂时还没理解我在做什么的那个男人挥了挥手。

      “那个,你能过来帮忙一下吗?——这里好像有机关……但似乎是我的力气太小了,没推动。”

      “好。”

      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就好像只是因为我喊他过来帮忙,所以他便理所当然地走过来了一样——甚至没有怀疑过,我会不会反过来利用这个【机关】陷害他。

      施莱格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地按照我所说的那样,将手按在了墙壁边缘,随后使出了足够的力道。而这一次,我们都清楚地听见了一个极为明显的【咔嚓】声。

      下一个瞬间,原本平整的洞窟墙壁立刻发生了松动。然而,产生变化的却还不只是墙壁——

      “——小心!!!!”

      等我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被触发的机关,似乎远远不止一个。因为刚才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面上,等我发现脚下的【地面】其实也和这套机关连为一体时,我脚下的位置已经开始【塌陷】。

      ……而他,在我即将独自一人坠向【更深处】之前——挥动着翅膀冲了过来,抓住了我下意识向他伸出的手。

      但是,也正因为他这么做——骤然下坠的惯性,加上我整个人的重量,让他在狭窄而不断崩落的空间里彻底失去了调整姿态的机会,原本能够依靠飞行逃离陷阱的那一瞬间,也因此被彻底错过。

      就这样,这个只是在我的请求下,才不得不和我一起来到这里的……有些倒霉的男人。

      在因为机关强制触发而不断塌陷的昏暗洞窟之中……和我一起坠落进了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地道】。而在我们坠落之后,上方原本裂开的地面也很快重新【合上】,岩层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将最后一丝光亮彻底隔绝,也断绝了一切能够【原路返回】的可能。

      *******************************************************************************

      “……嘶……”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被自己身上隐隐作痛的擦伤唤醒的。

      ……说到底,这具身体这么脆弱也不是我情愿的。但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是那种皮糙肉厚的类型,所以就算又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受伤了,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

      疼痛反而让我在坠落之后迅速恢复了清醒,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随后,我开始让眼睛一点点适应周围的昏暗。

      ……说起来,这地道的地面是不是有点过于松软了。……好像甚至还有一点坚韧的弹性。

      【……不对,这真的是地面吗?】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涌了上来。我摸索着伸出手,用自己学过的一点基础魔术,在掌心点亮了一束微弱的光——然后,正正对上了一个似乎早就已经醒来、只是始终按兵不动的人的视线。

      “——你醒了。没事吧?”

      “……呜哇啊啊啊啊!!!”

      ……发出这种凄惨的尖叫声,也不能完全怪我。

      主要是这家伙——这个男人,被我整个人压在下面,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等着我自己醒过来。这种事情未免也太吓人了吧?!他明明可以早点叫醒我,为什么偏偏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啊!?

      因为太过惊恐,我几乎整个人都从原地弹了起来。但在惊慌之余,我也没有忘记确认自己脸上的面纱是否安好——幸好,虽然最外层的斗笠因为坠落,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但最里层的面纱依然还在,作为保护我身份的最后一道防线,依旧安然无恙地贴在我的脸上。

      ……虽然指尖能够摸到,面纱在掉落过程中似乎被碎石划出了些许破损,但整体的完整性还在,加上这里本就极其昏暗的环境,我想应该还是足够起到遮掩作用的。……等重新回到地面之后,再尽快寻找能够替换的遮挡物就好了。

      确认自己的脸应该没有在昏迷期间暴露之后,我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虽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男人会趁着我意识不清时偷看的可能……但如果他真的想那么做的话,应该早就有无数次机会了。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愿意相信【认为他没有这么做】的自己的直觉。

      而在我终于从他身上离开之后,他也总算恢复了【正常行动】的余地——借着魔法制造出的微弱亮光,我看到他拍了拍衣服,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青年再次看向了我。

      “——抱歉,我的本意并不是想吓你。……不过,我看到在掉落的时候,你似乎受了些擦伤。”

      所以,他说,因为担心随便移动会触碰到我受伤的地方,加重伤势,他才没有主动把我叫醒,而是就那么等着我自己恢复意识——真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是贴心,还是太过死板,已经有些懒得吐槽这一点的我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

      “……没事,一点都不严重的小伤罢了。话说回来,这里是……刚才那个洞窟的【正下方】?”

      “应该没错,但具体离地面有多远,不太好判断。”

      他抬起头,看向了遥不可及的顶端——那里早已经被刚才重新闭合的机关彻底封死,岩层严丝合缝,甚至连一丝刚刚开启过的痕迹都看不到。即便施莱格能够飞到最上方,面对这样一整片从内部无法开启的岩壁,也没有任何意义。

      比起继续想着【往上走】——我将视线转向了魔法光能够勉强照亮的前方。我们掉落的位置似乎仅仅只是【入口】,而这条地道,还一直向着更深处延伸。如果继续往前,很可能会通往某个【确切】的位置。

      刚才在掉下来之前,【巳剑的皇子】说过,这里似乎封印着某种东西……联系到之前从莫邪和冰水啼那里获得过的一些情报,我对于那个【被封印的存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已知与大灵峰相邻的,正是广袤的【大砂海】。而相剑一族曾经封印过的某个【存在】,传闻同样就位于【大砂海】深处的某处地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能够让【巳剑】都认为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那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因为在相剑内部掀起叛乱,最后被承影等诸位相剑长老联手镇压的【某个存在】——那个因为返祖,而彻底失去了【人类形态】的东西。

      而这里必须建造出如此庞大的地下空间,甚至一直延伸到这么深的地底,也就意味着——那个被封印的【存在】,身躯大小恐怕同样非同寻常。

      ……而这处地道,大概也正因为这层原因,才会反过来被与龙渊暗通款曲的教导所利用吧。

      想到这里,既然我们都已经掉到这种地方了,那还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将这件事情彻底弄明白。我重新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装作身上的擦伤完全没有影响的样子,走回了作为同伴的青年身边。

      “……总之,先试着往前走走看吧。你的身体怎么样?撑得住吗?”

