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44、哇，还会自我繁殖呢 演点好的

　　【骂的算轻了，一个外貌问题从出道骂到现在快三年了，除了脸别的东西看不进去了是吧？】
　　【明天我们宝宝生日，是大喜事哦，少来犯贱，来一个我们炸你一个号，小心点】
　　【小月在BO3表现还要怎么好还要怎么优秀，她的动作力度都一拳一个男爱豆了】
　　【不辣菜男爱豆会死吗？】
　　【就要辣菜，女的骂女的骂那么起劲，连带生殖器的脏话都出来了，想现在升天姐送你一程】
　　【路人，这舞台不是表现力挺好的吗？哪个团啊？】
　　【欢迎！是sunshine（死了）旗下两年前推出的七人女团哦，最近正在回归期，听听我们超好的七个小女孩的新歌吧】
　　【珍爱卖惨也有限度吧，sunshine对蒂凡还不够好吗？要是呆在九色鹿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糊糊，现在这么多资源别太贪得无厌】
　　【讲个笑话，sunshine对蒂凡好，把沈瓷关宿舍反省仨月“顶撞”领导的错误，把乔遥月丢在机场到第二天才去找，资源都是姑娘们自己争取来的，早期靠木三阳一个人的粉丝扛过来才熬到今天，人家骂个公司也要来掺一脚，手长脚长直接进动物园趴假山上当活化石就好了上什么网啊？】
　　【你说的这些不是出道粉怎么可能知道啊？讲点道理好吧？】
　　【你既然不知道就闭嘴呗，少哔哔赖赖两句死不了，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推荐你上动物园还不够讲道理吗？还想怎么样，现在路人怪难伺候的】
　　【第一老师时隔几个月再次活跃起来了，放假了？】
　　【没，下班了】
　　【第一老师居然还关注除了木三阳之外的其他人，泪目】
　　【好歹追过物料，多少知道一点】
　　【（礼花（礼花（烟花（烟花（喜（喜
　　去去晦气】
　　【（爱心（爱心（爱心去晦气】
　　【（爱心（爱心（爱心去晦气】
　　【（爱心（爱心（爱心去晦气】
　　【大喜日子说这个不合适，但是家人们，有没有发现官网的销量数字不太对劲啊】
　　【各大APP的视频播放量也不太对劲，我上周就想说了，何况还是双主打】
　　【蒂凡上次回归一首主打MV视频官号三天播放量破百万，这次一个星期才破，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木三阳全年无休干了一年最后倒退？】
　　【上次不是因为阁夜的电视剧影响力吗？】
　　【但是销量比上次高了一点吧？而且这一年这么多活动，光队长一个人微博涨了好几百万粉丝，怎么样也不可能倒退啊】
　　【拜托珍爱们长点心吧，不要因为主打是动画片的插曲就不好意思宣传啊，本身这个系列知名范围就很广的，我周围好多人都去看了，各种软件上也有自来水推荐，我周围看完电影回来的人有一半都会去搜那首歌，怎么可能破百万速度这么慢】
　　【服了，这歌我侄女都会唱了说它成绩不好？】
　　【这个销量数量绝对有问题，还有见面会加持，想去见面会的人基本都会买五张起步，为了提高抽中的几率，就这个数字，骗鬼呢？】
　　【@sunshine，管管？少了的数字被你们吃了？】
　　【@sunshine，查一下吧，很明显对不上啊】
　　【@sunshine，在你家搞了一个男团一个女团，男团做票女团数据作假，谁看了都得夸夸你们运营】
　　【别说了，这次的新男团也有几个人是做票，我现在就等着季峰进去】
　　【要不说咱新老总这名字取的好呢，寄】
　　【季峰属于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在这会接手sunshine】
　　【笑死季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升官前M9就是他负责的，把庞钺的人设搞成那样也是他的主意，要不是庞钺背景大加上命硬，人都被黑没了】
