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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亲爱的哥哥来看你了,开心吗? 开心个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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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啊?”
甘霖把茶几上的袋子也拿走了,想着既然实在是抗争不了,那贴就贴了吧,提前看顺眼。
“说了你又不认识,问干嘛?”
“谁问名字了?我问她和你什么关系。”
甘霖把窗花包装袋拆开:“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妈新女儿。”
不行,拿出来一看,还是丑,一种崭新崭新的丑。
甘霖倒是十分自然地拿着在客厅到处晃悠,边晃悠还能边挑衅,那语调和他妈一模一样:“哎呦你回去跟甘露说,她要是再恋爱脑,咱家就可以换个女儿啦。”
刘本畅显然很不愉快:“我不是太理解你非要把真心相爱的双方说成恋爱脑这种行为,我们又不碍着谁。”
“她能看上你就是我们家最大的悲哀了。”
甘霖啪地一巴掌往窗花上一拍。
嘿,拍牢了。
妈妈也打心里承认,她对甘露有过于溺爱的成分,因为身为一个女人,更知道女孩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不易,因此孩子从小到大,她都要求甘霖要照顾妹妹,体谅妹妹,保护妹妹,不因年龄,而是性别。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甘露过于任性了,脾气上来了八匹马都拉不住,但是偏偏又傻,除了学习困难没受过什么生活上其他的苦,家里给她各种各样的物质条件,只是希望她记得,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趋之若鹜,不要别人随便给点好处就跟人走。
甘霖在她婚礼送项链也是如此,希望她脑子清醒一点。
可是甘露个傻子,只能想到,我家里对我很好。
仅此而已。
木三阳看着床边的书柜,里面横七竖八塞满了东西,乍看像废品,但实际上又很有条理,每一部分之间都有清晰的分界线。
妈妈也懒得再听墙角,叹了口气,走到木三阳旁边,说:“这是甘霖的书柜。”
木三阳一愣。
“没事,这不是甘霖的房间,他房间的书柜不够用,我就放了一点在这边的书房。”
这哪里是一点啊。
妈妈随手打开书柜的玻璃门,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这些都是他从小到大的书啊,作业本啊什么的。”
“他一个人的?”
“对,小露存不住,她觉得以前的作业本是黑历史,都拿去卖废品了。”
妈妈翻开那本英语教材,用黑的红的蓝的笔写的密密麻麻,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木三阳在旁边看着就有一种窒息感,要是别人她可能觉得在假努力,但是甘霖这是真下死功夫啊。
偶尔加上几张便利贴,写的满满当当,然后拿一只绿笔标上。
【这个牌子的便利贴不太行,怎么还打滑呢?】
底下还有其他笔迹回复。
【我用这个还以为我笔坏了】
懂了,上课传小纸条。
这也记录?
当然,他这本初一英语书也并不是完全洋溢着学霸的气息,有的时候他会手贱把字母闭合的部分全涂黑。
翻着翻着,一张奖状从书里掉出来,飘到地上。
木三阳弯腰捡起,又卡回书本的缝隙。
初二年级英语作文竞赛一等奖。
妈妈跟见怪不怪一样,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往后翻。
甘霖的奖状主打一个随便塞,当天拿到,下一节课用什么书,他就往什么书里塞。
这些东西也就小时候稀罕,长大了就知道,没一点用。
甘霖在小学就已经免疫了,那会流行把家里小孩的奖状贴在客厅的墙上,这样来做客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你家里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小孩啊。
甘霖没什么兴趣,贴的满墙都是双面胶,丑死了。
他也完全不需要奖状作证,只要往亲戚朋友家小板凳上一坐,在一家开开心心吃饭然后长辈开开心心问成绩的时候,一边喝汽水,一边说:“三百九十九。”
“什么三百九十九?”
“语文99,数学100,英语100,科学100。”
整张桌子的小孩就会开始手足无措地瞪他。
姑父就问:“怎么语文没拿满分?”
