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86、番外5 因为我爱你 以牙还牙

　　跨年的节目是录播，当大家准时准点守在电视机前盯着屏幕时，对突然出现的木三阳一脸茫然，片刻之后，拿起手机发疯。
　　【前妻复活了？！】
　　【我反复确认了一下这确实是木三阳不是别的什么人】
　　【她还是那么美】
　　【余小婷和木三阳一起上台唱歌，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木三阳有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曾经不经意间亡故了一次只是她忘了。
　　她一边放着电视声音，一边继续看微博——上自己的美照。
　　然后愉快地长按保存。
　　【确实是木三阳，她戴了帝的手链】
　　【她还是那么喜欢那个手链】
　　【你们别太荒谬，明明看脸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三阳】
　　木三阳悠哉悠哉地翘着腿，开始看明年考试要用的书，刚买了两本，甘霖给她发消息了。
　　聪明绝顶：在家吗？
　　木太阳：在
　　聪明绝顶：不和朋友出去玩吗？
　　木太阳：朋友有自己的朋友
　　甘霖想了想，这意思估计还是想找人玩。
　　聪明绝顶：搜噶
　　聪明绝顶：没有朋友可以创造朋友
　　聪明绝顶：你招待朋友一般准备什么？
　　木太阳：都是别人招待我
　　甘霖：“……”
　　木三阳看着手机聊天记录就暂停在这，觉得莫名其妙。
　　虽然他跨年都不能休息，但居然还能玩一下手机，看来很清闲嘛。
　　洗完澡后，木三阳重新将两个手链戴上，看到甘霖一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
　　聪明绝顶：我买了点东西，让人放门口了
　　聪明绝顶：请花容月貌才高八斗天生丽质出类拔萃超尘拔俗的木三阳女士在五分钟后拿一下，感谢【玫瑰】
　　木三阳抬手回复：“还没送到你叫我干嘛？”
　　甘霖：“不，送到了，只是那人一直没走，我看着慎得慌。”
　　“……”
　　忘了这家伙上个月往家门口安了监控来着。
　　木三阳刚想回个表达无语的表情包，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她熟练地挂掉了。
　　认识的人知道联系她用哪个渠道，她的手机基本只接甘霖和经纪人的电话。
　　哦，前经纪人。
　　这人坚强地打第五次时，木三阳稍稍体谅了一下，接通了。
　　“木三阳，你以为我是推销的吗？”
　　木三阳鄙夷：“大少爷落魄了，还知道推销。”
　　说完她就要挂，木久芒在对面嗷嗷叫。
　　“等等等等别挂，跟你住一块那男的，谁啊？”
　　哪里就住一块了？这半年她见甘霖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吧。
　　“你管谁呢，”木三阳又打算挂了，“都说了不要太关心我，我就是死了遗产也不会把你列成继承人的。”
　　“甘霖，缃素市高考状元，中大本科，中医大硕士，中心医院住院医师，哦不，应该算是主治医师，这履历，虽然一般，但是还挺顺遂。”
　　木三阳无语：“木久芒，你知道吗？人有病应该吃药，而不是到处炫耀自己有病。”
　　“你不怕我动他吗？”
　　木三阳笑到：“不如让我先来猜猜你的银行卡余额？”
　　“……”
　　“你连花钱请个打手的余钱都没有吧，价格不给高一点，谁愿意替你干违法犯罪的事呢，毕竟明面上你们还不是□□呢，老两口最近吃的怎么样？我可以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建议，吃辣白菜，那个便宜，而且有滋有味。”
　　“你……”
　　木久芒在从前和他妹妹的对呛中，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绝对不要顺着木三阳的话说下去。
　　于是他继续说他的台词：“甘霖有个朋友，叫刘海宽，几年前在中心城开了一家陶艺店，没钱差点去借网贷，是甘霖出钱给他兜底，这可是他大学五年兼职赚的所有钱啊，就这么轻轻松松给出去，你觉得他会靠谱吗？”
　　木三阳有点想吃东西了，她把木久芒的电话当相声听：“这不是比拿闲钱打赏女主播的人要靠谱多了吗？”
　　打赏女主播的木久芒本人：“……”
　　“你嚼别人舌根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牙剃干净？我挂了啊，别再打给我，浪费我电话费。”
　　木三阳真心实意地觉得木久芒智力有问题，不知道他一直缠着自己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各种意义上的不理解。
　　刚一挂断，就显示甘霖在两分钟前给她打了电话，占线没接上，于是改发了消息。
