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45、因为我早已热烈地活过 穷途末路的

　　把整个表演大致过了一遍，各人回到房间，第二天还需要提前去准备妆发。
　　有了墨迹休顿的赞助之后，起码服装是从来没需要蒂凡操心过了。
　　墨迹休顿的审美在大部分时候木三阳都很放心，自从给乔遥月剪了狼尾短发之后，她的直拍数据和人气好了很多，虽然不是主流审美，但是已经有自己的特色了。
　　木三阳刚做完造型，就在化妆间见到了她不想见到的人。
　　“何总好。”
　　木三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在美好的一天看见不美好的人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真想掐死他。
　　上午是签售会，不需要化舞台妆，看着何司源，木三阳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几个家长在贵宾室里聊天，她顺道把茶端进去。
　　徐衷的爸妈倒是相当的活泼，看见她就直乐。
　　“哎呦，小队长，快来坐，过年来我们家都没好好招待你。”
　　在她进门之前，几个长辈已经聊起来了。
　　木三阳不适应这种场合，微笑着又把门关上了。
　　“你看这孩子，欸，刚刚聊到哪了？”
　　“说放假回家呢，一个个的跟没骨头一样摊沙发上玩手机，一天都能不动的。”
　　“你家那个起码还到沙发上玩，我们家那个连房门都不出。”
　　家长们在里面聊天，孩子们在外面签售。
　　粉丝真诚地对乔遥月说：“小月啊，你练练字吧，你看看你旁边。”
　　乔遥月抬起头，看向左边，木三阳签名都不知道飘什么地方去了，嚓嚓两下也看不清写了什么。
　　乔遥月签字笔往旁边一点：“你喜欢这样的？我其实也可以签这样……”
　　“不是，你细看看呢。”
　　乔遥月当即伸手：“姐，看看你的。”
　　木三阳一巴掌拍上去：“没有。”
　　“……”
　　乔遥月只好凑过去。
　　笔锋凌厉，个性张扬，但是细看又非常有感觉。
　　乔遥月：“好看是好看，但是是不是大了点，一个字快有我巴掌大了。”
　　粉丝：“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学学人家的优美的感觉。”
　　“……”
　　粉丝拿起乔遥月签好的海报，挪到赵沐纯的前面。
　　等赵沐纯签完，她还不忘拍拍乔遥月的手臂：“一定得练啊。”
　　乔遥月：“……”
　　她为什么要坐在这两个人中间？
　　“小心，你们主打歌MV昨天不是全网上线了嘛，我们都想知道，MV哪拍的？”
　　乔遥心：“额这个……”
　　“真的去金字塔了嘛？”
　　“南城世界之窗。”
　　“……”
　　“开玩笑啦，假的，在绿幕拍的。”
　　“……”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乔遥心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关注点在奇奇怪怪的东西上。
　　下一个粉丝就真诚多了，她心潮澎湃地说了一堆“我从前很无助蒂凡帮助我走出低谷虽然没有人爱我但是我已经找到了我爱的……”
　　眼见着说着说着女孩就开始眼眶泛红，字都说不清了，乔遥心赶紧从口袋里掏了张纸递过去。
　　“不对哦，我爱你。”
　　后面几个排队的粉丝离得近，已经开始尖叫了。
　　乔遥心被吓得一哆嗦，她拍了拍女孩的手，说：“我爱你这句话，最适合说给自己听，所以从今天起不要再说没有人爱你了，有八个人都在爱你。”
　　我咧个豆我简直是营业的天才！今天的人设也维持得很好。
　　女孩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坐到下一个位置的时候，木三阳一愣：“咋了这是？”
　　她看向乔遥心：“你干嘛了？”
　　乔遥心原本在思考这个女孩说的话是在每个成员面前说一次还是只在打头的她这说，这下解惑了。
　　“我刚刚拆了包辣椒粉，进她眼睛里了。”
　　木三阳：“你哪来的辣椒粉？”
　　“昨天中午点炸鸡送的，我想着虽然没用但丢了浪费，就拿着了。”
　　木三阳嘴角一抽：“难为你还带上飞机……”
　　乔遥心也觉得神奇，难为她姐是真信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一张写了乔遥心签名的A4纸往她面前一拍。
　　木三阳一抬头。
　　“你怎么在这？”
　　林葭佳简洁地概括了一下：“你们见面会不是抽专辑吗？”