甘霖就把空塑料杯子放在桌面上,开始抠桌上盖的红塑料布:“缩小一下我和表哥的差距。”
“……”
家里很少在外面折自家小孩面子,都随甘霖说,偶尔还能附和两句。
比如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就会和蔼可亲地问:“那XXX考了多少呀。”
于是大家就记得了,千万不能让甘霖那一家先开口,不,是不能让甘霖先开口。
于是大家开始问甘露。
但是他们低估了甘霖的厚脸皮。
“怎么今年不问我呀?”
“……”
“舅舅你为啥问我妹妹呀,你不是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下来吗?再傻也傻不过你吧?”
一句话骂两个人,幸好甘露够傻听不出来。
然后舅舅马上开口骂人之前,妈妈先捂住甘霖的嘴,赔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舅舅还不死心:“我们那个时候和你能一样吗?我们天天上个学爬几个钟头的山路,回了家还要干活,小孩不知道大人的辛苦,你们现在就只要学习,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舅舅,九九乘法表又不难,你在爬几个小时去学校的路上在心里背一背,到了学校不就能记住了吗?你不就是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最后一事无成嘛。”
!
呀!
死小孩!
这怎么敢说?!
这下妈妈是真笑不出来了,虽然她只偶尔在家偷偷骂哥哥没本事又游手好闲,但这样一看怎么都像是她反复和儿子灌输,最后甘霖耳濡目染,“出口成章”。
“你就是这样和小孩说家里人的不好是吧?”
妈妈忍无可忍:“你也知道你不好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找个工作找个工作,别一天天啃爸妈的老本,你就是不听。”
甘霖也附和道:“就是,你一无业游民全村人都知道,还指望在别人眼里有什么好形象吗?”
妈妈:“你闭嘴。”
甘霖:“哦。”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小孩!”
“我教出来的小孩怎么了,不比你旁边那个小冬笋强一百倍吗?自己没出息还好意思老挑别人刺,想从我家闺女下手,做梦吧!我的儿子和女儿,哪一个都比你家的有出息。”
旁边有人劝道:“雪华啊,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
“谁伤和气了,谁先犯贱的?他问问题我家孩子好生答了,说的都是大实话,他急什么?”
爸爸也开始附和:“就是啊,他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问,就让他问呗,说了他又不高兴,本来成绩问不问也就这么一回事,书读到哪里了是最看得出来的。”
甘露也开始了:“就是。”
甘霖:“就是。”
于是第二年,他们一家没回老家。
“管他呢,以为稀罕他那一锅子茼蒿,恨不得把地里那烂菜叶子全往锅里放,连牛肉都是我带过去的。”
木三阳问:“真的就只放茼蒿吗?”
“可能还放了点豆芽什么的,反正混一锅绿油油的。宝贝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出去看看那秃子来干嘛。”
“……”
木三阳突然也很想看了。
她真就倚靠在门边看了起来,背着关外面的人也看不清她是谁。
甘霖朝刘本畅伸出手:“拿来吧,我家的钥匙。”
“干嘛?”
“啊?我以为你自惭形愧来送钥匙并发誓再也不踏进我家大门一步呢。”
“甘霖你——”
妈妈忙走出来:“干什么干什么,这都大晚上了,想被邻居投诉啊?”
甘霖笑了笑:“开个玩笑嘛,人要经得起开玩笑。”
说完他往里走,刚好看见书房开着一条缝。
“卧——的妈啊,你吓死我,在这干嘛呢?”
“看热闹。”
“好看吗?”
“还可以。”
“东西收拾好了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你了。”
“行。”甘霖干脆利落地关上自己的房间门,“晚安。”
“……”
刚关上一秒,门又被砰砰砰地拍响。
想也不要想就知道肯定是他妈,他把脱一半的毛衣又穿回去,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开了门:“咱能不在大半夜敲成这样吗?敲的我心慌。”
“你看看,我就说你少熬夜少熬夜就是不听,敲两下还心慌了。”
“……”
“我想让你把我跟你爸那屋顶上柜子里的那套被子拿下来,那个厚,给三阳盖着舒服。”
“得嘞,欸,刘本畅回来干嘛啊?”