      因为我知道,在掉落到地面的最后一刻,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虽然青年什么都没说,但我想,他应该也和我一样受了伤,所以我才特地问了一句。

      虽说我不会什么疗伤魔法,但如果他真的伤得很严重,我也不会急着催促他继续和我一起前进——可是,施莱格也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和你一样,【并不严重】。”

      “……哦。”

      被他用我刚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堵了回来,我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毕竟【一点都不严重】这种话,确实是我自己先说出口的。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质疑他,某种意义上,也就等于顺便反驳了自己。

      ……既然我【没事】,他也【没事】,那就继续前进吧。无奈地摸了摸头,我选择先一步走在前方,用魔法的亮光负责照路。

      “……走吧。你也看好路,别跟丢我就行。”

      “嗯。你也小心点脚下,别绊倒了。”

      ……我是什么连路都走不好的小孩子吗?

      虽然很想吐槽,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也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力正在不断减少,所以只能忍住开口的欲望,尽可能保留继续前进所需要的精力——就这样,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夜晚里,我们不得不开始了前往【未知地点】的,大灵峰与大砂海夹缝之间的,地下空间的探索。

      *********************************************************************************

      “……关于你之前的道歉。”

      ……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我们沉默着一步步向前走的时候,他似乎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过于沉闷了一样——施莱格,再次提起了我一开始跑过去拉住他时,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其实,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过你。——毕竟你身为教导的圣女,应该也面对着很多不方便说出口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故意把这个当作【筹码】,想办法得到你和费丽吉特的帮助,你也觉得没关系?你也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而一旦这件事不再成立,也就意味着【合作】的结束。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回头,只是闷着头继续向前走。

      一方面,是因为我确实没有办法保证,现在转过头去面对他,能够不露出任何破绽——另一方面,也在于我对这件事情的心虚,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他。

      不管怎么说,我的确利用了【律】这个存在,故意引诱他们与我达成了【合作】,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现在我告诉了他,那位【律】其实早就已经死去,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而既然我早就知道【律】死亡的事实,出于所谓合作者之间的【坦诚】,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告诉他。……而不是一直隐瞒着拖到现在,拖到我能够使用【灵体】的事情已经暴露,才不得不将这一切说出来。

      对此,就算他愤怒地指责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甚至就算这个男人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失去对我的信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在说出那些话之后,我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和铁兽战线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结束的心理准备。

      ……毕竟,不管怎样,他们真正在意的、一直寻找的存在,也只有【律】一个人而已。至于【莉赞】,不过只是一个和故人似乎有些相似,又拥有些许熟悉感的存在,所以他们才愿意接受我提出的条件。

      ……一旦他们从【我】这里知道,那个自己一直追寻的存在早已死去,那么,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理由,再继续向我提供帮助了吧。

      但是,我没有任何立场对此做出挽留。我只是安静地继续向前走着,以沉默等待着身后的青年,对我的【审判】……

      而他,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会有什么改变。对于你的坦诚,我表示感谢。但是,合作的条件,本来就不仅限于这一件事而已。”

      “……啊?”

      因为这句话,是我完全没有想过的,所以,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除了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吗……?”

      “当然,难道你自己忘记了吗?我们的目的,是要一起推翻【教导】吧。”

      就好像在说,我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原因】都想不起来一样——青年的语气之中,甚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在这件事完成之前,我们本来就是目的相同的。——只不过是你在那之前,先一步告诉了我们一部分【事实】而已,但对于一开始的条约来说,这甚至算是你提前支付了【报酬】。”

      ……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些茫然地意识到了。

      ……对啊。我在最开始和他们约定的是,等到【教导】本部被打败、被彻底占领之后,我再动用自己身为圣女的权利,帮他们找到【律】……所以,好像……确实……是我自己提前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啊?!

      【但、但是……!问题还是那个啊?!】

      ——也就是,为什么即使在知道了【律】已经死了、知道了【我】并不是【律】之后,他依然还能相信我?

      ……而他,似乎也从我欲言又止的状态里,看出了我真正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我听到了青年轻轻叹了一口气的声音,随后,像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一样,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样吧,既然你无论如何都想得到一个【理由】。那么……不如趁这个机会,稍微说说你的事情。”

      “……我?”

      是【我】的事情?

      ……他该问的,难道不应该是【律】吗?

      “对,——【你】的事情。”

      可就好像是为了让本就困惑的我更加困惑一样,他又一次强调了,他想知道的,是【我】——是这个,名为【莉赞姆】的我。

      “【你】是怎么进入教导的,又是怎么被任命成【圣仪】的……还有,如果你愿意说的话,也可以谈谈,你究竟是怎么和那位【律】认识的——但不需要只限于这件事。只要是你愿意说出来的事情,作为【同伴】,在只有我们两个的这里,告诉我一部分,可以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烙印篇-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