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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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垂着头，告诉了江敛自己没有手机的事实。
“啊？”江敛讶异，显然没有想到这层，顿了几秒。
俩人傻傻杵在人行道边，良久，江敛才又开口道：“……那就算了吧，不是什么要紧事。”
江敛应该是真的急着要走，急匆匆去便利店买了个冰淇淋塞给温言，又寒暄了几句，看了眼时间，就和温言告别。
温言别无他法，纵使再舍不得，也只能接过冰淇淋，撇着嘴装嫌弃：“我都不准备再吃冰淇淋了，你又让我吃，阻碍我的减肥道路。”
江敛只是笑，没说什么。
温言也不好再强行留下江敛，只能看着江敛乖乖摇手说再见。
看着江敛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口，一种模糊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和江敛，从此以后，就此别过。
回到家，温言左思右想，回想江敛让他看消息时的难以启齿和得知自己没有手机后若有似无的如释重负，始终觉得那不太像能用“没什么”来概括的。
于是过了两天，趁妈妈不在家，温言摸清了自己手机的位置，迫不及待地开机，点开微信。
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页面中，和江敛的那个带着红点的对话框显得格外醒目。
温言点开。
是六月份的消息，看日期是温言出成绩的一周后。
【在吗？】
【成绩出来了吗怎么样】
【温诺和我说了你的事】
【是真的吗】
小灰框显示时间又过了两天。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男生。】
还加了句号，使语气变得郑重严肃。
温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继续往下看：
【你还小，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和喜欢，当然我可能也没有立场来说这种话。不管怎样，我没有亲口问过你，只是由温诺一面之词而单方面地结束了我们的关系，真的很抱歉。】
【性向这种东西，我知道，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想来你知道，我是喜欢女生的。所以不要喜欢我了。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瞬间地，温言觉得似被人扇了两个巴掌，火辣辣的。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独断专行地单方面结束了两个人的关系，单方面地为两人的关系定性为温言死皮赖脸的蓄意接近。
所有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隐秘的小心思，全都被毫不顾忌地摊开来摆在阳光下，一件一件地细细研究，
温言想起那天和江敛相遇时的他，温言话里话外藏不住的欢喜，和为江敛而破例的冰淇淋。
本来是独属于他隐秘的甜蜜，但当江敛知道他的心意后一切都是显得那么可笑别扭。
温言手颤抖着删除了江敛的微信。
就此别过吧，不要再见了。
不要再让我难堪了。
*
8
江敛咳嗽了两声，注视着眼前的男生。温言——或者说是温晏， 双眼皮的褶皱因为变瘦而变得更为明显。下巴很尖，下颌线因为他偏头看向窗外而显得更加清晰。
江敛看了半晌，才又看出当年那个小胖子的神色。
——左侧鼻翼的小痣没有变。右眼角浅浅的青筋没有变。
可就是这样，他却在见到温晏的第一秒就脱口而出：“言言。”
——在江敛还和温诺在一起时，江敛从来没有叫过温诺的小名。有一次突发奇想，叫温诺“诺诺”，却被很严肃地告知：
“不要这样叫。我不喜欢。”
但是当他试叫温言“言言”时，男孩红着脸撇过头，嘴里嘟嘟囔囔：“我妈妈都没有这样叫过我。”
但还是容许他这样叫。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有了苗头，是他太迟钝，没有早点发现。
可是现在，温晏抬起头看着江敛，眼眶通红湿润地说：
“不要这样叫了。”
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要再叫我言言了。”
江敛愣了一瞬，“……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习惯了。”
“那你不用再习惯了。游戏投资的事弄完之后就再也不要见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和温诺，对不起我是变态喜欢上姐姐的男朋友让你恶心了。”
温晏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胸口一起一伏，呼吸颤抖，像是快要哭了。
“……别哭了。”江敛安抚哭泣男孩的所有经验都来自过年走亲戚时给哼哼唧唧要手机的侄子糖吃，然而面对温晏，他手足无措，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别哭了。”
温晏原本只是眼眶红红的，江敛说完话，眼泪就像开闸泄洪般涌了出来，噼里啪啦打湿了副驾驶的黑色皮质座垫。
“江敛，”温晏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我初中的喜欢只是小孩子的性幻想，不要再纠结了，我不喜欢你了。”
江敛想说，他不是在纠结，没有觉得他是变态，他只是，只是——实在是很久没有见温晏，想像以前一样，慢慢走在路上闲聊。
他原以为六年的时间能够磨平他们之间的插曲，但温晏的反应依然很大。
看来还是在意当年的那份喜欢。
其实江敛不介意的，他是直男，本来就没有可能的。
但温晏直接打开车门离开，然后很重地关上车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