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CHAPTER102 ...
-
解释完脱衣舞的舞男是其他人，他又不高兴了。
至于怎么知道的？阿瑞拉自封别名：头罩情绪收集器。青年外露的情绪分明，沉郁的蓝眼珠深不见底，好似一潭死水般，掠过左脸上的牙印。她打定主意装死，仿佛没察觉。
韦恩脱衣舞的画面不过是昙花一现，接下来报导的是——
企鹅人登上竞选名单。
俩位主持讨论激烈，男主对此大肆抨击，恨不得亲自上去揪着企鹅人的衣领，把小矮子拽下候选名单，女主持则打圆场，连线的专家同样认为企鹅人不适合竞选市长，三人龃龉不合。
“你把企鹅人放出来了？”尽管不明显，可低沉的声线隐隐蛰伏温怒。
该死，她忘记与杰森说这事儿了，阿瑞拉咬咬下嘴唇：“嘿，我帮你保住了冰山会所。”
对方不买账，反而攫住她的后颈：“……你以为这能讨好我？”
他很生气。
撑着沙发坐起来，能容纳一家四口的沙发在青年盛发的气焰下顿时变得逼仄起来，他垂眼看她，阿瑞拉扯了扯嘴角，主动挨近，“原本是打算和你商量的……”马后炮并不能洗清脸上的阴霾，相反，青年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她梗着脖子继续说：“你忘了吗，当时你完全不管我、所以我——”
杰森松开手，双手抱胸，阿瑞拉更情愿他抓住自己，青年语气发紧：“呵，你的记忆是不是只剩对你好的那面，我告诉你，是你说让我离你远点，又想偷换概念恶人先告状？”
场面一度岑静。
几次措辞未能缓和气氛，反而让他更上火了——还是不要轻易开口为妙。阿瑞拉想。最重要的是，这事儿她确实不占理，毕竟他是那个最希望科波特牢底坐穿、死在狱中的人，结果不知情被队友放出来过快活日子，没生气地大骂背叛者，然后跑掉老死不相往来，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他惟想要个说法。
然而，这个谨慎的沉默恰巧被误解，青年不耐地挥开手，额前的白发一抖一抖，隔断了彼此的距离：“又要搬救兵？你现在把迪克头叫回来还来得及，他应该才到哥谭湾。”
这话着实有点伤人。
她嗒丧着脸，声音塌下去：“我干嘛要找他……这和格雷森又有什么关系。”
说时，阿瑞拉往前坐了坐，裹着毯子，额头抵在青年的胳膊，额发来回蹭动，如同小动物之间的安慰行为。
“别误解我，我是疯了才会叫你离我远点。”额头贴着的肌肉须臾紧绷起来，倒也没避开，不着痕迹跳到工作：“让科波特出来是有原因的，先下手为强，把他推到明眼处，军方再嚣张，也不能明目张胆刺杀市长，以及我这个把他推上去的人……”
摆出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她小心翼翼支起仅剩的眼睛，可怜巴巴求饶：“你生气，我没事先和你商量，对么？”
被揭穿的青年表情虽谈不上转霁，别扭了几秒，旋即摁着她的额头推开，阿瑞拉防不胜防，当场被推倒沙发，膝盖折起来横在彼此中间。
“少来这套。”看穿演员，杰森斩钉铸铁。
尽管动作粗鲁，但这招明显有效，嗓音不再如先前的压抑。
阿瑞拉得逞地握了握拳，宛如一条蚯蚓和毯子抱枕缠斗了半天，再挣脱它们的热情，坐起来，不再示弱讨好：“我说，你知足吧，也就是你，我才费心给解释，拜托。”
却不想，青年瞥眼的刹那，嘴唇蜷起来死死扣紧，对视的顷刻，他撞鬼似的撇开目光，仿佛见到了脏东西。阿瑞拉疑惑地歪头，不至于吧，那么小气，有正当理由，他居然还不解气，这家伙的气量该不会比老鼠还小吧？