　　【泪目，这里都能看到前夫】
　　【还真别说，我在不管哪个软件剪蒂凡的视频播放量都不高，好几个还莫名其妙被举报下架，合理怀疑限流了】
　　海底捞在两个小时后终于捞完了，余小婷试探一问：“姐，你真的不需要服务员唱生日歌的服务吗？这可是海底捞的特色。”
　　“不用。”
　　余小婷遗憾地说：“哦。”
　　木三阳正和别人发着消息，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还能吃得下的吗？罗斯爻说在滨镇拍戏，刚刚夜戏结束，问要不要一起去吃下午茶。”
　　徐衷：“七点半的下午茶吗？”
　　木三阳指正：“夜茶。”
　　经纪人巴不得她们赶紧去联络一下感情，当即就放她们走了。
　　“你们聚会，我和小白就不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经纪人和助理一走，赵沐纯把火锅的火力调低，乔遥心往前一凑：“你们刚刚在微博看见了没？”
　　徐衷点点头：“我想我们应该看见的是一个话题。”
　　沈瓷言简意赅：“公司埋我们新专销量，然后我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乔遥月：“甚至是从网友那知道的。”
　　木三阳：“啥？！”
　　赵沐纯：“现在热7挂着，你没看见吗？”
　　木三阳：“我以为你们都专心致志地骂营销号……”
　　沈瓷：“公司想干嘛啊？我今天早上去公司食堂，居然看见了四十块一个的馒头，你敢想？”
　　徐衷：“我总觉得最近对我们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恶意，虽然平时就对我们不咋地……但是，今晚那个热搜，嘴小月的，有两个营销号是公司的，我认识。”
　　余小婷猜想：“逼我们赶紧走然后美美赚解约费？”
　　几个人越想越合理，这可能是sunshine最快拥有一大笔钱的方法。
　　木三阳：“但是就咱们几个不够吧，BO3亏了好多。”
　　余小婷：“你发个消息问问权丝彤他们当初是不是也这样。”
　　“这咋可能告诉我。”
　　几个人坐上出租车也没猜出来，干脆不想，木三阳又结合公司要求赵沐纯退团的事想了想，也没想明白。
　　总之明天回去一定得尽快问问，被要挟就要挟吧，起码这最后一年她们得安安稳稳地过。
　　乔遥心：“司机叔叔，这靠背能靠吗？我有点颈椎病。”
　　司机笑道：“靠背有什么不能靠的，确认一下手机尾号啊，7729。”
　　乔遥心往后一摊：“我之前打车那个司机就不让我靠，说新换的车座枕，怕都靠了不干不净的，他小孩还要坐。”
　　司机：“有，但是少，大部分人如果都这么讲究就不会干这行了。听口音不像本地人，你们来滨镇玩的？”
　　乔遥月：“我们来工作的。”
　　“哦哦，今天接了好几个来看什么演唱会还是见面会的，我还以为你们也是。”
　　乔遥心：“那不是，我们从中心城那边来的，公司有个污水治理的项目，先让我们几个过来考察一下。”
　　木三阳突然有点后悔跟双胞胎坐一辆车，或许和沈瓷赵沐纯一起能清净且正常一点。
　　司机笑道：“哦哟，那你们很厉害啊，这种累活能分配给小姑娘，业务能力肯定比别人强不少。”
　　乔遥心骄傲地说：“那是。”
　　不知道你在骄傲什么……
　　紧接着乔遥心又说：“不过人情世故总是要的，我们老总好像比较喜欢滨镇这边的茶叶，你看，专门让我们去茶馆试一下。”
　　这就有点荒谬了。
　　“啊，那你们去的这家茶馆，还是可以的，滨镇老字号了，他家茶都是奢侈品，一般人喝不起的。”
　　乔遥心：“滨镇人还能喝不起吗？”
　　司机：“能喝和能常喝还是有区别嘛。”
　　乔遥心点点头：“也是。”
　　为什么能聊的有来有回的……
　　到了指定的包厢，罗斯爻笑着朝她们招手。
