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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CHAPTER104 ...

  •   收拾妥当后,阿瑞拉打开uber下单。

      一上车,遭到司机透过后视镜频频打量,从这个角度惟能视清侧脸与灰白鬓角,扒在方向盘的双手布满岁月痕迹,他至少上了四十岁。

      阿瑞拉靠着窗任由他看。

      对于部分人而言,城市的白天往往充斥活力,哥谭完全相反,阳光普照下的哥谭犹如陷入熟睡的女神,那些属于黑暗面的阴影褪入更深的地底,一到夜晚反成她苏醒时分,各种意义上,这里是一座不日城。

      纵然圣树教信徒曾活跃,极力改变哥谭,也绕不过这座城市的本性,夜晚的热情是她生生不息的象征。

      阿瑞拉冷眼旁观小地图超过半数的红标,夸张跌落的信徒人数,蜂拥而来的红色标点。杰森的搬家完全是无用功,自醒来,她便注意了围在周围的红点,月光固执地撕破云层,在冷风的掩护下,拨开发丝照清隐藏在金发下的脸蛋。

      “请问……”司机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是大主教么?”

      原本不准备攀谈,可阿瑞拉在意的词不容她不回应,“什么事?”

      “您不该在这时候出门。”男人摇摇头,胸腔挤出哀叹,正符合这个年龄段的老男人常有的状态,“既然之前没出来做回应,现在很多人认为您是畏罪潜逃,被发现后,恐怕还来不及移交执法部门,您……”

      兴许是后面的词过于残忍,他没有说完。

      阿瑞拉挑起半边眉,“你是说,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引起了民愤?”

      “不不不……不!我相信那些事绝对与您、与您的信徒无关,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官方公布的线索里,那些狗娘养的都去过教会,并且指使他们这么做,我家有个十二岁的女儿,以前总去那儿玩,条子因此特地跑来我家,说要带走我女儿,把她妈妈吓坏了——去他妈的条子!”

      阿瑞拉倏地笑了,尽管不了解新泽西州法律,显然,这是违规办事,“只要是沾关系的全被带走?让我好奇起来了,他们都做了什么?”

      “……”

      这个问句让整个车腔陷进令人难耐的沉默。

      再开口时,他的口吻夹杂着隐约的责备,难以置信:“你没看新闻么?”

      阿瑞拉照实说:“我生病了。”

      司机只当她找的借口,并不信任,阿瑞拉注意到他的右手悄然放下,但没出言。男人很快又说,字里行间捎带着不耐烦:“那帮畜生杀死了不少人,把他们拖到隐秘地开膛破肚,我有个同事晚班回家路上撞见过,特别有个人,更喜欢用小孩——”大抵想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他这回骂得有点久,“你明白我意思吧?”

      阿瑞拉询问:“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

      这完全是把自己认定成凶手了。车子在火气中加快速度,阿瑞拉淡然摘掉半边眼罩扔出窗外,单闭着眼皮,“你确定要载着我直接上警局吗?朋友。为你女儿想想,别干傻事。”

      “但我能保护更多人。”他说完,车子猛地一震,轮胎荡出尖锐的爆鸣。

      黑洞的枪口下,乘客张开了紧闭的左眼。

      那一瞬间,男人浑身战栗。

      后背爬上冷汗,有谁在对着他的耳边私语,一声声传达至脑仁,撕扯属于他的那部分本我,他试图搞清楚这些声音由何而来。很快,男人明白,她的左眼有问题,可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车子的内设高速融化,降在身上,他被挤压地喘不上气,大口大口呼吸无济于事。

      他惶恐不安大吼起来,拼了命地按下扳机!

      第一枚子弹擦过金发女的额角。

      鲜血从伤口溢出,染红了金色虹膜,将她的脸颊分割成俩半,紧接着,血液深处迸溅出的一朵花,空气中出现奇异的馨香,悬在扳机上方的食指不断颤抖。

      “怪物!你这个怪物!!”

      奇怪?他发出声音来了么?

