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地》十好

8、聊聊天 “好像是这

　　林白过来时，江凤栖正卷着袖子和裤脚，穿着凉拖，蹲在院子里水池边清洗一把竹制的躺椅。
　　林白手上提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是两个椰蛋，江凤栖朝他看去。
　　“刚回来吗？”
　　“嗯。”林白看了看厅里，没见舒龛，“这是赵叔给的椰蛋，给你和舒哥也尝尝，舒哥呢？”
　　“还在睡，他不睡到明天中午醒不来。”江凤栖起身在水池边清洗抹布，拧干后放到一边，然后洗洗手，将椰蛋接过，道了声谢。
　　林白看那没清洗好的躺椅问道：“你把这椅子找出来用啦？”
　　“嗯，看到还蛮好的，还能用，拿出来放在这院里坐一下……等一下。”江凤栖进屋将椰蛋放在桌子上，拿了张椅子出来。
　　“你坐，我把躺椅洗好，椰蛋我等会儿吃。”江凤栖将椅子放到林白身后。

　　林白坐在江凤栖给他拿的椅子上，环顾这座宅子的四周，他从小就住在隔壁，好奇心时刻也就是小时候，会问奶奶隔壁是什么人住啊？偶尔会跟奶奶会过来这边打扫打扫，尤其春节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看着另一个人。
　　江凤栖擦拭着扶手，朝林白望去，林白乖乖地坐在那看着这边，双手撑在椅子座面的两侧。
　　“小白，你家还有这个躺椅吗？以前你家也有这个，还有一个长长的竹床。”江凤栖说。
　　“我家的还在，就是天凉收起来了。竹床没有了，那个竹床坏了后，拿去烧火了。”林白说。
　　“我小时候睡过那个竹床，外婆就坐在一旁用扇子给我赶蚊子，阿婆会做解暑的糖水给我们喝。”江凤栖又说。
　　“她们会唱戏给你听吗？”林白问完，见江凤栖在那点头。
　　因为，他小时候就是这样。
　　奶奶给他赶蚊子，然后唱着黄梅戏给他听，有时候会讲一些小故事。
　　牛郎织女的故事，他就是这样听奶奶讲的。
　　“嗯，她们爱唱《天仙配》《女驸马》《打猪草》还有一些不记得名字了。”江凤栖的回忆里还有一些比较清晰的场面。
　　“那肯定有《女驸马》。”林白哼了几声这首。
　　“《女驸马》我还记得唱一点。”语毕，江凤栖真唱了出来，没拿抹布的手打着拍。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
　　……
　　我送他一个状元郎
　　……
　　林白惊讶地张着嘴，望着江凤栖。
　　……还挺好听的。
　　“好像是这样唱。”
　　“小凤哥，你学过啊？”
　　江凤栖终于擦完了椅子，他把椅子搬到一边晾着。把抹布洗了，挂在水池边墙上的挂钩上。洗完手后走到林白面前，蹲了下来。
　　林白坐着，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江凤栖仰起的脸庞。也许是今晚月亮实在亮堂，江凤栖的脸上像是打上一层柔光，衬得他看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格外温柔。
　　林白心中有一处也变得软绵绵。
　　江凤栖说：“外婆喜欢，想让她高兴，我就学了唱给她听。她第一次看我能跟她唱完整首的时候，拍着大腿去你家找阿婆说这件事情。”
　　“能想象出来那个画面。”林白笑着说道。
　　“嗯。”江凤栖站起身，进屋去拿了椰蛋出来，也拿了张椅子坐在林白身旁。
　　两人并排坐在这个院子里，江凤栖低头将吸管插进椰蛋，递给林白：“来。”
　　“我喝过了，你喝。”林白摇头道。
　　江凤栖左手拿出另一根吸管说：“我用这个。”
　　林白再次摇头：“真不喝，今天喝了两个。”
　　江凤栖喝了一口，眉毛挑起，朝林白说道：“好喝诶。”
　　“是不是甜的香的？”
　　“嗯，好久没喝过这个了。”
　　“小凤哥喜欢吃什么？”
　　“不用吐核的我都喜欢吃。”
　　“那你吃石榴吗？”
　　“不吃，麻烦。”
　　“我也不吃。”
　　“你喜欢吃什么？”
　　“西瓜。”
　　……
　　……
　　农村的夜里是寂静的。
　　这样的夜晚，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院子里两个人轻声说笑，是这夜里独一份的热闹。

　　次日，江凤栖从床上醒来，打开手机。看到林白凌晨一点十五分给他发的练习图，二十个方格里线条不一的图案，画得很好了。
　　江凤栖从床上坐起，点开朋友圈，林白发的在第一条，发了两张照片，一张照片里是只雕好的小猫咪，小猫咪眯着一只眼躺着，伸着它的一只小短腿；一张是拍的小黑猫照片，木雕小猫的同款姿势。
　　都很可爱。
　　配的文字是：桂花婶家的小黑
　　时间是三小时前，现在是六点零八分。

　　林白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四十，打开手机，微信里江凤栖给他回了消息，是几张难度提升的控笔练习参考图片。
　　小凤哥：接下来可以练习这种
　　小凤哥：熬夜的男孩子有没有黑眼圈？
　　林白从床上爬起。
　　刷牙时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黑眼圈倒是没有，但是头发有点点长了，过两天可以去剪个头。阿彩拿着吃好的碗从卫生间门口走过，看了看林白。
　　“好看！好看喏！”阿彩说。
　　走到灶台前，阿彩笑呵呵地把碗放进锅里。
　　林白刷好牙，洗完脸来到厅里吃早餐，阿彩拿着一篮菜往门口去。
　　林白盛好粥，碗里放了两包子，也走到门口去，坐到阿彩旁边的石凳上。
　　阿彩摘芹菜的叶子，林白在一旁吃粥，大门前的操场上江凤栖的车子不在。
　　阿彩：“你叔你婶婶今天老早就把菜送来了，说今天菜市场不去，去屯溪看深深比赛。”
　　林白：“深深说这次比赛名次好的话，能去泰国比赛。”
　　阿彩：“深深想去啊？”
　　林白：“她说有机会就努力看看，能去就去，不能去就算了。”
　　阿彩：“要是能去也见见世面，这个礼拜要回来了吧。”
　　林白：“回来。”
　　阿彩：“一会儿把她房间的被子搬出来晒晒，这几天天气好，好好晒晒。”
　　林白：“好。”
　　阿彩：“择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白：“没说具体时间，就说快了。”

　　林白吃完早餐去到店里，陈红还没来。他开门的时候，对面桂花婶的茶叶店已经有客人了。
　　桂花婶家的小黑见到林白，便从门口的水缸上面跳下来，凑到林白脚边，喵喵叫了两声，直接一躺，在林白脚边翻开肚皮，脑袋在林白鞋子上开始蹭。
　　林白蹲下身子，抚摸小黑，小黑舒服地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