　　她穿了一身丝绸旗袍，肩头盖着做工精致的披肩。
　　木三阳感叹道：“这身好看啊。”
　　罗斯爻拢了拢披肩上的流苏：“滨镇的旗袍设计很出名，你们也可以去定一件。”
　　余小婷：“我们明天就走了，应该没空。”
　　罗斯爻：“你们不是明天有活动吗？”
　　乔遥心：“活动结束就走了。”
　　木三阳：“你呢？杀青了？”
　　服务员走进来，把提前点好的茶摆上，又端上来几碟糕点。
　　“没有，待会两点还有一场戏，你们呢？我突然叫你们出来，没有打扰到你们休息吧。”
　　木三阳端起一杯茶：“没事，要是真耽误我们就不会来了，本来我们晚上也有训练，这几个小的要乐死了，少练俩小时。”
　　罗斯爻：“你们今天还练啊？”
　　“形成肌肉记忆，毕竟明天的活动地点没有提前去过，会发生什么都难说。”
　　罗斯爻理解不了为什么不提前在场地排练。
　　而徐衷给出的答案既合理又离谱。
　　因为今天的机票便宜。
　　“……贵司很有想法。”
　　这家店的糕点都是中式茶点，外形上就很有韵味，几个人看了半天，拿手机拍照，但愣是没一个人动嘴。
　　木三阳在几个人震惊且不舍的目光中拿了一块桂花酥。
　　罗斯爻抿着茶，放下杯子，拿起旁边的帕子碰了碰嘴：“我这部剧快要杀青了，三阳要不要来剧里客串一下？你们团应该也有影视发展吧。”
　　“是有一点，但是主要在给剧唱ost，我就不去了，没兴趣也没精力。”
　　“就几分钟，没人设，没台词，你当录真人秀就行。我们这部剧算刑侦类正剧，都是群中年人，导演担心没流量，到时候没有平台收，会亏本，编剧等这个本子开拍等了几年了。”
　　她是个什么大流量吗？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去也不合适了。
　　“行，什么时候需要我来给我打电话，我提前腾行程。先说好，我粉丝都没你一半多，引流效果不好别怪我。”
　　然而让木三阳烦躁的是，下半年的行程表里，除了后天的杂志拍摄，就只剩年底的回归，甚至连腾行程的力气都省了。
　　sunshine的艺人行程表是每三个季度发一次，木三阳一般会要求给她单独提前发，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再发给成员。
　　木三阳在茶馆的盥洗室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公司给到我手上的就是这样，不过原本这半年就没什么行程，你们好好准备年底回归就行，时间松散了不是刚好休息休息吗？”
　　“你给我扯，谁要在这种时候休息？”木三阳铁青着脸，“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下半年国风仪式那边可是给徐衷发了邀请函的，上半年说的好好的，这也能凭空消失是吧？”
　　“这个我问了，公司给的理由是为了年底回归准备更加完善，所以以档期不足推掉了。”
　　木三阳不可思议：“什么？这种话也能说的出来啊，季峰脑袋里糊水泥了是吧，趁早滚公司大马路上压一压给基建做点贡献吧。”
　　经纪人想了想，还是不说几个卫视的跨年邀约也被公司退掉的事给她添堵了。
　　经纪人：“……公司说，这半年你们想出去考察找找灵感什么的，想做什么题材，想做什么风格，都可以，公司不会干扰的。”
　　木三阳憋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文化水平的匮乏，最后一只说了一个。
　　“6”
　　“……”
　　“我想去东非大裂谷拍MV，公司可以出钱吗？”
　　经纪人绝望地说：“应该……不能。”
　　“哈哈。”
　　木三阳直接挂断电话。
　　终于明白沈瓷为什么老爱说6了，是她她也6。
　　罗斯爻看着手机备忘录里一长串说服木三阳的理由，松了口气，幸好她提前打了草稿，虽然一个都没用上。
　　木三阳爽快得超出预料，难道最近蒂凡真的很缺曝光？