　　“对啊。”
　　“甘霖买了一堆，然后中了一个位置，昨天想起来一看才知道。”
　　“……”
　　“不过他本来就是单纯买专辑，没兴趣来见面会，但是又不想出给别人。”
　　“就给你了是吧？”
　　“就给安羽歆了。”
　　“……”
　　“安羽歆骂他有病，然后谁都不去，结果被穆穜知道了。”
　　“……”
　　“她就让我来感受一下，说最近有个新漫画需要了解一下这个环节，我回去给她讲解。”
　　“她怎么自己不来？”
　　“晕船。”
　　这一连串槽点太多，木三阳不知道该吐槽哪里，只好先从面前说：“给你们几个玩成击鼓传花了，你就拿张A4纸？”
　　“来之前没人跟我说要带东西啊，她们手里那个变身器还怪好看。”
　　“……那是应援棒，前面不是有发海报和周边的吗？”
　　“我拿着海报也没用，而且太大了不方便带，有个东西交差就行了，正常的流程我已经看完了，你随便敷衍一下穆穜就行。”
　　木三阳：“……行。”
　　她估摸着林葭佳回去得被穆穜狠狠批斗。
　　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林葭佳说：
　　“生日快乐。”
　　木三阳正要开口说谢谢，听见林葭佳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我听见了。”
　　“生日快乐，多的两句帮别人带的。”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代问候方式。
　　下一个人明显比林葭佳热情多了。
　　她把专辑往桌上一拍，摆弄了一阵手机，举起来给木三阳看。
　　“没考到，你要赶我出去吗？”
　　木三阳想起来了，这是去年那个逃课高中生。
　　“570……够上什么学校？”
　　“上不了太好的，运气好的话能去末流211，但是我运气不太好。”
　　她从背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
　　“我真的尽力了，实在是考不了更高了，但我在想要不要去复读，毕竟没考到咱俩约定的599——”
　　“你有什么毛病吗？这还复读什么？肯定去啊。”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努力了，有结果了，你自己也满意，那就没必要再多费工夫，能一年提高这么多就够了，我之前说的话不作数。”
　　叫小小的女孩皱了皱鼻子：“你确定要在我面前降低你的信用度？”
　　木三阳把签好的专辑挪到她面前：“你以为我真要你考到六百分不可吗？我只是希望你在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我努力的道路上，找到点前进的方向，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每天浑浑噩噩，人这一辈子就几十年，每一天都得有它的意义。”
　　“可是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木三阳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没到12点就开始伤春悲秋了？活着就是死，反正都要死，你要现在死吗？”
　　“如果我吃过滨镇江宿茶楼的桂花酥，我就死而无憾。”
　　木三阳回忆了一下：“哦那家啊，不好吃，纯好看。”
　　“好了，最后的意义也没了。”
　　“……”
　　下一个人显然憋了一肚子话。
　　“三氧，你还记得你有个ins账号吗？”
　　“……”
　　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
　　粉丝控诉道：“你除了去年注册的那一次更新之后就再也没有登过了吧？”
　　木三阳尴尬地说：“忘了这回事……这样吧。”
　　她把经纪人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相机交到粉丝手里：“你现在给我拍一张，结束了我发。”
　　旁边的珍爱：“？还有这种好事？”
　　面前的珍爱：“？你就发一张？”
　　邻座的乔遥心：“快，趁现在，拿了手机马上跑。”
　　“……”
　　木三阳忍无可忍：“我时常理解不了你的脑回路啊。”
　　“嘻嘻。”
　　“再说了能跑哪去，在江上飘着呢。”
　　“……”
　　沈瓷：“6。”
　　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告她：“不要老这样说话，形象多不好。”
