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地》十好

5、去店里 “小白，你

　　林小莲带着林呱呱回去，顺便打包走了阿彩今天包的包子。
　　林白也得去店里了。
　　他背着包，在门前的棚里推电瓶车。江凤栖一个闲人，站在自家门口看着。
　　阿彩解下的围裙拎在手里，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准备晒晒太阳，今天天气好。她看江凤栖抱着胳膊站那里看林白推电瓶车，说道：“小凤啊，没事的话跟白去店那边转转看，现在淡季，游客少，正好慢慢看。”
　　江凤栖想想觉得也可以。
　　“好。”

　　林白将电瓶车推到路边，江凤栖走到林白面前，问他：“这车能载人吗？”
　　林白：“能啊。”
　　江凤栖：“有些电瓶车好像不能载人？”
　　林白看着自己这辆陪伴自己半年的搭档，说：“我这个可以，你要去哪？我送你。”
　　江凤栖：“我跟你去店里看看。”
　　“好哇，我去拿头盔给你。”把电瓶车边撑踩好，林白跑进屋里去找头盔。
　　阿彩怕林白找不到，喊道：“在我房里！”
　　头盔是给阿彩买的，虽然到现在为止，阿彩没坐过林白的电瓶车。

　　林白从屋里跑出来，拿着个粉色女士头盔。江凤栖也进屋拿着相机出来。
　　头盔是粉色的，林白将头盔递给江凤栖看：“这是给奶奶买的，粉红色可以吗？”
　　江凤栖从林白手里拿过头盔，说道：“就这个，多可爱！阿婆，我戴啦。”
　　阿彩看着他俩：“你戴吧，那时候白说给我买，我都说我用不上，不用买，现在派上用场啦。”
　　“哈哈。”江凤栖笑着戴好头盔，调整好带子，把脑袋凑到林白面前问：“如何？”
　　“⋯⋯好看。”一张好看的脸怼到面前来，林白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低头踢了边撑，坐上电瓶车。
　　江凤栖摸着脑袋上的粉色头盔回头朝阿彩说：“阿婆，我们出发啦！”
　　阿彩：“好，骑慢点啊！”

　　江凤栖坐上后座，注视着身前的人，肩膀还很单薄，但却让人觉得很可靠。江凤栖抓着后扶手，身子前倾，朝林白开口：“走吧！”
　　林白听江凤栖声音里扬起的语调，似乎还有点兴奋。
　　林白转动把手，载着江凤栖出发！

　　到达景区停车场附近，找好停电瓶车的地方，他们下车，林白锁好车。
　　林白带着江凤栖往店的方向走，整条街店门几乎都开着。但确实因为淡季，显得冷清，没看到什么游客。
　　打开“择生木雕”的店门。
　　江凤栖和林白一起走进店里。林白朝他介绍道：“平时有师父的外甥女在这里看店，后面屋里就是我们雕东西的，去看看吗？”
　　“看看。”江凤栖说。
　　店里各种木雕摆放着，无论是墙上挂着、桌上放着还是堆积在店里各个角落的，大大小小各种木雕。

　　林白带江凤栖往后面屋里去。
　　在平日林白学习雕刻的房间，屋里一张工作台，台子上放着一些雕刻的工具，有雕刻锤、曲锉、粗锉、刷子、圆规、夹钳等等一些江凤栖叫的出来名和叫不出来名的工具。工作台上方装了一个荧光灯，两侧各有一个台式的白炽灯，右边还固定着一个可旋转的灯。
　　江凤栖盯着那个灯看，说：“这个是放大镜的，雕刻细节的时候用，对吧？”
　　林白惊讶地看向江凤栖，答道：“是的，这个你知道啊？”
　　“我见朋友用过。”江凤栖继续看着工作台，工作台左边的一角，有个四层的桌面木质收纳柜，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雕好的木雕。

　　见江凤栖注视着那个收纳柜，林白心里有点忐忑。
　　江凤栖转头看向林白，眼中透着温暖的笑意，眼神带着询问，林白上前走到江凤栖身边，伸手拉开柜门。

　　第一层，摆放着两个枫叶形的木雕盘子，一个盘中放着木雕的勺子和一条木雕的鱼；另一个盘子中放着一只木雕小柴犬和木雕的一根大骨头，骨头比小柴犬要大上不少。
　　第二层，摆放着两个五角星形木雕的盘子，一个盘中放着两只小猫，一只小猫的头上顶着两个柿子，一只头上顶着如意；另一个盘子中，放着一朵玫瑰花。
　　第三层，单独放着一只木雕的朱鹮，是林白用作头像的那只朱鹮。江凤栖弯下腰仔细看着这只朱鹮，是一只展开翅膀飞行的朱鹮，实物比照片上的看着更传神更美丽。

　　江凤栖看着朱鹮说：“小白，我喜欢这个。”
　　“真的？”
　　“嗯，我喜欢！”
　　江凤栖伸出手来揉了揉林白的脑袋，笑了笑。收回手，直起身子，继续看那个柜子。第四层，木雕的圆形盘子中，放着木梳，簪子。梳子上雕着“福寿安康”，簪子上雕着小兰花。
　　林白望着朱鹮，看着背对他的江凤栖，心里冒出个想法。
　　江凤栖的目光也再次停留在朱鹮上。

　　江凤栖问道：“为什么想到雕朱鹮的？”
　　“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说它曾经濒危，它飞的时候很漂亮，那么漂亮的鸟儿，看不到的话很可惜。”林白说道。
　　江凤栖：“嗯，会很可惜。”
　　“小凤哥认得是朱鹮？”林白觉得江凤栖懂得很多，连他放大镜的灯都知道。
　　“我以前画过，就了解过。”
　　“你是画画的啊？”
　　江凤栖放下手中的他刚刚拿起的两脚规，说道：“有段时间是，后来是设计师，做衣服了。”
　　“啊！”原来如此。