“拿点东西就走。”
“那他进门灯也不开坐沙发上,他咋啊?”
“谁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妈妈对木三阳说:“三阳啊,你们待会是要回学校是吧。”
“对。”
“那你跟甘霖说,把桌上那袋子送去人民医院,就几分钟的事,顺路。”
木三阳看了看周围:“他没在啊。”
“啊?不应该啊,他有生物钟七点之前肯定起,估计在房间,你问问他。”
木三阳走去敲了敲他房间门,甘霖走过去,这个家里居然还能有正常敲门的人。
“好,那我待会把文件发给你。”
甘霖放下手机打开门:“怎么了?”
“阿姨说让你把桌上东西待会拿人民医院去。”
说完木三阳就走了,坐在客厅悠闲地翘个二郎腿看电视。
甘霖觉得他妈莫名其妙,这点事还专门找个人说一下。
今天的早饭是专门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甘霖走到厨房旁边,看着他妈盛出满满一碗,脸都皱起来了。
木三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游荡过来了,小声问:“怎么了?”
“我妈煮面有一个特点。”
木三阳看到那堆成山的碗,大概能明白是什么特点了。
“你们从来没有试图和她说这个份量正常人吃不完吗?”
“她会说,不吃就饿死。”
“……”
木三阳迟疑了一下:“那她自己能吃完吗?”
“她自己吃最小碗。”
“……”
妈妈刚好在厨房里瞥见了,开口就嚷:“俩人就干看着,把自己那碗拿过去。”
木三阳:“我觉得你妈妈爱留剩菜也不一定是全为省钱。”
甘霖:“……”
最后当然是光荣地没有吃完。
平心而论,妈妈做饭确实好吃。
就是实在很难吃完。
但是如果吃不完的是木三阳,那就不重要了,吃不完就吃不完吧。
胃口哪能一下就大呢,都是要慢慢养的。
妈妈对姑娘一向都很宽容。
出门的时候,木三阳算是明白为什么甘霖他妈非要折这一下让木三阳和甘霖说拿东西的事了。
因为等到出门的时候,甘霖从桌上拿起袋子,木三阳才想起来,哦,还有这事。
妈妈也一副和木三阳一样的表情,显然也刚意识到。
怪不得那会非要叫甘霖,等再过两分钟,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木三阳每天要记的事很多,所以是通常当下就立即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给经纪人发一个备份,因此也很少出差错。
到了医院附近,甘霖把车窗打开,然后说:“我下去几分钟,车钥匙留车上,你要是觉得闷就出去走走。”
木三阳一边在手机上写些什么一边抬手比了个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问了一下厂家那边,大概是三月份所有的应援灯可以做好,我们在三月之前把其他东西安排好,你们歌做的怎么样了?”
余小婷胸有成竹地说:“非常完美!”
乔遥心光点头,也没人能听见。
“你们的单独舞台需要单独设计衣服的话和我说,我联系墨迹休顿那边,整个演唱会的造型设计我已经发群里了,你们看一下,有想改进的和我说。”
乔遥月:“哇,给瓷姐弄羊毛卷啊。”
徐衷:“是得给瓷姐弄羊毛卷,这样显得发量多。”
沈瓷:“徐衷你仗着离的远我打不着你是吧。”
乔遥心问道:“姐,场馆是多少人来着,我这边统计那个坐垫数量。”
“两万。”
“好,两——两什么?!”
“两万。”
乔遥心笔都吓掉了。
“姐,真敢想啊。”
木三阳轻飘飘地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余小婷:“姐,搞唯心主义要不得。”
“……”
彼时甘霖把东西往甘露床底下一放,颇为愉快地说:“亲爱的哥哥来看你了,开心吗?”
“……你来的真是时候,本畅刚刚才出去。”
“确实很是时候。”
“我传说中的嫂子没来吗?”
甘霖微笑道:“坐月子坐傻啦?你哪里来的嫂子。”
说着他手往兜里一插:“好了,现在你亲爱的哥哥要走了,伤心吗?”
