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傻狗的福报 ...
-
在这个明媚的半下午，董事长办公室的氛围却有些微妙。
盛聿川慢悠悠的在沙发群冲茶水，手法熟稔，碗盖撞得叮当作响。他并不多么慈祥和善的老父亲，双手交叉在办公桌，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斜睨着他。
良久，盛简行见大儿自己喝起来了，边吸溜边烫得哈气，恣意的不像话。
“盛聿川。”
“到。”盛聿川拖着腔回应。
盛简行听得头疼，搓了把脸就拍案站起，打量着儿子：“我叫你过来是气我的？”
“我到这儿连个屁都没放呢。”盛聿川拿着小茶壶续杯，“您叫我来不就是敲打敲打，我自提三杯，刚刚喝完一杯了。有点烫，你让我慢慢来。”
吃过饭就开车来上工了，请皇阿玛午安，刚把文件给沈瑶发过去检查。
这边儿就接二连三的让特助来请，刘备请诸葛亮未必有他爸找他的诚意足，最后一次直接本尊过来敲办公室的门了。
皇阿玛一句滚出来，他这边就得老实滚出去。
上辈子欠人钱，这辈子才给人当儿子还债。
盛简行咋看他都不顺眼：“你才十八就在这喝茶，你能品出来啥味。”
“比喝酒强就行。”
盛聿川滋溜着故意气他爸：“我要是当酒蒙子，撑不了几年就嘎巴一下没了，我喝茶除了比喝酒费钱，没坏处。”
盛简行目光一冷：“你寒碜谁呢。”
“我要不是因为你妈去世了，我至于喝那么多酒。”他开始不厌其烦地絮叨，“你妈走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还一天天气我，我容易吗……真是，养你还不如养条狗，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了。”
“你看人家都考六百多分，还有那个谁，邓书记他外甥直接上的京大。”
“我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学的，人家怎么一考就考京城去了。”
盛聿川听得厌烦，不提上学的事儿还好，一提他也来气：“那你咋不跟人家爸比，陆怀谦就没走夏考，谁跟我似得考个夏考，还得学习事业两手抓。”
“你别跟我说这，你上学的事儿是沈瑶负责。”
“你要怪怪他去。”盛简行瞪他，“我对你有一点歹心？你打听打听，那么多富二代，谁跟你似得那么早就有股份。投胎投到老盛家，你还委屈上了。”
盛聿川从善如流：“那是我妈会挑男人。”
“那正好证明我优秀。”
“你优秀我妈还死那么早。”盛聿川皱紧眉头又松开，“你当初别娶我妈啊，我妈还能多活几年，你也能生个更优秀的儿子——生个也能考京大的儿子。”
他能考个五百多，上个家门口的省重点已经燃尽了。
他爸成天笑话这家不好、笑话那家不行的，真没见怎么管自己亲儿子。
盛聿川前半生算是相当野蛮生长了，得亏有沈瑶在旁边管着，不然他也得跟张东政这样，花点钱在国内走别的通道上大学，再早早地让他爸当爷爷。
早知道就好好玩了，家里又不差钱。
此后寂静良久，盛简行冷笑道：“你非得这么气你爸，气死我你心里就好受了。”
盛聿川跟他讲不通道理，被气到一定程度时忍不住笑了，表情变了几遍都不合适。
“我是心疼你昨天让雨淋了，我关心关心你，你一进门就开始和我吵。”
“不是，爸你。”盛聿川有点心梗，绝望闭了下眼，“您别歪曲事实了，我真求您了。”
昨天盛简行从后排给他来个锁脖，和他去世十五年的妈咪属于是差一步美满……估计当时在奈何桥另一头忽闪忽闪的，能把对面的他妈妈吓一跳，一闪一闪亮儿儿啊。
欸爸爸，吵架归吵架，空气给一下嘛。
盛简行数落他的不足，一味地抨击大儿子。
盛聿川默默叹气，耷拉着眼皮神游天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等他爸说累了去喝水，盛聿川突然问道：“爸，沈瑶和我妈什么关系？”
“我说让你别和他厮混，你没听见。”盛简行放茶盏的动作停住，没好气地反问过去，“你脑袋两边的摆设没用就剪了，让别人调凉菜吃。”
凉拌猪耳朵。
似乎甩甩能扇到脸。
“……”盛聿川受不了这委屈，双手比中指，“我是猪你是啥。”
盛简行没想到他那么直接，气得语噎，指着儿子说不出话。
粗鄙！实在是有辱斯文。
盛聿川拿起手机就往外走，爱几把咋样咋样吧，最坏的结局就是他爸立马找个omega生二胎去。但依他爸的风湿老寒腿，就算上床也得找个人在后面推，说不定枪杆子都特么不能用了。
就没听说过他爸有易感期，人老了连星宇都没了。
临到门口，盛聿川又被叫住。
老父亲闷声道：“你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给你转过去两万，你省着点花。”
盛聿川停在原地，神情淡薄：“我这就去给你买一窝老母猪。”
盛简行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确定自己理解对了。
“滚！”
-
米其林餐厅。
侍者介绍着不同的橄榄油，用来搭配餐厅自制的酥壳白面包，语调低柔缓慢。
听起来很有格调，除了引人入睡外没有缺点。
