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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未完成的场景再现(第七号居民楼) 未完成的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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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快尝尝我刚打好的豆浆。”
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捧着一只白瓷碗,小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女孩温软的嗓音伴随着机械声一同响起。
【旅人鲸落激活附加支线任务——情景演绎,请旅人自行扮演对应角色。】
豆浆色泽看着并无异样,滚烫的热气丝丝缕缕往上飘,醇厚的豆香裹在暖意里,可细闻之下,藏着一缕极淡、不易察觉的刺鼻异味。
晏清承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心底瞬间了然——里面掺了农药。
只是这份冷意转瞬敛去,他面上又铺展开一贯温和的笑意。
“乖宝,放桌上就好。”他抬手指了指餐桌,伸手想去接碗,“给爸爸拿吧,当心烫。”
小女孩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像是没料到他会这般柔和,迟疑地摇了摇头。
“不行,爸爸现在就要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把瓷碗往前一推,些许滚烫的豆浆晃出来,泼在她纤细的手背与小臂上,转瞬烫出一片泛白的水泡。
可女孩仿佛毫无痛感,只顾睁着眼,眼睛大大的,但却布满了血丝,语气没有半分温情,一个劲催促晏清承快喝,见晏清承没有动作。
晏清承试着撑起身,四肢却沉得动弹不得,显然早已被对方动了手脚。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轻轻伸手,将小女孩拉到自己跟前,目光落在她起泡的手臂上,语气依旧平缓温柔:“胳膊都烫伤了,先过来擦点药。”
女儿脸上覆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郁,晏清承先搁下瓷碗,转身去取墙角的药箱。他刚抬手想去碰桌上那碗暗藏玄机的豆浆,动作还未落下,女孩便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细声唤道:“爸爸?”
晏清承脊背骤然一僵,缓缓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接过她递来的药箱。
箱子搁置许久未曾动用,里面的棉签都磨得起了毛球。他翻出拆开的碘伏与烫伤药膏,扫过包装上的生产日期,确认并没有过期。
他正要牵起女孩被烫伤的手臂上药,女孩却像是受到剧烈刺激,猛地缩回手。她飞快瞥了眼客厅的挂钟,距离整点只剩一分钟。
“怎么了?”晏清承压下心底翻涌的揣测,刻意忽略她那双如同凝视亡者般冰冷的眼睛。
“没……没事。”女孩扯出一个扭曲僵硬、比哭泣还要难看的笑,“我不用上药,爸爸快把豆浆喝了。”她抽空瞄了一眼墙上的挂表,似乎担心自己上学迟到。
话音未落,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中的血丝凝成了实质,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眼角呈股状流出,
她不顾一切扑上来攀住晏清承的腿,鲜血滴在他的黑色衬衫上,瞬间没了痕迹,她一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肩膀,力道好重,
晏清承怕伤着她,一时挣脱不开,她另一只手径直去够桌面的瓷碗,似乎准备硬往他嘴边灌。
晏清承直面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小心稳住身形,在确认滚烫豆浆不会溅到女孩身上后,抬手一挥,瓷碗重重砸落在地,碎裂开来。
女孩当场怔住,趁着她失神的间隙,晏清承卸去力道,伸手将她牢牢圈进怀中。
“乖宝,别闹脾气了。”
他全然不顾女孩手脚并用地挣扎推搡,一下下轻柔拍抚她的后背,放软嗓音哄道,
“是爸爸不好,爸爸给你讲个故事赔罪,好不好?”