　　剧里倒并非没有一个这样的角色，原本的设定就是一个单元剧主角喜欢的偶像办演唱会，然后在演唱会上发生命案，本来这个偶像叫A叫B都无所谓，人设也是轻飘飘的光芒万丈，不过既然能请到正统偶像。
　　那她就该是木三阳。
　　这个夜茶喝完，罗斯爻回了酒店，蒂凡马上有训练，几个人决定先沿着江边走走消食。
　　徐衷看着桥上的灯光，说：“这个光打的，还挺适合跳舞的，我以前上学那会经常有同学在路灯底下跳舞，还挺有氛围的。”
　　乔遥心有了兴趣：“那我们也拍吧，刚好唱一个新歌。”
　　沈瓷：“这个氛围适合什么歌？”
　　乔遥月一拍手掌：“我知道了，摇篮曲。”
　　余小婷：“有正经名字好吧，叫晚安曲。”
　　“这不是没区别吗？”
　　木三阳打开相机：“快点，忘词的顺顺词啊，一镜到底，给我一遍过，举相机很累的。”
　　乔遥月：“等等我找个伴奏。”
　　木三阳：“找什么伴奏，直接唱，沈瓷你不是会口技吗？”
　　沈瓷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会口技——木三阳，那是b-box！这歌配b-box合适吗？”
　　木三阳遗憾地说：“那算了，余小婷你和声吧。”
　　“你——”
　　“谢谢你，大vocal。”
　　“……”
　　让木三阳没有想到的是，随便说的一条过，还真一条过了。
　　就是这会路上还有些行人，跟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们。
　　但愿没把路人的脸录进去，要不然还得打码。
　　赵沐纯给经纪人发消息让车过来接，等车的时间，几个人又戴上口罩乖乖站好，怕七个人太显眼，又分成两波，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样子。
　　木三阳正低头看着相机里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很多遍，她明明不是个容易被触动的人。
　　不是吗？
　　乔遥心远远地从这一波对那一波说：“罗斯爻发了我们今晚的合照欸，要不要回个啥。”
　　徐衷：“回吧，随便回句就行，你们还有拍其他照片没，让官博发。”
　　木三阳：“官博账号我给忘了。”
　　“……”
　　“没事，拿我的发好了。”
　　赵沐纯不怎么看手机，回完评论之后，扭头看着江面，忽然觉得这水红光粼粼的，一抬头。
　　？
　　她拍了拍木三阳的肩：“你转身。”
　　木三阳一愣，转过身，江对面是数字大厦，楼身上正弹射出各种字体字样。
　　经常有人为自己的偶像或者厨的角色在这一片买投影，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
　　【你可曾听过 】
　　【宇宙第一天才偶像】
　　木三阳：“……”
　　谁家应援词这么尴尬？
　　下一秒，她自己的脸出现在大屏上。
　　“……”
　　哦，我家的。
　　【露脸即霸榜寒趋第一】
　　有这事儿？
　　旁边的徐衷被俩人吸引过去，也看起了大屏。
　　屏幕上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各样的木三阳，但凡来一个资历老一点的粉丝，就可以发现，这是从她选秀到现在每一次的颜值热搜。
　　【随手一箭射中十环靶心】
　　沈瓷也转过身，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她只听说木三阳的这个“神之一箭”，但从没见过实体，这下她见识到了，也不得不感慨。
　　确实是神。
　　那会为了防爆，妆造给她弄了个厚厚的刘海，木三阳随手往后一撩，搭上箭矢，抬起弓，闭上一只眼瞄准靶心，在松手的前一秒，勾起嘴角笑了笑。
　　下一刻，正中靶心，在靶心安装的固定镜片屏幕直接碎裂。
　　【蒂凡唯一ACE】
