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闻木料 “檀香紫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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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在许择生身边看他细细打磨老虎的嘴巴，虎头已经在磨脸部的细节。
路徽从外面进来，走到他俩身边看了看，随后说：“把白白借我一下。”
“什么时候？”许择生手没停。
“下午，带去锯点料。”路徽说。
许择生转过头朝一旁的林白说：“下午跟他去吧。”
“好。”林白点头。
路徽带林白来到隔壁县，有人拆家里的老房子，改建新房，发现老房子几根房梁柱子不错喊他来看看。路徽拖着个大箱子熟门熟路地带着林白在这个村子里转。
经过一片池塘的时候，有两小孩在往池塘边扔石子，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身边也没有个大人。
路徽让林白等一下，他沿着田边的小路过去，走到池塘边，对两小孩说了什么，两小孩扔了手中的石子跑着离开了池塘。
“两小东西脸上冻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路徽过来说。
“你跟他们说什么？”林白问。
“我说这池塘有鬼，专吃小孩。”路徽说。
跟着路徽走到一栋拆一半的老房子前，路徽打了通电话，他们等了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男人来到老房子前，身上还有酒味，说：“你们吃饭没有？没吃到我家里一起吃一点。”
路徽递去根烟，男人接过挂在耳朵上，路徽说：“吃过了，你放哪里的，我们自己弄，你去吃饭。”
男人领着他们往拆了房子里面走，用钥匙打开一间房，里面堆放着两根柱子，还有一些杂物。
男人说：“就这两根。”
路徽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还有不少钉子。取下钥匙，拿出挂在钥匙扣上的军刀，在柱子的表面刮，直到刮出偏红色的部分，路徽把军刀放在鼻尖闻了闻。
男人脸上带着点期待和兴奋问：“怎么样？”
“就这两根？”
“原本还有，被拆掉拿去烧火了，幸好我回来发现，给留下这两根。”
“我先开锯看看。”
“那就晚点谈，你先弄，我吃好饭再过来。”
男人离开后，路徽朝林白打了个响指：“你用过电锯吧？”
“师父教过。”林白回答，然后问起，“徽哥，他这个是什么？”
路徽脱下羽绒服外套，从随身带的大箱子里拿出两件深蓝色棉衣外套，丢一件给林白。
“把衣服换了，你去闻一下。”
林白把外套脱下换上路徽给的衣服，然后蹲到路徽刚才用刀刮过的地方，用鼻子嗅了嗅。
“很淡，闻不太出来。”林白看刚才刮开的地方有点像是冒油光，用手指沾了沾。
路徽给他递来一副手套，然后蹲下来用军刀割下一小块，用打火机点燃。
“你再闻闻。”
香味有些明显了。
“是檀香紫檀？！”
“他这个不止一百年，拿去烧火就可惜了，这种料已经完全不用烘干。”
林白戴上手套，听路徽的，两人把柱子扛到外面。因为房子本身在拆，有些现成的东西可以使用。林白在路徽的指挥下，按路徽说地配合着处理着两根木料，锯出来有用的部分还是值得跑这一趟的。
没白来，路徽说的。
不过林白始用电锯被路徽嘲笑了，说一看就没怎么用。
那是因为许择生说他需要知道怎么用就行，并不需要依靠电锯，在雕刻上许择生不允许他在现阶段使用任何机械操作。
“看来你以后也可能是个小顽固。”路徽说。
林白坐在副驾驶，喝着路徽给他买的奶茶。
“师父这样挺好的。”
路徽笑着没说话。
林白想起刚才路徽跟那人谈价钱的时候，那人笑得脸都乐开花，还非得请他俩到酒楼里吃一顿晚饭。林白有点好奇，问道：“徽哥，那两根料多少钱？”
“二十万。”路徽说道。
“二、二十万！！！！！！！！！！！！！！！！！！！！！！！”林白吓得嗓音都变调了！
路徽抓狂道：“奶茶喷我车上啦！！！！！！！！！”
江凤栖过来吃早餐，见林白一直在打哈欠。
“你几点睡的？”江凤栖问。
“凌晨四点，再也不喝奶茶了。”林白趴在桌子上。
“那今天我送你去吧。”江凤栖说。
林白把头从桌上抬起来。
“那送我到店里就行，我都是跟师父摩托车去。”
“送你去厂里，你在车上还能睡一下。”江凤栖说。
于是，林白在江凤栖车上睡了一路。
许择生到厂里，来的时候见路徽坐在林白对面，林白戴着一个眼罩，路徽在给他闻木料。
“这什么？”
“香樟木。”
