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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13 我要在你们的爱河里撒农药 《没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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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甘霖将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递过去。
“一路平安,红贝拉我带回缃素了啊。”
“随意。”
木三阳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甘霖在门外站到再也看不见木三阳的影子,拉开车门回医院上班。
他的工作一直持续到除夕夜,大年初一才带着狗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甘霖把栓在后座睡着的祖宗叫醒,抱着它拿上东西下了车。
打开门的那一刻,家里那叫一个热闹,甘露和刘本畅正弯着腰招呼地上的小孩。
“快过来快过来!加油加油!”
妈妈就坐沙发上,翘个二郎腿,恨不得把耳朵给捂上。
小孩往前探出一只脚,踏得结结实实,目光在爸爸和妈妈之间来回,然后朝甘露的方向走过去。
甘霖真诚地低头看着红贝拉:“我现在觉得你真是不一般的可爱。”
红贝拉歪着头看他。
甘霖走进家门,鞋还没换,小孩已经开始叫起来:“大狗狗!”
才仨月哪里就大了?
甘霖换了鞋,把鞋尖朝内摆齐,顺带着把放歪的那双踢了一脚凑个平行。
他随便打了个招呼:“妈。”
妈妈如临大敌:“这个家要完蛋了,怎么这么多活的玩意?”
甘霖:“……”
甘露弯下腰,凑近红贝拉,抬手想摸它的头。
这家伙主动得很,立马把脑袋伸过去了。
“这啥啊?”
甘霖不想回答,她为什么老问这种愚蠢得显而易见的问题。
于是他说:“这我爹。”
甘露:“……”
妈妈:“……”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爸爸:“……”
甘霖脸一僵,朝他妈的方向看了一眼,询问道:“这是我爸?”
妈妈有点想笑:“大概是的。”
甘霖诚恳地说:“爸爸好。”
“……”
爸爸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下,将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
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他语言的匮乏。
事实上甘霖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凡事总得有个由头。他亲爱的爹从小到大在家呆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回不是呆个春节,就是待个国庆。
然而也没办法,家里两个小孩,要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就只能不停地工作。
爹妈两个人的分工相当明确,那个年代家里要供出一个大学生不容易,父亲能够读到大学找到份稳定的工作,母亲只读到了初中,工作的收入也不那么可观,两个孩子都需要照顾,比起把小孩丢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人更愿意自己扶养孩子。
于是两人商量好,父亲会更努力地工作,尽力把母亲没能赚到的那份钱一起挣回来,母亲在家照顾两个孩子,盯住孩子的教育,不让两个小家伙长歪。
说不上来谁更辛苦,几年几年地不回家也不是当爹的自愿,而当妈的又要管小孩衣食住行,还要担心他们的思想成长,偶尔得在两兄妹吵架的时候拉个架什么的,身心俱疲,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这俩小孩再也不用管了,孙子又来了。
到底是谁!是谁这么大公无私在网上到处说爷爷奶奶辈就该带小孩!你们乐意我不乐意啊!我拉扯俩小孩容易吗我?这辈子我就不得歇呗?连个麻将都打不了。
而作为父亲的也异常苦闷,辛辛苦苦一辈子,终于到了不用拼命的年纪了,好了,甘霖这狗东西连他都认不出来。
甘露就更过分了,一进门直接问这谁。
虽然这个家里热热闹闹,人山人海的,但是就是没感觉到什么愉快的情绪。
甘霖蹲下来解红贝拉脖子上的绳:“甘露,把你家小孩牵好,出事我不管哦。”
甘露不甘示弱:“凭什么让我儿子躲,你栓好你的狗不行吗?”
“哪有人在家给狗栓绳,它一天的运动量很高的。”
“宝宝我们离他远一点,让他和他的狗爹自己过去。”
餐厅的爸爸:“……”
夜深了,甘露一家三口回了自己家。
小孩生下来没多久,妈妈三天两头就被他们一家三口吵醒,不是小孩哭了,就是两个大人吵架。她实在受不了,明白彩礼制度还是不能废除,原想着两人没有所谓的彩礼嫁妆嫁娶关系,婚姻能更稳定些,谁知道是对自己的折磨。
连买个新房的钱都没有。
和亲家协商无果,她只得从自己家拿钱买了套新房付了首付,让他们三个住过去。
到现在刘本畅仍然时不时在她面前念叨还房贷很累,为什么要给他们一家增添负担。
气的她恨不得一脚把刘本畅踢出门让他滚。
甘霖觉得这屋子没了小孩之后清净了不少,他惬意地往沙发上一躺,瘫成个大字,红贝拉已经熟练地从旁边放行李的袋子里拿出自己的小玩具,顺着甘霖的脚往沙发上爬,窝在角落准备睡觉。
甘霖看笑了,他摸了摸红贝拉的耳朵:“你倒是挺自来熟。”
餐厅那尊雕像发话了:“这次回来待几天?”
“一个星期。”
妈妈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你的工作还有空养狗吗?一条生命,不是小事,尤其狗这种需要陪伴的动物。”
甘霖不以为然:“有人陪它。”
准确的说是它陪某人。
“你现在已经有钱到给狗请保姆的地步了吗?”