      紧接着,尖叫从喉咙里咕隆化成一团,男人惊恐注视右手不受控制地把枪塞进口腔,那一瞬间,感受到死神圈住了脖颈,泪腺酸涩,反射性淌出畏惧的眼泪,更是含着枪口齿不清求饶:“求您了,我唔……还有老婆孩子……拜托您,行行好——”

      ——“下车。”

      乘客重新闭上半只眼,他由衷感受到空气再度活泛起来,变成能塞进肺叶的流体。

      他灰溜溜,连滚带爬下车。

      十秒后,车子漂亮地甩了他一脸尾烟。

      男人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想要赶紧报警,然而欲伸手去挖裤袋里的手机,却发现怎么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右手,仿佛不过挂在手腕上的摆件,真正的右手已经消失。

      ……

      花了半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阿瑞拉在心底疯骂狗司机,从上车时她就确定了司机在小地图的颜色,明晃晃的红色比红头罩还红。

      攥紧手里浸血的纸巾,对着后视镜举起胶布,俩根小指头把撕成俩半的纤维推到一起,龇牙咧嘴鬼叫了几秒,快刀斩乱麻黏上缝合器。

      她坐在车上缓了足气,捋了把头发,扯掉衬衫上的领夹充当发卡,把额发拨到伤口处,遮挡痕迹——要是被善于打扮,十分在意容貌的妈妈看见,肯定能听到那女人捂脸尖啸,红脖子使劲骂她丑女。

      顺势解开几粒扣子,阿瑞拉下车踏上红毯,把车钥匙抛给泊车小弟,活动了下酸疼的脖子,顺理成章融入一群穿着光鲜的人士。

      兴许是装扮,也或许是脸,最有可能是开来的破车,引起了几人格外注意。

      进入酒店倒是无人阻拦,直到站在宴会厅前,虎背熊腰的保安当众拦下她,让她出示邀请函。

      阿瑞拉随便把准备丢的浸血纸巾塞到对方手里,一字一句快速说清:“这是我的邀请函。”

      以为被当成傻子,男人刚要发作,在看清她双目的一瞬间又垂下头,恭恭敬敬把纸巾双手奉回,“恕我眼拙,冒犯了大主教,您请进。”

      搭档上道地为客人打开沉重的实木门,阿瑞拉摆手,“帮我烧了吧。”

      自古以来,有钱人的生活奢靡得令人折服。头顶擦得晶莹剔透的多面水晶折射光,纸醉金迷的世界完全不被门外阴暗面纷扰,哪怕世界末日了,这群人恐怕都能活如仙境。

      外人踏足宴会厅的刹那投来几道目光,该怎么说呢?有钱人之间的雷达?

      这种慈善晚会,来往人士基本属于相熟相知的,从司机的反应来看,恐怕大主教的真实照片早被官方曝光。

      坦白而论,那群人能容忍自己出门溜到这儿也挺匪夷所思的。

      阿瑞拉理直气壮穿进人群,她感觉伤口又有淌血的趋势,迫不得已加快步伐,一旁无人敢靠近,觥筹交错间交头接耳,讨论这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的缘由,或有质疑,或有轻蔑。

      有稍有胆大的叫住她,阿瑞拉视若无睹,右眼努力提溜搜寻目标。

      终于,她找到了人。

      手执香槟杯,目标站在一对夫妻前边,三人同时被动静吸引了注意,对上眼的须臾,男人浓黑的眉毛霎时隆起,脸上的笑意刹那垮下去,薄唇死死扣紧,攥着杯脚的指节泛白,杯面印上深邃的蓝眼。

      “布鲁斯、布鲁斯?”老妇人喊了俩声同伴,“你认识那位小姐吗?那不是——”

      “嘘!”丈夫立刻打断妻子的不体面,“别说出来。”

      “不,玛丽太太,我不认——”

      “韦恩先生。”阿瑞拉几步上前打断,唐突插入他们的对话,“能请你跳支舞吗?”