　　聪明绝顶：谢天谢地那人终于走了
　　聪明绝顶：但是还是慎得慌，你别拿了
　　木三阳刚想问，不拿放一晚上吗？
　　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声音。
　　“你为什么不按门铃，这不是有门铃吗？”
　　“哦，我眼瞎。里面有人吗？”
　　“有吧，灯好像亮着。额……她有什么昵称吗？叫全名不太安全吧。”
　　门外的声音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就和报菜名似的开始念：“内娱唯一的姐，首席，队长，白月光，统——”
　　木三阳受不了了，她打开门：“下回能不在我家门口聊天吗？”
　　林葭佳：“你下次不要这么直接开门，万一我们是坏人呢？”
　　安羽歆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放这了啊，甘霖早说他买了我和林葭佳就不在楼下买了。”
　　木三阳看着他俩在沙发上坐下，有点懵，拿起手机，才发现甘霖又给她发了消息。
　　“小两口过来了，我让他们提进去。”
　　林葭佳已经开始往外摆东西了，还扭头咨询她：“你喝酒吗？”
　　木三阳：“不喝。”
　　林葭佳骄傲地说：“看吧，就我一个人喝。”
　　“……”
　　安羽歆面不改色地撬开瓶盖：“真厉害。”
　　木三阳看着他俩：“你们来干嘛的？”
　　安羽歆：“跨年。”
　　林葭佳纠正：“陪你跨年。甘霖说，生活需要仪式感，这代表着旧的一年不管有什么烦恼都不作数，我们在倒数声中一起迈进新的一年，开启新的快乐，虽然我觉得胡扯。”
　　安羽歆点点头：“这话真漂亮，希望我明年的工资也能一样漂亮。”
　　木三阳：“……”
　　她拿起小板凳挪到茶几旁边：“所以你们每年都在一块聚吗？”
　　“没有啊，早几年刚上大学那会每年放假都一起出来，后来人基本就凑不齐了，就各过各的。”
　　安羽歆把吸管往鸡尾酒里放：“我一直怀疑是甘霖这人怕寂寞所以老怂恿我们出来玩。”
　　林葭佳咬着吸管：“他不是朋友挺多的吗？可以偶尔逮别人薅薅的。”
　　安羽歆：“他心里门清着呢，知道有些人不能结交，就是表面客套，客套不下去了，掰了的也不少。”
　　木三阳理解，他就是跟最讨厌的大妈大爷都能乐呵呵的聊天，心眼子真多。
　　眼看着俩人拆了那袋小的，拿出一堆零食，木三阳说：“这袋一起拆呗，留着过年啊。”
　　林葭佳：“那甘霖买的，我们拆不合适，你吃吗，我们买的这个小蛋糕还可以。”
　　木三阳摇摇头。
　　大小姐的挑食症又犯了。
　　林葭佳问：“你今年过年准备去哪？回家吗？”
　　木三阳摇摇头。
　　“本来想说你可以去我们家玩，想了想我们家也没什么好玩，”林葭佳喝着鸡尾酒，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而且我们家的邻居们太热情了，老爱查户口。”
　　木三阳有幸感受过缃素的纯朴民风，那场面想想都觉得窒息。
　　“不过你们结婚了的话，至少在他们看来，已经挺稳定了吧，还能问什么？总不至于每年都催生。”
　　林葭佳：“呵，本来都没想结的，被问烦了，想着结就结吧，拍张照的事，结果结了婚就问什么时候要小孩，总不能为了堵他们的嘴真生一个。”
　　木三阳：“你们爸妈不会催吗？”
　　林葭佳：“我们俩压根凑不出爸妈。”
　　“……”
　　好像问到什么不该问的了。
　　安羽歆：“这事上还是很放心的，她们根本没胆子催。”
　　“……”
　　木三阳觉得空气有一些稀薄了。
　　林葭佳：“结婚证这个东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爸爸妈妈开心证。”
　　安羽歆：“读书也是为了爸爸妈妈开心，怎么样都是为了爸爸妈妈开心，这辈子就为这俩老东西活了。”
　　“……”
　　木三阳深吸一口气，她决定再也不要说话了。
　　甘霖按密码的速度活像打算盘，谁知道该死的主任又留他。
　　安羽歆跟林葭佳俩人什么都好，最大的特点就是厌世低气压，一天天的心里就是大不了去死，让木三阳多和他俩待会，怕是美好的品质都要被消磨了。
　　甘霖眼里的木三阳活像上了滤镜似的，在他心里，木三阳是一个活泼可爱开朗坚强勇敢积极向上的存在，除了一开口没好话。
　　“帅气的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欢迎一下。”
　　安羽歆捧场地鼓了个掌。
　　甘霖换了鞋，从旁边拿起另一个小板凳：“怎么不拆，我专门买的。”
　　说着甘霖也在茶几边坐下，把袋子打开，试图活跃气氛，刚扭头想说话，看见林葭佳差点咬到舌头：“额……阿毛，她喝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安羽歆：“没事，就这点。”
　　就这点……
　　甘霖勉强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大小姐看到了心怡的零食，伸手就拿。