　　“……”
　　乔遥心捧着一份茄子说：“对对对，你跟我一起，说嘻嘻。”
　　沈瓷呲着兔牙：“嘻嘻。”
　　乔遥心：“……6”
　　签售结束的时间，所有人站起身往表演厅后台走。
　　木三阳头也不抬地对她们招手：“整点彩排，再试一次，让灯光音乐那边提前准备好，试一首defy。”
　　助理忙不迭去后台了，经纪人看着她们的妆造，感慨道：“果然小众品牌的审美还是独到啊，一个普通的款式居然能做这么别致。”
　　这次的衣服也是墨迹休顿提前设计的，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进行了不同的妆点，统一的上下两件，身材更凹凸有致的成员会穿绣花抹胸，其他成员则搭配融合了古典特色的衬衫，下身分裙裤两类，会根据成员的身形扬长避短。
　　在外套上的设计倒是大差不差，木三阳作为队长，身形又高挑，她的外套会单独做成风衣款，比其他队员要长，为避免遮住舞蹈动作细节，所以也只在开场使用。
　　乔遥月：“好看是好看，就是忒热，别人家的女团没有冬天，我们团没有夏天。”
　　赵沐纯：“演播厅会开空调吧。”
　　余小婷：“但是跳完肯定热死了，而且开场还是两首连跳。”
　　徐衷：“要不我跟你换呗，你那外套看起来比我的短。”
　　余小婷立即把衣服裹紧：“不要，你那一穿我立马变五五分。”
　　“别嫌别嫌，好不容易一个代言，哦对了，WT手机那边也和咱们对接，顺利的话马上有新的代言消息了。”
　　余小婷开始神神叨叨：“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
　　吃完饭后，所有人去表演厅彩排，过了一会家长也陆陆续续进了场地，路过她们身边，还乐呵呵地打招呼。
　　余小婷：“本来只有一点点紧张现在超级紧张～”
　　乔遥月：“我懂，我也紧张。”
　　到了规定的入场时间，在其他地方放松的粉丝们都回到了表演厅。
　　等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演出开始。
　　灯光骤暗，电子屏上亮起数字。
　　【10】
　　蒂凡的声音在整个会场响起。
　　“哈喽大家好啊～猜猜我是谁？”
　　“没关系大家不用管她，她是谁不重要。”
　　“喂沈瓷！”
　　“说词儿啊，下一句谁的了？”
　　“沈词儿的吧？”
　　【9】
　　“喂喂喂注意点时间好吗？”
　　“咳咳，大家知道，我们的团名叫什么吗？”
　　“欢天喜地七仙女。”
　　“你等着人家来告你吧。”
　　【8】
　　“好像叫蒂凡欸。”
　　“我们的团名蒂凡，是由defy音译过来的。”
　　【7】
　　“你快点的，这个数字越来越快了。”
　　“defy是什么意思呢defy的意思就是蔑视那么至于是蔑视谁是蔑视我们自己还是蔑视别人——”
　　【6】
　　“它的另一个意思，是反抗。”
　　【5】
　　“我们要做走在前列的斗争者。”
　　【4】
　　“终其一生，为取悦自己而活。”
　　【3】
　　“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我们的国度。”
　　【2】
　　“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们提起我们的时候，会说”
　　【1】
　　“我们曾为此高歌。”
　　“Defy”
　　聚光灯亮起，舞台上的七个人背身而站，等待着音乐响起。
　　前奏是人足踏在沙地深陷下去的脚步声，台上灯光闪烁，队形紧跟着变换，赵沐纯往前栖身。
　　紧接着是快节奏的鼓点和音效，无不展现出紧张的氛围。
　　【穿过漫长的沙地
　　追寻真实的自己】
　　乔遥月穿过所有人，往前纵身一跃，牢牢单膝伏地，抬头看向前方。
　　【唇齿间血色肆意
　　咽下苦涩的沙砾
　　抬起头看向终点的光景】
　　后方的伴舞跟随歌曲节奏变换位置，搭成人形峰塔，将余小婷举起。
　　【无论多么庞大的建筑紧握掌心
　　无论多么酌目的光线尽收眼底】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墙从一侧轰塌，余小婷随着所有人的移动往前踉跄一下，稳住身形，原本俯身蹲在一侧的木三阳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
　　【尽情消耗我前进的动力
　　尽情挥发我攀登的底气
　　只要你们有这个能力】
　　乔遥心站在舞台一侧，压低声音。
　　“I can not corrupt, I'm looking forward to burning up.”