　　江凤栖朝林白看去，林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走神，江凤栖将桌面的收纳柜子玻璃门打开又关上。
　　这间屋子里除了工作台，屋子里有个双人位的沙发，茶几，两张椅子。还有就是一个大的四层架子，放着各种木雕相关用具。
　　有些木料也堆放在墙边靠着，有些放在架子上。
　　江凤栖站在架子边，拿了一块木料看，是一块胡桃木。
　　衣角被轻轻扯住，江凤栖低头看着拉着的那只手。
　　林白手里拿着本黄皮的活页本，递给江凤栖。

　　江凤栖打开，翻了几页，一眼便明白。
　　这是林白自学的，江凤栖一页一页的翻着。
　　控笔练习占据最多页数。
　　江凤栖：“同时还要学雕刻。”
　　林白：“嗯，两个都要练，画画师父教了一点，先练好控笔，还没能到下一阶段。”
　　江凤栖翻完整本，合上本子，把本子递还给林白：“如果你师父同意的话，画画这方面，我可以帮你看看。”
　　“果然有问题呀。”
　　他给江凤栖看，就是想看看自己练习的效果。
　　“有一点点小问题。”
　　“那我问下师父。”
　　“好。”
　　两个人从后屋出来，江凤栖说：“我出去逛一下，中午回家吃吗？”
　　林白：“回。”
　　江凤栖：“那我等会儿过来。”
　　林白：“好。”

　　林白不知道江凤栖去哪里逛，他在江凤栖走后，到柜台里坐着，等陈红来上班。陈红来了后，他回到后屋去练习。
　　选取了一块椴木的木板，将之前画好的纸样粘贴在木板上，然后用纸胶带固定住。
　　图是一只猫，这只猫叫小黑，是对面桂花婶家养的猫，也是这条街的团宠。
　　“复写纸，复写纸。”在抽屉里拿出复写纸，要将图案描摹到木板上。
　　“开始吧。”今日的练习。

　　阿彩坐在门前晒太阳。
　　晒得都眯着眼睛要睡着了。
　　手机嘀嘀嘀的响起，她那老人机声音大，给她自己吓得一炸起来。
　　在围裙的口袋里，阿彩摸出手机后，接听。
　　“喂。”
　　“妈，是我。”
　　电话那头是阿彩的大儿子林武年。
　　也是林白的爸爸。
　　“什么事？这阵还好吧？”阿彩问道。
　　“还好，就是……就是……有件事……要同您讲。”林武年支支吾吾地。
　　“你讲。”阿彩说。
　　“她有我孩子了，四个多月。之前白要读书，我们讲好等读完高中，现在他不读书……”林武年话没说完，便被阿彩打断。
　　“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东西！”
　　“现在不用读书……”
　　“不读书也要等！你算盘算的好哇，四个多月，你算好的！”阿彩手抖地挂了电话。
　　越想越气越心疼，阿彩抹了抹眼角。
　　“我那么好一个孙儿。”

　　江凤栖蹲在湖边，看水里的几只大白鹅，旁边有游客拍照拍了好一会儿。
　　游客是一对小情侣，女生穿着汉服，男生举着相机各种听女生指挥配合着拍。
　　“你现在越拍越好了。”女生拿相机看完，表扬男生。
　　“老婆教得好。”男生回道。
　　江凤栖在一旁听着笑，年轻真好。
　　没一会儿，男生走过来，问江凤栖：“哥，能帮个忙吗？”
　　江凤栖知道这会儿该帮什么忙了。
　　他站起来，爽快道：“帮你们拍照，没问题。”
　　“谢谢哥！哇！”男生有点意外，然后转身喊女生，“老婆！过来，看帅哥！”
　　女生跑过来的一声惊呼：“呀！！！比老罗找的模特好看太多了吧！！！这不是很适合我们那个系列吗？”
　　男生也说道：“我看也是！哥，你有兴趣给我们的汉服拍套照片吗？有偿的，我们不白嫖。”
　　江凤栖看着眼前俩人，伸出手，笑着说：“来，给我相机。”
　　女生看着江凤栖身前挂着的相机，再上下扫一眼江凤栖穿着，用手抓了抓男生的手臂：“这帅哥不差钱啊！”
　　接过男生递来的相机，江凤栖说：“谢谢你们的邀请，我不能答应你们。”
　　男生不放弃道：“哥，你再考虑一下呀！体验一下也不错的。”
　　女生也不死心道：“考虑考虑一下嘛，哥，你真的很适合我们的衣服。”
　　“抱歉。”江凤栖还是拒绝。
　　女生与男生交换了眼神，见江凤栖确实没有兴趣，只好打消念头，叹气道：“好吧。”

　　江凤栖帮他们拍了些照片，俊男美女很般配的一对，最耀眼的是两个人眼中注视着彼此的那充满爱意的纯真与欢喜。
　　女生看完照片后，又激动起来，兴奋道：“你太会拍了！”
　　男生凑过去看：“我靠！！老婆，我拍成这样还要多久？”
　　“你也长进很多了，我们慢慢来！”
　　男生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江凤栖，说：“哥，能加个微信吗？我不找你做模特，就是有摄影的问题，以后可以请教下你吗？”
　　“我不是专业的。”江凤栖说。
　　女生忙说道：“哥，他之前完全不会拍照，就是跟我处对象才学来着。我们说话算话，绝不打你其他主意。”

　　江凤栖对小情侣印象挺好的。
　　有时候遇到一些人，就是眼缘。
　　加上微信后，小情侣跟他道了别。
　　望着女生挽着男生依偎着走远的背影，江凤栖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