　　甘霖：“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安羽歆：“木三阳刚问结婚啥感觉，我说没感觉，日子跟以前一样。”
　　甘霖：“额，你问谁不好问他俩，这俩人是我至今见过最神奇的一对，一次架都没吵过。”
　　木三阳吃着咖啡果冻：“啊？我看见网上说，好像不吵架的就是感情有问题……额，不是，就是，额……”
　　安羽歆：“有什么好吵的，又不是不会正常说话，吵起来那哪是想解决问题，不就是想吵赢吗？”
　　隔三差五吵架的甘霖和木三阳：“……”
　　他们是真的想吵赢。
　　甘霖简直不想说话，他小声告诉木三阳：“他俩每次解决问题就是都听林葭佳的，他有恋爱脑，十多年了还没治好。”
　　木三阳：“……”
　　几人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了不知道多久。
　　甘霖开了一罐汽水，喝了一口：“我今天升主治医师了，有病来找我，最好没病。”
　　这回换林葭佳捧场了：“恭喜。”
　　木三阳心想，木久芒的消息还挺新的。
　　林葭佳：“原来电视里那些大学毕业就当主治医师上手术台的都是骗人的啊。”
　　“具体看专业和学校，不过主刀的基本不可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
　　甘霖的眼神明显有些涣散了，但是他还坚持着在每个人说完话之后接茬，争取不让话掉到地上。
　　在他第三次说“对”的时候，木三阳看向他。
　　“你困了吗？”
　　甘霖明显很精神：“没有。”
　　木三阳不太信：“你喝的什么？”
　　她抬手拿起那罐汽水，上面赫然三个大字。
　　菠萝啤。
　　林葭佳：“菠萝啤一瓶不可能醉吧。”
　　安羽歆回忆了一下：“他以前也喝过，应该没事，估计是累了，要不然我们先走吧。”
　　甘霖指了指自己：“但是我很精神欸。”
　　安羽歆已经开始贤惠地收拾桌子了。
　　甘霖皱起眉：“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发酒疯的醉鬼，我真的很清醒。”
　　林葭佳喝了那么多瓶，比他更清醒。
　　“确实。”
　　木三阳有点好奇，比了个数字在他面前：“这是几？”
　　甘霖虽然很不愉快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七。”
　　木三阳：“果然醉了，这明明是九。”
　　安羽歆和林葭佳看木三阳的表情顿时不一样了。
　　“快，看看她喝了什么？”
　　“她好像什么也没喝啊？”
　　木三阳一脸懵：“我这是九啊。”
　　安羽歆、林葭佳：“这不是七吗？”
　　木三阳：“……”
　　忘了他们缃素人独特的手指单位了。
　　甘霖站起身：“我送——”
　　安羽歆：“你呆着吧，不是一直都没怎么休息吗？走了啊，新年快乐。”
　　林葭佳也酷酷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揣兜走了。
　　甘霖重新坐回沙发上，就光看着木三阳，也不说话。
　　木三阳：“伤感呢？”
　　“对。”
　　“……”
　　然而这是真话，从小到大，每回有朋友来家里玩，甘霖就爱人来疯，朋友被家长领走之后，他就瘪着嘴在房间里忧伤。
　　电视里的倒数声响起，甘霖看着她说：“新年快乐。”
　　木三阳随意地说：“快乐。”
　　“……”
　　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
　　“新年有什么新规划吗？”
　　“高考。”
　　“哦，要资料吗？我回去拿。”
　　“我说要你现在真回去啊？”
　　甘霖想了想，说：“也是，明天吧。”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明明这节目也没什么好看的，木三阳还是盯着电视。
　　甘霖依然看着她。
　　“你妈之前和我说，新年的钟声一响，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就都不作数。”
　　“啧，她肯定是抄袭我。”
　　“……然后她把我之前那张录取通知书给我了。”
　　甘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哦，这事。”
　　“你妈妈说，这是成长的足迹，所以要留下。”
　　甘霖：“这是成长产生的废品，我那一柜子废品，不知道收垃圾的愿不愿意要。”
　　“……”
　　“读十多年书，就为了换那么一张纸。”
　　木三阳笑道：“那你还留着它干嘛？”
　　甘霖没吭声，往前凑近了一些。
　　直到木三阳扭头看向他，他才开口：“木三阳，我发现你十多年了还是有试探人的毛病，喜欢问明明心里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那天课间，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装睡也是。