　　余小婷从后方的“废墟”中向前走，每走一步，舞台的灯光就闪一次。
　　“burning up！”
　　全场的光源变得通红，所有粉丝手里的应援棒跟着舞台变换颜色，电子屏上也放映着灼热的火光。
　　中心位轮替，徐衷站在了最中央，她向最顶上的光源伸出手，随着副歌的鼓点一步一顿将手放下，所有成员也跟着她的手臂动作震动。
　　【那就试试看吧
　　所有攻击不过是水月镜花】
　　在规划时，木三阳就觉得，主舞和领舞，一定要放在中间，舞台才会更有感染力。
　　其他人悄悄退至周围，由乔遥月和徐衷完成高潮的亮相。
　　她们的每一步都是夜以继日的努力和汗水，在练习室练上一遍又一遍，直到能够不管做多少次，每一个动作都一模一样，连头发丝的弧度都相同。
　　副歌结束，舞台周围灯光暗下去，其余人单膝跪地，低头守在左右。
　　聚光灯打在沈瓷身上。
　　【皲裂的肌肤叫嚣着痛楚
　　世人都笑看我像囚笼的怪物
　　似乎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连咽喉都发出嘶哑的低呼
　　日光的灼烧燎断皮肤
　　可火种又怎会被火舌困住
　　沙漠旅者将不幸归咎于脚底的沙砾
　　这本身就极其荒谬】
　　灯光渐渐明亮，所有人已经不知道何时又背对背围在一起。
　　赵沐纯配合背景变得缓和的音乐，低声开口：
　　【穷途末路的荒芜
　　不过是谎言桎梏
　　狂风卷起失落的造物
　　要挟我停下脚步】
　　伴奏里走路的沙沙声逐渐急促，乔遥心轻蔑一笑：
　　【此处即我的国度
　　所有人俯首称臣
　　欢呼着我的诞生】
　　“burning up!”
　　木三阳双手插兜，在往左右退开的成员中间走出来。
　　游刃有余，闲庭信步。
　　所有人跟着副歌的鼓点开始齐舞。
　　木三阳依然矜贵地插着口袋，只在最后一句时伸出了手。
　　【这肆虐的火光困不住我】
　　【burning up】
　　【因为我早已热烈地活过】
　　“defy"
　　一曲闭，台下欢呼不绝于耳。
　　这是昨天中午全网上线的新歌《热烈》，几个人反复商讨过，最终将它定为开场曲。
　　粉丝的尖叫声还没有暂停，大家熟悉的节奏响起，所有人已经摆好了下一首的动作。
　　木三阳走到舞台的最后，拿起地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甩棍。
　　她把大衣往下退到手肘，在腰上虚搭着。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但仍然卯足了劲，喊道：
　　“Defy！”
　　我曾为反抗高歌。
　　这一首下来连粉丝的嗓子都喊哑了。
　　蒂凡从来没有公开要求过应援词的内容，准确来说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在两年前，她们甚至不敢去期待，有一天会有上千人看她们的演出，为她们喝彩，为她们应援。
　　但在听到出道曲的第二段副歌间奏时，高强度的舞蹈让她们已经精疲力尽，可所有在场的人，正在齐声喊着她们的名字。
　　从队长木三阳，到老幺余小婷，每一个人的名字。
　　很煞风景的是，因为有耳返，台上的人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在第二首表演结束之后，会有五分钟的空隙时间，用于补妆，喝水，而这期间通常是放一些平时日常生活的照片或者大家没见过的表演后台合照。
　　所有人回到后台，都已经站不直了。
　　赵沐纯原本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已经开始头晕目眩，扶着旁边的栏杆小口呼吸。
　　乔遥心直接往地上一跪，这一刻的狼狈大概是最有悖她“世界第一偶像”人设的时刻。
　　沈瓷已经坐下头往后仰闭上了眼。
　　木三阳捏了捏膝盖：“待会要唱摇篮曲呢，都给我笑。”
　　后台一阵此起彼伏的“哈哈”“嘻嘻”
　　“……”
　　木三阳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所有人都在喊什么东西，她转向经纪人，问：“什么情况？”