      布鲁斯尚未作何反应,玛丽诧异地看向周围,“跳舞?”环顾攀谈等候的人群们,还以为自己记错了,今天可不是什么社交晚会,一时间,她被这姑娘的行外人行为弄糊涂了,使劲憋住讥笑冒出,“小姑娘,我觉得——”

      惶恐的丈夫使劲拧了下夫人手臂,“玛丽,好玛丽,什么都别说了。”

      阿瑞拉已然伸出左手。

      布鲁斯侧过头状似聆听了几秒,而后叫来侍应生,把酒杯递给他,边解开西服外套最下缘的扣子,边笑着与友人们解释:“我怎么会拒绝美丽女士的请求,得劳烦您二位稍等片刻,一会儿我们再继续聊。”

      阿瑞拉挑起眉看他演戏。

      布鲁斯抓住她的手,俩人同时贴近脚跟,在偌大的宴会厅,孤零零地跳起古典舞。

      金发女性穿的衣服显而易见不合身,红衬衫的第一粒扣子都落到锁骨之下了,她索性不系扣子,大大方方敞开上身,曝露大面积皮肤,作风之胆大令人联想起TF,下摆则老实束进几条领带随意穿插扎成的腰带,整体除了红就是黑,反而让脖子由珍珠项链托起的白玫瑰贝母格外吸睛,尤其是上方突兀的一点红,令人联想起司汤达笔下跳跃的玛蒂尔达。

      她脸上的妆容轻微略有脱妆,汗液不解风情地黏在脸上,可见这一趟“远门”并不好受。

      “你不该现在出门。”

      这个距离,仅需气声,便能清晰完整落进彼此耳蜗,不消别人听见。

      阿瑞拉嗤鼻,“主动出击才是我的作风。”

      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找他跳支舞。换做之前,阿瑞拉大概率会这么做,挪用他的名声给圣树教打知名度,眼下断有更重要的考虑。布鲁斯不难猜出她所想。

      在这种被追杀的节骨眼明目张胆现身,兴许冲动过头。

      “你想说什么?”布鲁斯尽量保持目光落在周围,一是她穿得单薄,二是打量周围的潜在因素,随时作出反应。

      人群中只有他们在跳舞,自然遭到不少围观,素来夸张行事的布鲁斯早已习惯,阿瑞拉舞步凌乱,几次若非他收得快,必定要被踩脚,比起不熟练或是紧张,布鲁斯更倾向于她是心境不安,注意力偏离。

      被观察的人忽然开口:“你敏锐得让我反感,韦恩。”

      他语气冷凛,字字咬紧:“别再尝试探看我的大脑。”

      “这还需要用手段?”阿瑞拉啼笑皆非。

      她很焦虑,毫无疑问。

      金发女抽腿猛退,迫使舞伴不得不跟,穿插俩步,近乎以摆脱操偶师的控制,不顾其他人,利落干脆退到他刻意远离的落地窗,厚重的窗帘被分拨俩半,由金色纤绳束至在旁。

      一旁传来议论,兴许没见过这派头,强势的女伴与被强迫的花花公子。

      她收回渡走的余光,从容道:“底世界很不稳定,与其坐等祂,不如我们掌握主动权,率先把‘门’的位置开到眼皮子底下——”她拾起脸颊,气势之强硬生生拉平身高差,起到平视的错觉:

      “我得去阿卡姆,你要帮我。”

      布鲁斯有意带她藏进窗帘后方,避开窗户,窗外花园光线晦暗,绿丛安谧,眨眼的间隙,他敏锐捕捉到黑暗中不寻常的气息,“数到三,我假装摔倒,你直接——”

      “韦恩!”她蓦地拔高声调打断轱辘话,舞步接踵停下来,“别浪费我的信任。”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一道红痕由额发后布散,淌下的血液沁湿了眼睫,却无法磨灭女人眼里的决绝,按理说,她应该极其怕疼的。

      布鲁斯镇定地目睹这一幕。

      欲起声,突然察觉有谁靠近,俩人同时扭头,一位英俊的金发男士穿着不合时宜的领绒夹克,笔直地站在侧边,鼻梁在光线下投出小片侧影,“打扰一下,你好,韦恩先生。”简单客套完,他扼要目的:“阿瑞拉女士,请问有时间聊聊么?”