女儿在他怀里忽然安静下来。
看来赌对了,既然是演绎,那必定是有时限的,
整点的钟声轰然敲响,怀中的女儿传来轻生呢喃“你不是爸爸,他才不会这么温柔。”
【由于旅人——鲸落,被女儿质疑身份,未能完成附加支线任务,请再接再厉。】
【已激活支线任务,还原最后七天的全部死亡真相并成功逃离。】
【当前主线探索度10%】
【支线任务完成度分别为0.1%,5%】
……这就没必要说了
周遭所有景象如潮水般飞速消融褪去,不知什么猛地用力将他一推,晏清承踉跄后退半步,后背直直撞上什么硬东西。
他转头回望,一尊不合时宜的石膏塑像映入眼帘。它和寻常所见的塑像截然不同:昏黄灯光沉沉覆落,人像眼睑垂落,神色阴郁,唇角却诡异地向上勾起,矛盾的模样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怪异。
环顾四周,晏清承发现自己站在客厅的电视机旁边。
下一刹那,刚才的白衣女子的手携着劲风径直朝他心口挥来。
晏清承连忙侧身避开,可那尊石膏塑像受这一碰撞,重重摔落在地面,伴随着巨响四分五裂。
刺耳的破碎声牵动了女子的注意力,她快步朝他奔来。
但这次和之前数次都不一样,她没有再出手攻击,只是安静伫立在满地碎片跟前。
她那只苍白、青筋凸起的手轻轻摩挲着石膏残破的断面。
她心底迫切地想要把碎片拼凑完整,可无论如何努力,都再也恢复不到塑像最初的样子。
她猛然抬头看向罪魁祸首,晏清承正悄悄的门口移去,被抓了个正着。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白衣女子猛然爆起,带着浓重的怨念向晏清承袭去。
晏清承反应更快,飞速冲向离自己最近的房间,快速锁门,门后传来了怕打门板的巨响。
“晏清承,你听得见吗?”耳机中传来了岁安宁急切的声音。
“⊙∀⊙!“你那边没事吧。”
“我可没你那么作,我们好的很。”岁安宁无奈摆摆手,“但离景施可能去找你了,你小心点儿,他没安好心。”
“嗯,谢谢你。”他来了正好。
晏清承环视周围,自己身处的房间应该是次卧,一张单人床上,被单破破烂烂,暗红的棉花翻飞,床头柜上的台灯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红色,昏暗的灯光下,带着几分诡异的浪漫。
仔细回想方才闯入幻境的契机,他猜测是自己的鲜血浸染物件才触发幻境,真在思索是否再尝试一次。
念头未落,门外响起木板崩裂的刺耳声响。
白衣女孩已然穿透门板,破碎的木缝间淌出深褐色的血迹,老旧门板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垮掉。
晏清承无暇犹豫,抬手抵在衣柜棱角狠狠划开指尖,温热的鲜血缓缓渗进木板里面。
可周遭依旧毫无变化。
下一秒整块木板轰然坍塌,白衣女子裹挟着寒意,径直朝晏清承扑了过来。
晏清承侧身堪堪避开攻势,脚尖顺势勾起柜门,硬生生挡下这一击,柜门从中间断裂开来,断裂出的木板上扎着一根带血的指甲。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撑在破败的被单之上。
【叮!旅人‑-鲸落触发附加支线任务。完成情景演绎,请认真扮演自身角色。】
无数如同棉絮般的血色之物汇聚在一起,顺着他撑着木板的手臂向上攀延,转瞬之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光亮重新映入他的眼帘。他置身一间布置陈旧的儿童卧室,昏黄台灯垂在书桌上方,墙面上贴着褪色的贴纸。
女孩穿着白色的T恤,手里握着削好的铅笔,背对着他,乖乖坐在地板上,手里摩挲着那尊碎裂之后重新拼合完毕的石膏人像。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回过头。
方才眼底翻涌的不知名情绪褪去大半,只剩孩童独有的落寞,唇角依旧维持着那副矛盾的笑意。
“妈妈,爸爸今天没回来,你终于肯好好陪着我了。”女儿与刚才看见父亲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她那种发自真心的笑,明媚极了,但眼底翻涌的偏执却让人不寒而栗。
“宝贝在干什么,画画吗?”宴清承凑了过来,但在女儿的画纸上却没有看见那个人像的素描,画纸上是一个菩萨,手上有杨柳枝,应该是观音。
也许这就是要找到鬼观音。
“宝贝,你画的是什么呀!”
“前几天爸爸带回来的菩萨呀,”女儿放下手中的画笔,回头看向宴清承,眼睛中的瞳孔大的吓人,“妈妈不记得了吗,你刚才还拜过呢呀!”
“是吗,那宝贝画的太像了,”宴清承拿起女儿刚放下的笔,指了指画像的脸“不过,妈妈记得,这位菩萨的应该是眼皮低垂,看起来安静温顺,嘴角却带弧度浅微着笑。”
“可是这样画的才可爱呀,为什么一定要画得一模一样呢?”女孩的话音温软,似乎没有怀疑晏清承的身份。
猜对了,民间对鬼观音的流传很多,但总体来说在外表上,它还是白衣观音的身形,但神态扭曲:眼皮低垂,看起来安静温顺,嘴角却带着阴冷的笑;皮肤泛着青白或血色,眼神空洞,看着慈悲,内里却怨念丛生。
“也可以呀宝贝,那你陪妈妈去看看那个菩萨好不好。”晏清承原本是想和女儿说一下后直接去找鬼观音,却发现自己无法离开女儿。
“一个石头雕像有什么好看的,妈妈陪我玩会呗!”女儿起身拉起晏清承的手,往飘窗边走去。
如果有逻辑上的错误,还请大家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