　　在茶楼，问他家有几室几厅也是。
　　现在也是。
　　甘霖靠近她耳边，小声说：
　　“因为我爱你。”
　　随后他站起身，抬脚往房间走。
　　“你如果不想要那张纸，完全可以选择不填志愿，它当然就不会出现，更不需要别人，也就是我，专门再拿一趟。末了还要加上一句随我扔了都行，咱俩到底是谁算计谁？”
　　一个人不会因为所谓“足迹”消失而有什么改变，偶尔想要看看这些足迹也不代表着想回到过去。
　　所以甘霖答应了去拿那张于她而言重要但又毫无意义的纸。
　　也在她要烧毁时没多说便点着了火。
　　足迹什么的，风吹日晒总会模糊，但心里的脚印永不磨灭。
　　木三阳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慢慢笑出了声。
　　很显然，甘霖又一次被算计到了。
　　木三阳觉得，有着血缘串联的感情都不可能一直牢固，何况这世界上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喜欢一个人十多年，怎么可能？
　　到最后根本只是靠习惯在吊着情感吧，时间总会吹散记忆。
　　然后她就失眠了。
　　木三阳不太能承认，自己是因为甘霖一句话失眠的。
　　而且也不能算失眠，她还看了一晚上的书呢，学术上的事，能叫失眠吗？
　　甘霖六点出房间门的时候，木三阳还在看书。
　　于是他真诚地感叹：“你好刻苦，要不你直接一步到位，把研究生也考了吧。”
　　木三阳开口就是胡诌：“我在跨年。”
　　甘霖走近：“那你这一步迈的可真大，去休息吧，我帮你看。”
　　你看了知识又不会进我的脑子。
　　木三阳把书一合：“不用。”
　　甘霖鄙夷，很不爽地哼了一声：“哦！”
　　说完，他往厨房走：“你吃什么？”
　　走了两步意识到，哦对，家里没菜，于是他又转身往外走，回房间拿手机准备出去买菜。
　　木三阳干脆利落：“不吃。”
　　甘霖也直截了当：“不吃等死。”
　　“谁活着不是等死。”
　　“……”
　　这人真可恶啊。
　　甘霖一走，木三阳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书，反正一晚上全看完了，看着看着感觉自己有点阅读障碍，把书一合，封面上赫然两个大字：中庸。
　　甘霖买这书干嘛？
　　她把书塞回储物间的书架，仿佛她从来没拿出来过，抬手检索还有没有其他能看的东西。
　　随手翻开一本：酶与酶促反应。
　　好，下一本。
　　下一本看起来也长一个样，反正一大排蓝蓝的。
　　才看到扉页，木三阳就忍不住笑出声。
　　“我怎么还不死我怎么还不死我怎么还不死我怎么还不死”
　　他是真的一直都没有节约笔芯的概念。
　　甘霖回来的倒是相当快，把冰箱一开，看见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东西，他一愣：“原来家里有东西啊。”
　　木三阳路过他身边，重新回到沙发：“不然？我等死吗？”
　　“……那我看厨房跟没人动过一样。”
　　“前几天出差不在。”
　　于是二十分钟后，甘霖又把木三阳以“做多了一起帮忙吃的名义”请上了餐桌。
　　甘霖每每看着木三阳，就觉得她还真是日理万机，吃个饭手机都放不下。
　　还真不是木三阳夸张，魏嵩不知道在中间干了些什么，原本为木三阳设计的三周年特典款服饰变成了和《山茶花盛开的午后》剧组联动，中午三个官方都会发布联动通知。
　　大家哪见过“木三阳X山茶花盛开的午后X墨迹休顿”这种联动方式，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我怎么看不懂，是三个一块联动吗？】
　　【这个衣服等于说既是木三阳的又是电影的？】
　　【这个歌还既是墨迹休顿的又是电影的呢】
　　【不能这么说，歌也是木三阳写的，衣服也是墨迹休顿设计的】
　　【你们三个……】
　　【这世界真癫】
　　【官方有自己的燃冬】
　　【所以木三阳是真的回内娱了吗？但是她都三十多了吧】
　　【三十多怎么了？不理解】
　　【她肯定不当爱豆了啊，难道转型当演员吗】
　　【我记得木三阳说过不当演员吧？】
　　【但她不是也在剧里客串过吗？】
　　【人家友情局，为了罗斯爻去的】
　　【倒反天罡，怎么想当时都是剧更火】
　　【搞清先后，这剧就没营销，剧播期间最大的热度就是蒂凡和木三阳带的】
　　【不是，你们吵架是按木三阳的活跃程度吵的吗？木三阳出去玩你们安安静静的，一回来就上天，咋的，吵给人家看呢？】
　　木三阳并没看，她压根看不见。
　　“看电影去吗？”
　　“今天吗？”
　　怎么他要急死吗？
　　木三阳边给魏嵩发消息，边说：“半个月后。”
　　“哦，没空。”
　　“……”
　　报复呢，甘霖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