      二人同时松手分开,阿瑞拉接过韦恩顺势递来的手帕,撩起发帘压住伤口。

      她狐疑地观察了下男士背后,除了围观群众以外,基本没有和他差不多打扮的,“就你一个?”

      “我认为在我同事们进来搞得一团糟之前,我们能用更文明的方式解决。”男士有条不紊,掀开一边夹克,右手探进去极其隐蔽地展示怀里证件的背面logo,“FBI,里昂·肯尼迪。”

      松开夹克,里昂进一步提醒:“这儿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

      阿瑞拉固执摇头,直截了当拒绝:“不,我不会跟你走。”

      里昂的口吻严峻起来,“女士,你要明白,这是保护你的权利。”语速加快,几乎是以一种刻不容缓的形式规劝她:“相信我,如果跟我走,你会得到安全体面的转移。”

      阿瑞拉始终不发表意见。

      布鲁斯干咳了一声,脸上出现礼貌的笑,“先生,我知道你是联邦的人,作为优秀公民,发生在我眼前,不管怎样,这位可爱的女士受伤了,我们应该行使绅士风度,先把她带去底下休息。”

      布鲁斯韦恩身份特别,里昂蹙起眉,也没说同意拒绝,在他犹豫之际,阿瑞拉替他做了决定,她捂着伤口,有条不紊道: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肯尼迪。但我不能和你们走,图尔计划不会再有第二次。无意冒犯,你的长官估计不会告诉你缉捕我的真正原因。”

      里昂一愣,面露茫然:“图尔计划?什么?”

      就在他打算继而追问,脸色剧变:“该死!——快趴下!”

      俩位男士同时反应过来前,眼疾手快抓住阿瑞拉,尚未来得及往身后拽,她的身影在一片击石瀑布般的玻璃中遽然矮下去,与此同时,其他几扇落地窗接连爆裂,十来位穿着防护装的警员跳进来,端着步枪发起命令,人群顿时尖叫着四散逃窜。

      女人趴在玻璃碎里,背上倾覆泰山般的重量,压得一口气呼吸不上来,变成痛呼嘶出喉咙,可背上的人非但没因此克制,反而圈住她的胳膊,使劲往后拧,仿佛生生把整条手臂拽下来才肯罢休。

      阿瑞拉咬紧牙关,老实伏地,克制身体本能。

      里昂却站出来想要推开同事的肩膀,“莫里森你在干什么,她没有反抗!”

      ——“呃!”

      在众人眼里,女人突然大吼大叫起来,用各种脏话招呼莫里森,双脚胡乱蹬地,几乎弹离地面,拒捕反应成功给了背后之人强制手段的由头。

      更加被粗暴对待之余,阿瑞拉眼前突然漆黑,不知道被谁蒙住了双眼。

      “你掰断了她的手指!?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让开!你们这是在犯罪。”肯尼迪的声音。

      牙关嘎吱战栗,眼角积痛,难捱的疼痛混着巨量的恐惧通过眼睛流出来,阿瑞拉使劲想要掀开身后的人,愈是动弹,对方愈变本加厉,几近压断她的脊椎。

      身后的重量突然落轻,她猜测有谁推开了莫里森,应该是肯尼迪,但很快身后又被另外的重量所替代,这帮人打定主意让她吃苦头,发出危险信号,好让别人知道她不好对付。

      俩根指头完全动弹不了,又麻又疼,她努力控制呼吸平稳,别再被愤怒冲破头脑,支配身体。

      “fbi在这儿做什么!?”