“这个呢？”
“水曲柳。”
“这个呢？”
“楠木。”
“这个呢？”
“是黄杨木。”
许择生过去瞧上一眼，他随手在路徽的箱子里挑一块放到林白鼻子前。
林白嗅了嗅，又嗅了嗅，迟疑道：“绿、绿檀。”
接着又是一块递过来。
“檀香紫檀。”
许择生放下料子，也坐在一旁。
路徽问：“这两种味道怎么区分的？”
林白把眼罩摘下来，路徽把手中的绿檀和檀香紫檀递过去。两块拿在手上看，不说质地就是颜色一块偏绿一块偏紫红也不难分辨。是现在给他闻这两种料香味都是淡的，且香味有些接近。
“绿檀有点像是草的味道，檀香紫檀昨天才闻过。”
林白见路徽毫不意外他的答案，于是想看看路徽要说什么。
路徽侧过身注视许择生说道：“这位师父，我来给他补个课怎么样？”
“你不是已经开始给他上课了吗？”
许择生双手环在胸前，说道：“你们继续。”
在林白每日往返厂里和家里时，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临了，比往年来得早的一场雪。
微信群和朋友圈都已经有人在为这第一场雪的来临而兴奋，许择生的消息也很早发来。
师父：方家岭封路，不用进山，店里今天不开门，在家休息。
林白的闹钟是跑步闹钟，下雪就继续在被窝躺着。
下雪了。
爸爸妈妈那边下了没有？等会儿问一下。
奶奶起床了，能听见奶奶房门打开，厅里来回走动的声音。
“哎哟，落这老大的雪啊。”
是奶奶惊讶的声音。
小凤哥应该也醒了吧？不知道看到下雪什么反应？每天都很早，是不是也看到雪了？不用上班上学，从来不睡懒觉，一天的时间都在做什么？好像经常在陪奶奶聊天，真的不用工作吗？好像吃饭的时候说起过有事情做的。
迷迷糊糊又睡着，林白这一觉睡到阿彩来喊他吃早饭。
“白，起来吃点天光，吃完再睡啊。”阿彩在门口喊。
“下雪不用进山了。”是江凤栖的声音。
“落雪，方家岭那里车子就不通了，吃点再睡好，不然肚子饿。”阿彩说。
林白穿好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打开房门，厅里阿彩和江凤栖一人坐一个火桶正在吃着粥。
见他起来，都抬起头看他。
这场面以前不是没有过，以前都是奶奶一个人坐着静悄悄吃。
“呐，赶快去洗，洗好来吃。”阿彩示意他看桌上的盘子，“做了你喜欢吃的豆角粿。”
林白迅速去洗了脸回来，粥已经给他盛好了，今天是红薯粥。
林白坐了一个火桶，三人，每人坐一个。
门前被白色覆盖，吃完早餐，林白和江凤栖把门前铲出一条能走的路来。铲完，林白拍了照片给爸爸妈妈发去。
妈妈秒回。
妈妈：宝贝，穿暖点别冻着
妈妈：我这里也下了，没家里大
妈妈：图片.JPG （是一张从室内拍外面马路上的照片，路边的汽车上都有薄薄的一层雪）
林白给妈妈回复后，爸爸的信息也发来了。
爸爸：我们这里也下了
爸爸：你穿多点衣裳
林白回复完爸爸，把手机收进口袋。
林白抱着平板和本子到江凤栖这边，推开门，见江凤栖在他的房间门上贴照片。
把门关好，林白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去换了布鞋，走到江凤栖身边看他贴在房门上的照片。照片有一些是竹星村，有一些是在林白家里拍的，有奶奶在灶台前打水的照片和在门口晒太阳的照片，还有江凤栖出去玩拍的一些照片，有西递，有宏村，有南屏，竟然还有齐云山。
也是，江凤栖有很多时间去玩。
林白到火桶里坐着，江凤栖贴完手中的两张，去给他倒了杯水。又去房间把林白给他拿来的取暖器拿出来，放到火桶旁，去插上电。
“你晚上睡觉冷吗？”林白看江凤栖蹲在那里把插电板摆好。
“有电热毯不冷，但是头不敢从被窝里伸出来。”江凤栖站起来说道。
“我们这冬天是这样。”林白盖上江凤栖给他递来的毛毯。
然后，江凤栖又去拿出一堆吃的喝的放在桌子上。林白拿起一包辣条，问他：“你吃辣条吗？”
江凤栖把腿伸进火桶，林白让开一点位置，江凤栖坐进来，说：“吃，辣条那么好吃。”
江凤栖坐进来后，两人距离就近了，就像上一次两人一起烤火一样，上次还在江凤栖大腿上睡了一觉。
不仅睡大腿，看日落还抱着睡了，林白发现自己好像对靠近江凤栖这件事越来越自然。
江凤栖看林白脸红起来，以为他是烤火又被取暖器给吹的，伸手去调取暖器的温度，把取暖器推远一些。
林白看他去弄取暖器，心里那股莫名的紧张感缓缓退去。
将平板拿过来，打开后，调出里面他存的一些荷花素材，都是他夏天去西递拍的荷花，他让江凤栖看。
“小凤哥，教我画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闻木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