不得不承认，她犯难了，按照以往的个性，她大可以扔下不管，等对方消气了再说，不然说再多都是火上浇油，可如今情况特殊。
滑掉毛毯，阿瑞拉匍匐爬到青年身上，膝盖分开跨过去一条腿，上身保持直立，双手扒住脸侧，使出牛劲强行把脸扭回来，俩双眼睛持平：“干嘛呀你，我又不丑。”
酡红迅速染上脖子，青年浑身都在用力，努力摆出严肃，一个劲朝旁边扭脸，双眼不肯看她，肩膀端起来，随时都要冲破理性，挣脱手，生生揍一顿。
阿瑞拉差点被掀飞出去，十万个问号挤满了脑袋，“要不揍我一顿解气也行啊！嘿！”
重心后仰，后脑勺即将碰到茶几，被一只手拉回来，抬起一条大腿扔进沙发，一气呵成，比小智丢出精灵球还要熟练，金发女梅开二度倒在沙发上，对这个男人捉摸不透的坏脾气困惑十足。
难以置信。
他这是怎么了？
金发女赤脚踩地，专盯着他脸的方向，往哪边偏就站在哪儿，活似死缠烂打的背后灵，连续打了十个回合，青年终于破功，一边咳嗽一边笑。
“别、别哈哈哈哈哈——别晃了！停下！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发型像个鸟窝！”
……哦。
感情这是为了维护自己生气大王的形象，分明被逗笑了，还要保持严肃——呵，偶像包袱还挺重。不愧是公主陶。阿瑞拉在心底狂翻白眼。
他起身左摸右摸，从茶几里翻出来一把剪刀：“过来，看让大师帮你起死回生一下。”
阿瑞拉不为所动，抱着胸抬抬下颌，心生怀疑：“不是不相信你，术有专攻，我宁可花钱去请理发师。”
杰森脸黑了黑，“你都自己剪成这样了，还要多高要求？挑剔鬼。”
阿瑞拉不情不愿，慢吞吞地挪过去，重新站到青年面前，紧挨着膝盖，托尼老师拍拍她的褪侧， “站着当天线？谢了，我手机信号满格，蹲下。”
阿瑞拉索性席地而坐，腰背挨着沙发，他就地取材，拿先前的毯子围在她脖子一圈，手指犁过头皮，把刚才弄乱的头发压回去。
她支着脑袋打了个哈欠，“你之前给别人剪过头发吗？”
立刻遭到背后之人猛拍肩膀，“别动，等会儿把你耳朵割下来。”他沉吟了俩秒，“以前阿弗会帮我理发，看几遍也学会了。”
实在无力吐槽，正想点头，便被摁住天灵盖，阿瑞拉只好老老实实当头模，嘴上不依不饶：“太棒了，那剪帅点，我还没试过和女孩们约会。”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随后试探开口：“我帮你问下凯特？”
“好呀。”
“……”
得，他又不高兴了。
杰森能这么聪明完全有悖科学，每天这么生气得死多少脑细胞？
非理发用剪有点夹头发，被剪疼了，阿瑞拉就用拳头锤腿边的短靴，“随便修修就行了，我明天就去理发店我，不牢你费心。”
临时托尼老师摆谱：“我的字典没有随便。”
细碎的头发簌簌垂落，卡在脖子与毛毯间，触感扎人，阿瑞拉不太舒服地晃了晃脑袋，理发师便帮忙拂开恼人的断发。
她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堂堂黑-帮大佬在这儿给她剪头发，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抓着毛毯的一角搓揉，很快放弃，注意力偏移，盯上了旁边的小腿，中指食指来回交替往上爬，别的超级英雄都穿紧身套装，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自己身材有多好，红头罩上下身分开且不说，战术裤也和军队用差不多。
辛苦到一半，被一记踢脚拨开。她一楞，安静了几秒，再度不死心上手。
“你对每个理发师都这么性骚扰？”
他的语气隐含警告。
阿瑞拉诚实说：“那得看理发师有没有你帅。”