　　“候场不是五分钟吗？最后一分钟了，大家在倒数。”
　　后台一片宁静，乔遥月站起身打破寂静，说：“走吧，为了珍爱。”
　　原本一片漆黑的舞台亮起月白色的光，蒂凡的七位成员站在舞台中央。
　　木三阳：“大家好我们是，”
　　“Defy!”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客套环节。
　　余小婷拿起话筒感慨道：“哇，好多人啊。”
　　乔遥心：“各位拨冗出席，在下不胜惶恐，额……恩……”
　　乔遥月：“好了，编不下去了。”
　　余小婷鼓起掌来：“不愧是蒂凡小作家——”
　　乔遥心当即追过去，两个人莫名开始围着舞台二人转。
　　徐衷：“不用担心，她们是真的想打架。”
　　乔遥心忽的停下了：“论节目效果还是不如米——”
　　“米线侠嘛，大家都知道。”
　　台下的粉丝笑成一团。
　　“我还没说呢，自从演了那个米线侠，我妈都不让我回家了。”
　　镜头立刻挪到了家属席。
　　余小婷的妈妈和善地笑着，心想结束之后非打一顿不可。
　　木三阳：“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余小婷的爸爸妈妈。”
　　两个长辈微笑着对镜头打招呼。
　　“除此之外，其他成员的家长也到了现场。”
　　粉丝配合得跟着欢呼，到了沈瓷的时候，甚至有人喊了一句婆婆。
　　沈瓷：“瞎喊什么呢？”
　　“赵沐纯的奶奶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到不了现场，如果有时间，我们在接下来可以视频通话。”
　　所有人都介绍完，几个大嗓门的珍爱问：“三阳，你呢？”
　　木三阳嘴角僵了一秒，马上恢复表情：“我——”
　　沈瓷舅妈不知道找谁要了一个话筒，镇定地说：“三阳是我家的女儿。”
　　这下周围的家长都不乐意了。
　　余小婷的妈妈一把将话筒拿过来：“没有，是我家的。”
　　几个中年人开始抢起了话筒。
　　台上：“……”
　　台下：“……”
　　木三阳笑着说：“对，我有四个妈妈。”
　　木三阳装乖其实很有一套，一个年假直接拿下所有成员家长，只要她想，就是装得让全世界都爱上她也没难度。
　　不过得看值不值，有些人值不值得装，有些人值不值得真。
　　家属席这才安静下来，沈瓷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打了小抄的纸：“好的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进行一些虽然很没必要但大家都想看的小活动，首先，呼声最高的，互换part挑战。”
　　徐衷：“为什么你突然就主持起来了？”
　　“因为就我和木三阳的裤子有口袋。”
　　“……”
　　乍一听好像听不懂但是细想又有点逻辑。
　　乔遥心立马举起手：“我要唱余小婷的高音！”
　　余小婷：“那我唱瓷姐的rap。”
　　“呵。”
　　“……你刚刚笑了对吧。”
　　“没。”
　　徐衷调了调麦距：“那就唱热烈吧，我要唱姐的part。”
　　木三阳：“我随便谁的都行，要不你们仨先试一下吧。”
　　乔遥心兴奋地点点头，对着后台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
　　音乐响起，这次放的是带人声的纯歌版。
　　“无论多么庞大的建筑紧握掌心
　　无论多么酌目的光线尽收眼底～”
　　乔遥心唱完两句，脸都憋红了，她是团队里少有的甜美细嗓，音色上很占优势，不过论技术确实和余小婷比不了。
　　后面两句是木三阳的词，她松了口气，感叹道：“好累哦，没气了。”
　　余小婷突然紧张地说：“快快快马上又到你了！”
　　乔遥心不知道为什么被她一催就莫名也急起来了，表情管理都有点失控，卡着鼓点撕心裂肺地吼：
　　“Burning uhhh～～p!”
　　台上六人身子一抖，然后默默把耳返取下来了。
　　乔遥心非常光荣地，在间奏没词的时候，得到了所有人的嘲笑。
　　她的队友，她的家人，她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