说完也不管甘露回不回答,抬脚就走。
甘露:“……6。”
到了学校门口,甘霖让木三阳先下车,今天因为是最后一天课,最后一节上完学生们就要回家了,校门口已经隐隐开始有堵塞的迹象。
“理科楼三楼最接近过道的那个办公室。”
木三阳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甘霖正倒着车,突然想起来,忙给木三阳发了个图片。
发的时机刚刚好,木三阳正愁不知道怎么和门口大叔解释。
光报个班号和班主任名字,门卫大叔并不相信。
木三阳就点开甘霖给他发的图片,赫然是当年学校放在门口的红榜,理科全市前三,第一名甘霖,第二名木三阳,第三名郁言桥。
木三阳把手机举那大叔眼前:“你看我和照片上像吗?”
“还真有点。”
“……”
“你怪像电视上哪个明星,第一名这小子我认识,你和他一个班的是吧。”
木三阳在心里啧了一声,早知道当初好好学了,不就少了九分,就该把第一的照片换成她的。
木三阳把手机收回来,兴致缺缺地说:“对啊,我能进了吗?”
“进吧进吧,陈老师在理科楼啊。”
“知道。”
木三阳已经走进学校,摆了摆手。
她还是有点惦记拿第二的事,本来是不在乎的,毕竟到了高考前几天她全在忙别的,书是一个字没看。
但谁能想到十年之后还要把这破成绩拿出来给别人看,她头上还顶个2。
学校一进门就是操场,木三阳从操场中间穿过,这个时候还没有下课,操场上没有学生,偶尔有几个人在楼与楼之间穿梭,大概是帮老师拿东西的课代表。
木三阳今天仍然穿着她的红大衣,戴着口罩,其他什么多余的装饰都没戴。
这件衣服设计上其实很普通,是魏总监给她做的,美其名曰不能喧宾夺主。
“你相信我,你只要穿这身,不管想看你的不想看你的都会看你一眼。”
木三阳当时本来开开心心地在和队友玩手心手背,一看他发过来的这话,顿时不想要了。
“你信我真的,超级好看,你穿出去试试。”
甚至在梧府穿了这身衣服出去玩之后,魏总监看到热搜,还给她发了消息:“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效果非常突出。”
“废话,周围一片黑白的,就我一个人那么亮。”
魏总监的设计水平忽高忽低,大家的评价也参差不齐,虽然生产的不明所以的东西再多,也会偶尔有那么一两件被网友称为“红毯真神”。
木三阳第一次穿的那件四不像红长裙,就是他的设计。
因为反响很好,他立即联系了sunshine拿到木三阳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他始终坚信,自己的每一件设计都是完美的,效果不好就是模特的问题。
木三阳穿着招摇的红色在蓝白相间的学生里十分突出,所幸是上课时间没什么人。
她慢慢悠悠地走到理科楼,顺带看了一眼底下水池里的鱼。
以前就经常有人在这买面包喂鱼,最后把鱼养的膘肥体壮的,然后撑死了。
看来是换了一批新的。
甚至还养了两只鹅在里面。
即使是上课时间,除开朗读声和老师讲课的声音,也并不安静。
毕竟马上要放假了,浮躁也正常。
木三阳找到办公室,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
哦豁,忘了问班主任有没有课了。
最靠近门口的老师被开门的凉风冻了个激灵,扭头看过去,然后迟疑地说:“木……三阳?”
木三阳在脑袋里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数学老师好。”
完蛋,忘了老师姓啥了。
“欸,快进来快进来,把门关上,冷嗖嗖的。”
木三阳依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等甘霖和班主任一起回到办公室时,数学老师都已经唠到她的腰间盘突出了。
“哎呦,现在这些学生,真的越来越不得了了,以前的学生哪有这样的,越到现在,学生越不听话。”
“聊什么呢老唐——哎呦,这不是木三阳吗?”