      “怎么没见他们平时过来。”

      “看见地上那姑娘吗,那可是最近的杀人魔。”

      身边不住有快门及讥笑,她都不在意,手指断了也没关系,及时处理便完好如初,以为这样羞辱她会激怒她,不会。

      她在等待。

      她的赌注下定,她在等待他把好牌亮出来。

      快啊。

      “原谅我,先生们,我实在看不过眼如此对待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士。”布鲁斯的声音清晰地砸在众人头顶,一扫以往故作轻松的口吻,他严肃而庄重地强调:

      “她在新泽西州犯事,没有逃逸,你们越权执法了。如果你们再这么胆大妄为,还不知道哪天你们也会找个由头安在我身上,不是吗?其他不用说,以现场的情况,你们肯定会遭到我及GCPD的起诉。”

      地上的人暗自松了口气。

      见识一下,什么叫优秀纳税人的威严。

      蝙蝠侠逃税了,关布鲁斯·韦恩什么事。

      方才还吵闹的宴会厅彼时鸦雀无声。

      胳膊疼得厉害,她刚刚是不是还磕到下巴了?要命,地上那么多玻璃碎。危机暂时解除,以至于阿瑞拉有余裕闲想有的没的转移痛感。

      哥谭阔佬说起来话来头头是道,一边施压还不忘维护自己的人设:

      “她的去处应该是阿卡姆或者黑门,快报警。我想你们都不适合留在这儿了,这是为儿童福利院开办的慈善会,你们应该感到羞愧,先生们。”

      唉。希望明天的头条别是哥谭阔佬英雄救美,或者阔佬为爱痴狂,搭救女魔头。就在阿瑞拉胡思乱想时,人群再度嘈杂。

      较乱的足音由远至近,谁闯进了宴会厅……?阿瑞拉听了半晌,也搞不清突变。

      “不用报警了,我们已经赶到了。”来人气喘吁吁,极力稳住声线掩盖体能不支的事实。

      这声音有点耳熟,她思索了俩秒,冷不丁对上一张被遗忘在角落的脸,哎呀,那个叫她修女的哥谭局长——叫什么来着?

      另一道男声接踵发生:“我是来帮忙押送犯人的。”这声音熟了,德雷克……噢不、红罗宾。

      阿瑞拉努力眨眼,企图把眼睛前的布瞪开,或者有哪位好心人帮忙解掉这讨人厌的东西。倏地感受到另外一道逼人的视线由不远距离产生,几乎烧着她的眉毛——一个猜测浮现脑海。

      立刻摇头驱散。

      不,这儿离东区远着呢,他日常又不在钻石区活动。

      戈登缓好奔跑后的副反应,小芭说得对,他应该再练习练习长跑而短跑。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们上前:

      “感谢你们忙里抽空帮我们抓住人,同时也会遭到GCPD的起诉,没错,现在,该我们在市民面前做好本职工作了。”

      有谁不死心:“我们有上头的口令。”

      戈登没有退缩,紧咬对方:“那你们有能出示的拘捕令吗?”

      里昂流利接替了之前那位打官话的位置,“你说得对,我们没有。人你们先带走吧,我们再向上头申请移交书。”

      局长点到为止,又讽刺了一把:“没问题,我们的州长会很乐意你们这么做。”

      终于,阿瑞拉能完整地从地板被拽起来,不用充当松饼当收音机。感恩不具名局长,感恩德雷克,赞美绝佳纳税人韦恩。

      不知道是哪位警官按住了她的肩膀,往前推了推,示意她主动往前走,至少比方才那位金刚温柔许多,没有对比没有伤害,阿瑞拉自然落得侥幸。

      抬脚之前,她略加偏头朝韦恩的方向,迅速且低调地比拟口型:

      ——“别告诉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用多说。

      然而有人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不出半秒,这回连嘴巴都被口枷封上了。阿瑞拉不得不思考起来,自在官方的谣言到底得有多离谱,她只有左眼稍微有点特殊好么。

      阿瑞拉的确没有窥探他的大脑。布鲁斯暗自下判断。不然也不会不知道这场宴会别有用意,便士一以最快速度通知了其他人。

      谎称受惊,布鲁斯让人快拿酒来,以便维护平时胆怯的人设,不着痕迹收回停留在女人唇上的目光,快速从戈登身旁的养子掠过。

      太迟了,阿瑞拉。他心想。

      也就你看不到罢了。

      那顶红头罩现在是整个宴会厅最闪亮的迪斯科灯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CHAPTER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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