张东政自从被断了生活费就很少来高档场所了，正在茶水间和小O边聊天边吃点心呢，盛聿川发出了出去玩的组队邀请。
那必然是欣然前往，和小O聊天有情绪价值，和盛大少在一块是重回阶层啊。
上一个地点是去城郊三十公里外的养猪场。
俩人穿的光鲜亮丽，和乌烟瘴气的养猪场显得格格不入。
好想逃却逃不掉，他只能跟在盛聿川旁边出谋划策，挑选最有魅力的老母猪。最终选了六头，直接用卡车拉到盛董的庄园，到了花园直接赶下去卸货。
张东政欲言又止：“川子，你确定你爸不弄死咱俩？”
“不至于，我爸是个体面人。”盛聿川用叉子插面包，“他不殃及无辜，我这边——他即兴发挥就行，反正我也不听他的。”
“都快五十了还很难评。”
“嗐，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
张东政想起六头在庄园里自由奔跑的老母猪，就忍不住乐出声，摇头笑了一阵：“我学会了，要是我爸还逼我娶那个omega，我也弄几头老母猪回家养着。”
盛聿川吃不来干巴面包，拿水顺顺：“你不喜欢他，你干嘛睡人家。”
“我寻思来都来了。”张东政挠挠脸，神秘兮兮的凑近一些，“那omega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其实特那什么，我一进酒店房间他就给我按那了，自己在那坐得挺开心。”
“还有个特无语的，你猜怎么着。”
盛聿川不感兴趣：“怎么了。”
张东政回味那晚的刺激，有点不好意思的托着脸：“他哭着跟我说流血了，结果全是……嗐，反正omega真挺不一样的，你没谈过你不知道。”
“其实他要是没怀孕，我还真愿意和他试试。”
“他怀孕了不好么？”盛聿川没理解他的逻辑，“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顺理成章在一起就得了，你犹豫什么。”
张东政连连摇头：“不一样，我是想睡他又不是想爱他。”
他也有顾虑。
长出一口气，摆手示意侍者换菜，“我不喜欢小孩，我二十三那小O二十，未来变数太大了。我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将来少不了貌合神离各玩各的，而且还特么不能离婚。”
“我能管好我自己，但他不一定。我可受不了我老婆出去找别的alpha。”
还没娶呢就先担心老婆出轨了。
盛聿川把餐刀立住，想了想：“你怕他娘家人。”
“占一方面。”张东政觉着菜品一般，挑着往嘴里扔，“等会去夜市逛逛吧，回头哥们还朝不当质子，有钱了就还你。”
盛聿川听得走神：“要是那个omega家里没人了，就得全心全意依靠老公了吧？”
张东政啧啧打趣：“要不说你比我年纪小，天真，实在是天真。说白了就是好拿捏，咱们这个身份不就得找个好拿捏得老婆吗，非得找个高门显贵的omega干嘛。”
“我得找个贤惠的，一见我就羞答答叫老公的。”
他讲述着对未来妻子的幻想，最好是等待救赎的小O，既身娇体软易推倒，温柔知性，还一心只有老公。
盛聿川没接茬，总觉着太柔弱了不好。
沈瑶那种就很好，看起来清瘦单薄但有肌肉，白白净净的。沉默寡言也比那种粘人的好，精神状态稳定，比事事靠老公拿主意的娇娇更惹人爱。
说的跟养个宠物玩一样。
说话间，张东政的手机铃响了。
张东政对未来妻子夸夸其谈的嘴闭上了，笑容荡然无存，对盛聿川比了个“我妈”的口型。他们家都希望他能娶了那个小O，也想着用孩子拴住他，看看能不能让这个二世祖变得像个正经继承人。
家里产业大，单靠他哥张东凯管理不过来。
“Holle啊我亲爱的妈咪。”他打着电话离开了，跟盛聿川招手稍等一下。
盛聿川点了点头，看着朋友的背影觉着说不上的别扭，他还是头一次和别的alpha聊择偶。结果张东政和互联网上说的差不多，他就有点儿想起沈自珍了，他妈妈确实符合大多alpha的择偶范围，家境不错有教养，性格开朗活泼……
可盛简行都全国数得上号的有钱人了。
他妈妈却因为出车祸去世了。这概率也太小了吧，他认知中，这个阶级的车祸一般都是人为。
真不能想这种事儿。
盛聿川拿刀切沙拉里的蔬菜叶，绿的让人心烦，切了几下没切开直接放到一边。那面包沾橄榄油吃，一股子怪味，米其林大厨光考虑炫技，并不在意食客的口味。
手机嗡嗡响了两下。
——聿川，你几点回家？
盛聿川原本沉重的思绪像气球被扎了个眼，扑嘶嘶逐渐变轻，他拿过手机拍了个餐桌的照片。是沈瑶常去的那家米其林，他吃不习惯，但架不住沈瑶喜欢。
——你吃饱了没有？
当然不可能吃饱，谁家快一米九的小伙吃菜叶子能吃饱啊。
盛聿川招来侍者，让他们把没上的菜退了，重新换几道打包带走。然后就拿着手机去外面和张东政一起站着，他得想个法刷刷好感度，不能总走下三路。
走廊里，张东政和全家人据理力争。
头可断血可流，唯有证书不能领。
“……谁爱结谁结去，他但凡要脸就不该随便和alpha睡觉，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
张东政气得想摔手机，举起来想往地上砸，就听到盛聿川笑着喊了一声“宝宝”。
声音温柔。
艹，什么鬼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