甘霖在旁边摊手:“怪我,忘了说老陈有课了。”
班主任在旁边饮水机拿塑料杯子倒了两杯热水,往他们跟前一放,扯了张椅子就坐过来了。
唐老师一看甘霖:“欸你是那个……额……”
甘霖笑嘻嘻地说:“我老考满分的那个。”
“胡扯,缃素的卷子能考满分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你应该常考148。”
“……”
木三阳:“老师,我高考考的满分。”
唐老师笑着说:“唉,是了,她考的满分。”
班主任看开心了,正想介绍:“他啊,他是——”
“陈老师你不用说,我记得他,隔三差五就回学校,看都看烦了。”
甘霖:“老师,哪能诽谤呢?我毕业之后总共就回了三次,那不都是学校让我回的吗?”
唐老师:“哦对对对,你回学校做演讲来着。”
木三阳:“又不止他一个人考上中大,为什么老叫他回去做演讲?”
班主任喝了口茶,说:“也不是没找过其他毕业生,都听困了,就他讲效果最好。”
甘霖:“你俩是又凑一块带理辅班啊?”
“不是,今年理辅两个班,理一理二,我们俩一人带一个。”
甘霖一愣:“都带理科那文科怎么办?”
“自生自灭。”
“……”
唐老师卷子都不批了,把笔一合:“我前几天看见文辅那个宋老师,她也愁呢,文科几年没出中大的了,领导年年骂。”
班主任问两人:“你们那届有文科中大的吗?”
唐老师抢答:“我就是班主任我能不知道吗?一个都没有,那年那个穆穜,差一分上,去的富大,林葭佳去的南大,真要说,也都行吧,但毕竟中大名气最高,学校拿出去宣传有面子,实际上她们要能有个好专业,中不中大的无所谓。”
甘霖想起来了,这是穆穜班主任来着。
班主任也有点印象,问道:“穆穜现在干什么呢?”
甘霖:“她学的金融,然后——”
“金融?文科学金融?”
“也能学。”
甘霖正要继续说,几个学生风风火火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唐老师,第四节课英语老师说给我们放电影,你有啥吩咐要不现在说?我们待会下了课就要直接走了。”
木三阳这一刻突然理解了唐老师所说的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要脸。
唐老师还真就站起身,跟着学生走了。
甘霖:“我那会都不敢这么跟老师说话。”
木三阳:“就是。”
班主任:“那倒没有,你们俩胆子大得很。”
“……”
“嗨呀,你俩干出啥事我都觉得不稀奇。一中十大禁令都快给冒犯完了,不过有一条,我就相信甘霖肯定不会早恋,这个我很放心。”
甘霖当夸他呢:“真的啊?谢谢老师。”
“那还有假,人家女孩子长了眼睛的。”
“……”
甘霖的笑容凝固了。
“挺盘条靓顺的一小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讨嫌呢?”
“……”
木三阳抬起头,看向窗外,她对这种视线太熟悉了。
果然,走廊上多了许多学生,下课时间有学生走动正常,但他们都状似不经意地把视线放在办公室里面。
这当然是刚刚通风报信的学生的杰作。
“卧槽,刚刚我去办公室,看见里面一个美女。”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
“欸欸,有帅哥吗?”
“有个男的,背对着我看不清他是不是帅哥。”
于是大家都来了。
旁边路过的学生好奇。
这看什么呢?
于是也堵在办公室。
班主任:“嚯,过了十多年了木三阳你还是这么受欢迎。”
从前也有像这样好奇来教室门口围观的其他学生,哪个年级都有。
唐老师从人群里挤回教室了。
“哎呦,他们看什么呢?”
班主任指了指旁边这位。
唐老师都给气笑了:“作业还是布置的太少了。”
甘霖:“你布置再多也没用,就一节课放寒假了,心早飘远了。”
唐老师搓搓手,又拿起她的水杯:“我想起来之前我们班有两个学生也这样,走廊时不时就有几个学生来看他们,男的女的都有,问在这看谁呢,就说有人说他俩可好看了,好奇来看看。要我说就是闲的。”
甘霖:“林葭佳跟萧琼是吧?”
“对对,就是这俩。”
甘霖:“怎么不看我呢?我长的也可以啊,难道不认识我吗?”