甘霖:“……”
他要是有钱到这个地步就好了。
“女朋友。”
爸爸瞬间眼前一亮,还没等开口,甘霖率先打断:“没照片,带不了,不结婚。”
“……你不要先回绝得这么快,总得让我先说两句,要不然我觉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你们来说很陌生。”
事实上也是这样。
甘霖微笑着说:“您请说。”
“……”
这小孩还是这么贱。
爸爸喝了口茶,端起架势:“嘶,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来着?哦哦对,她多大了?”
“和我一样。”
爸爸想问你多大,想了想还是咽下去了。
“怎么认识的?”
“上学认识的。”
“上……”爸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读博了?”
甘霖:“……高中。”
“哦高中……高中?!”
他腾地一下就站起来,椅子被腿抵着往后嘶拉一声,吓得甘霖连忙打手势。
“嘘,妈睡了,小声点!”
爸爸一下子坐回去,低下脖子小声说:“你高中谈的?”
“没,不是,我高中哪有空谈。”
“你现在确实闲,还养只狗。”
“……”
咱能不往狗上扯了吗?
“她干什么的?”
甘霖真想瞎回个“读博”。
“自由职业。”
主营自由。
“真的没有照片?”
“真没有。”
反正没有他手机拍的,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看着木三阳好看想给她拍张照,手机锁屏都没打开就开始打退堂鼓。
总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真的不结婚吗?话不能说太死,万一到后面又想结了呢?”
甘霖又想起木久芒在他家说的那些话,起码有个一小部分是对的。
木三阳就是为了不被稀里糊涂地打包出去结婚,才会离开家,甘霖只希望她能开心一点,处于一个安心的环境,她不用囿于那些算计和恩怨,卸下防备享受往后的每一天。
而自己,也只需要普通地喜欢她。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我不是没想过走到最后,但渐渐的我发现,我们在不在一起,结不结婚,有没有这个形式,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段感情不会因为给它上一道莫名其妙的锁就变得牢固,我也不会关心她只是源于我的身份,因为我是男朋友或是丈夫或是别的什么,被责任逼迫着走这个流程,就是很简单的因为我喜欢她,不可以吗?”
原本就该是这样,大人说的那些“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催生?谈恋爱和结婚的目的本来就不一样,谈恋爱只是因为喜欢,又不是为了结婚,结婚的人也不一定谈恋爱,不是还能相亲吗?
但是他不敢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怕被他爸打,这些老东西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顽固在身上,与其花心思改变这些人的想法,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之后的日子怎么过。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狭隘了,我和你妈结婚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不错,结婚又不代表没感情了。”
甘霖凉凉地说:“你要是统共回来那么几天都要吵架,我第一个劝你们离婚。”
何况他认识的人里,父母关系正常的凑一只手的数都难,安羽歆家就是个典型,他可从来没见过儿子同学去家里玩俩大人熟视无睹,当着面就开始砸东西。
爸爸不知道甘霖在想什么,他骄傲地说:“啧啧啧,你看看,你这种单身太久的人就是理解不了,虽然我回来少,但是我每次回来,都会约你妈妈单独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
他居然还回味上了。
“我能在你们的爱河里撒农药吗?”
甘霖咬牙切齿地把红贝拉拎起来带回房间。
把房间的东西收拾好,甘霖往床上一躺,拿出手机点进置顶的聊天框。
上一天消息还是今天凌晨发的新年快乐。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打开箱子打算找衣服洗澡,木三阳的电话打过来了。
刚一接通,木三阳言简意赅:“看看狗。”
“……”
甘霖拽了拽红贝拉趴着的小枕头:“木三阳找你。”
红贝拉的耳朵立马竖起来,眼睛一睁三步跳上床,盯着床上放的手机看。
甘霖把行李箱重新收拾好,往旁边一放。
木三阳和它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嗷!”
“甘霖你把它拿远点,它口水快滴手机上了。”
甘霖伸手抄起红贝拉的身子,抱在怀里,把手机架在旁边,红贝拉挣扎着想往手机凑,往甘霖胸口蹬了一脚。
“你回缃素了?”
“对,本来过两天才回,明天初中同学聚会。”
“大年初二同学聚会?”
甘霖摆摆手:“谁知道呢,估计觉得只有过年才能凑到最多的人吧。”
“你留神点别喝酒就行,带酒精的都别沾,免得在久别重逢的同学面前丢脸。”
甘霖想狡辩两句,但又觉得她说的没一点错,断片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好的。”
红贝拉这会一点不困,精神得很,伸着舌头盯着手机屏幕。
“玩的怎么样,新开发的景区,应该不是照骗吧。”
想到这个,木三阳就觉得来气。
“已经不是照骗的程度了,这是诈骗。“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把窗帘一掀。
木三阳打开手机手电筒,把窗外完完整整地照了一遍。
“提问,你看到了什么?”
“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有啊。”
“没错,就是什么都没有。”
“……”
甘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真的什么都没有?那照片怎么拍出来的?”
“瀑布也挺神奇,都没我高,铁索桥就更过分了,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小区的儿童游乐设施,传说中的雪景房,唯一的雪景就是屋檐下的冰溜子,所幸的是空气质量很不错,在宾馆的每一天呼吸都很愉快。”
最遗憾的是乔遥心这个罪魁祸首没来,要不然她和沈瓷还能一起凑局U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