后方的人被狠狠噎了一下，她得意地眯起眼，故技重施，这次理发师既没躲也没再出声，索然无味，她啧啧松手，不再玩爬楼梯游戏。
一会儿扣扣手指，一会儿拔掉羊毛毯的纤维，实在没东西打发时间，她忍不住催促：“好了没有啊，我尾椎好痛。”
“你才坐了三分钟！”托尼老师提高声音，阿瑞拉顿时捂住耳朵。
“三分钟已经够长了，我拉（哔——）都用不了三分钟！”
“你——你——”贫瘠的词汇量无法支撑人类在此刻能精准表达思想，杰森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咽下不快：“你真是没救了。”
挨骂的阿瑞拉好脾气地不跟他计较，“兄弟，有空一起拉（哔——）。”
提到这个，沙发几乎一颤，“谁要跟你一起——”他反应过来，好像需要嘟着嘴说的词语多么发指，转瞬吞落回去，“闭嘴。”
见状，阿瑞拉挑起眉头，，哪怕抽着烟拿走罪犯膝盖，文艺青年依旧不容遗忘自己的人设，来了兴致，嘴唇甫一翕动打趣，青年熟练打断：“再提一句我就把你头发剪成鸡窝头。”
阿瑞拉打了个哈欠，“照你的意思不已经是了吗。”她又催促道：“你怎么这么闲，到点了不去当你的蝙蝠宝宝吗？”
这个称呼一如既往踩雷，背后的人顷刻沉默，阿瑞拉都能想象出队友隐忍不发，便秘十年的表情了。
金发女又打了个哈欠，实在困得厉害，眼角反射促成生理眼泪，“你要是不走就留下吧。”
没想到，此话一出立刻遭到青年狐疑且警惕的发问：“留下干什么？”
阿瑞拉被问得莫名其妙，主动要求他留下还能干嘛？
走廊门口徘徊了三个小红点，酒店周围也蜂拥靠来十数个，与起初一样，仍旧保持监视的距离，留下打手自然是以防万一，没有阿奇提醒，她又不可能不睡觉；并非不信任布朗安装的安保系统，敌人在附近，多个陶德警报器更方便妥当。
还没等再深入，大忙人自顾自叽叽喳喳解释：“今晚不行，有几个案子刚有线索，上个月就在跟进的船也会在俩小时后靠港交易，我可能得明天早上才有空。”
一席话听下来，违和感油然而生，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阿瑞拉想。好像以前絮絮叨叨的主管异曲同工之妙，又认为细节上稍有不同，但很难用精准的形容词去描绘。
她耸肩，“那好吧。”不再计较微妙的不同之处。
“……”似乎在犹豫某个决定，杰森仍有其他话要说，唇齿间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说：“咳、我尽量回来早一点。”
“哦。”
懒得关心文青内心的小算盘，阿瑞拉闭上眼皮假寐。
剪刀绞头发的声音盖过呼吸，半梦半醒，不知过去多久，一声叹息穿入耳蜗，旋即重心倾移，脑袋反射性往里拱了拱，挨着“支撑墙”，以心音为辅，遁入更深的梦乡。
后背很快碰上更为松软的触感，谁的手伸过来探了探额头，阿瑞拉反射性靠过去，明显感觉指尖微蜷，像盆害羞的含羞草，贴着皮肤不知如何是好。
“我先走了？”
被沙人先生揍得鼻青脸肿的人模模糊糊应答：“嗯……”
热度缓缓下移，指腹摩挲蹭过眼皮、睫毛、颊边，最终大拇指靠在唇边，四根指头虚浮搭在颈边，停的时间有点长，简直是在擦她流出来的口水，于是金发女不太舒服地挪挪屁股，艰难翻身，拿后背应付队友。
离去的足声几乎不可闻，直到不可避免的门声被刻意尽量化解，锁舌弹出去刹那，卧室彻底空下来。
阿瑞拉终于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CHAPTER1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