班主任撇嘴:“哪里会有人不认识你,国旗下演讲让你介绍个学习经验,走下来别人以为我班上出了个二流子。”
唐老师:“该说不说,就算没有他那演讲,他和木三阳的试卷倒是经常被其他老师要去打印贴在教室里,应该都差不多认识。”
班主任:“是,他打牌被全校通报批评,谁还能不认识。”
“……”
“我听说你初中就怪风云的,烧了学校半面墙?”
甘霖解释道:“我初中风云纯粹因为我老拿年级第一好吧。”
班主任:“不不不,我觉得还是在学校纵火精彩一点。”
木三阳心说,怎么精彩的她都错过了。
唐老师提议道:“那待会一起吃个饭?”
木三阳不喜欢这种非同龄人的聚餐场合:“不了。”
甘霖在旁边找补:“她还有点事,马上就要走了。”
班主任一听更感动了,这是专程回来看她们的呀。
“好好好,也不要太忙,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两人刚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坏了。
“喔!”
班主任当即站出来:“在这干嘛呢?都很嫌是吧?还有几天要高考了数过没?”
“老师,待会就放假了。”
“不知道的以为现在就放了呢,给我滚回教室去,你们几个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一群学生立马散了,躲教室里往外看。
“看什么看,想放假我就让你放个够,下个学期就别来学校了,够不够你玩啊?”
甘霖走下楼:“哎呀,不用上学的感觉真好啊。”
走了两步,上课铃响了,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回了教室。
“要是还能不用上班就更好了。”
木三阳:“你比我会想。”
上了车,甘霖接到他妈的电话:“公园?我问问。”
甘霖看向木三阳:“我妈问你下午去不去公园玩。”
木三阳:“公园能玩什么?”
甘霖对着手机:“就是啊公园能玩什么?”
“那你们也出去走走,别老窝家里。”
“妈你讲点道理,我昨天刚回家。”
电话挂断了。
“服了。”
木三阳:“整个缃素都没什么好玩的。”
“就是啊,我打个电话问问穆穜回来了没,她说不定想去快乐街区玩抓娃娃机,虽然无聊好歹有个去处。喂。”
穆穜估计刚醒:“干嘛?”
“你回家没?”
“缃素?回了啊,前几天不是木欣欣过生日吗?你怎么没来?”
“我昨天刚回,你下午什么安排,出来玩吗?我,你,木三阳——”
“木三阳?!你把电话给她。”
木三阳不知道穆穜有什么话非要拿甘霖手机和她说。
“怎么了?”
“还真是木三阳。”
“……在这种事上胡扯也没意义啊。”
穆穜:“林葭佳你认识吗?”
“算认识吧。”
“那叫出来一起,人多热闹,我听说河岸边开了家猫咖。”
木三阳:“我不喜欢猫。”
“怎么,同类相斥啊?那你不喜欢猫,咖总喜欢吧,就这么定了,下午一点半在猫咖,敢迟到打断腿。”
木三阳:“……”
甘霖看她眯起眼,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于是赶紧伸手。
木三阳微笑着把手机交到他手里。
到手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甘霖:“……”
木三阳挑了挑眉:“这是她的独特做派是吗?”
甘霖有点害怕。
“你不是跟她合作过吗……应该……不难看出来吧。”
木三阳依然保持微笑:“工作上我还是比较欣赏她这种说一不二的果断感。”
甘霖觉得窒息:“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再说。”
结果一到家,更窒息的就来了。
妈妈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我看手机,说这个三阳的队友前段时间出事走了,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孩子也是缃素的对吧。”
甘霖头疼的要炸了:“什么走了?”
她说哪件事呢?
“就是,没了。”
“具体的不知道,网上那些都是道听途说你别信。”
“我知道,还用你说,那三阳现在……”
甘霖打断道:“工作上的事,她要是不主动提,你就别主动问,好不容易一个月假散心,你拉着她打打牌都行。”
“她会吗?”妈妈扭头看向木三阳,大声问,“三阳,你会打跑胡子吗?”
木三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