　　乔遥心正抬头想问问旁边那一波人什么时候到，扭头发现她们都在看江对面的什么东西，于是也转身望过去，把乔遥月和余小婷衣服一拽，拉着她俩一起看。
　　屏幕上是Defy的所有舞台甩棍换装混剪，甚至连在商场随舞的视频都有。
　　【请叫她首席】
　　这一段大家都不陌生，是BO2的开场舞handclap。
　　黑色大波浪卷的张扬，用红石耳坠点缀的矜贵，这是蒂凡真正起步的开端。
　　放完之后，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你是天生的牧羊人，总有一天，你会抵达属于自己的金字塔】
　　别的木三阳看不出来，但这句肯定是甘霖的手笔。
　　【8月24 木三阳生日快乐】
　　看完之后，大屏暗了下去，木三阳点评道：“啧，这夸的真不错。”
　　“……”
　　“就是最后的转折有点突然，其实可以一直夸下去。”
　　“……”
　　经纪人：“不过也暴露了一个问题。”
　　“什么？”
　　“一年白干。”
　　“……”
　　经纪人一手一个拉上车：“行了，回去吧姑奶奶们，不是还要训练吗？给你们借了酒店会议室排练。”
　　木三阳：“一年白干不是都怨你吗？”
　　“行行行都怨我。”
　　“还有这个屏，以后让她们买屏直接把东西发给后援会，你去联系人放，这一个估计要不少钱……算了，也没以后了。”
　　木三阳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也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她打开手机，发现甘霖已经给她发了消息。
　　她微信联系人不多，甘霖的消息一下子明显起来了。
　　但她已经从列表看完了。
　　就四个字，生日快乐。
　　没了。
　　木三阳没什么感觉，点开朋友圈，看到几个小时前甘霖正在朋友圈发疯。
　　“没钱，别再找爹借钱，穷的揭不开锅的来医院给你打九九折，看你敢不敢来，再在爹夜班的时候打微信电话借钱爹送你去做孤魂野鬼。”
　　这朋友圈下面的评论可谓是相当丰富，不过木三阳一条也看不见。
　　【亲爱的哥哥你这么穷还愿意给我买六万的项链，你好爱我】
　　甘霖刚从病房回来，打开手机，看着这个红点，想打人。
　　奖学金给这货买项链简直见了鬼了。
　　【甘露，你少恶心人：），再多说一句我和妈说克扣你家产信不信】
　　【咱家有几个家产能给我】
　　【至少你的那份不会给你：）】
　　还有几个小学同学回复：
　　【霖哥谦虚了，当医生的哪有不赚钱的】
　　还有几个同系的同学善意地提醒：
　　【屏蔽老师和患者了没？】
　　还有几个凑热闹的
　　【谁找你借钱呢？】
　　木三阳没再往下看，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在车上看手机一般马上就会开始晕，这次大概是困极了，还没来得及晕车就睡着了。
　　而甘霖刚把这群总是非常冒昧call他的人骂完，手机上就又来了个微信电话。
　　嘶。
　　故意的吧。
　　这人谁啊，他怎么没印象。
　　“喂，哪位？”
　　“欸，甘霖，是我，宋云强。”
　　有点耳熟。
　　“初中同学啊，不记得了？”
　　不熟吧。
　　“怎么？”
　　“是这样的，我老婆怀孕了，想问问你能不能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甘霖直截了当：“不是妇科，看不了，是妇科也不给看，找别人。”
　　他把手机放下正要挂断，电话那头的声音拼命地喊：“那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能给看的，介绍一下，兄弟真挺急的。”
　　这事还能怎么急？
　　“正规医生不会干这个的，你死心吧。”
　　“我是真有苦衷，我和我老婆……其实不怎么熟。”
　　甘霖笑道：“不怎么熟都能有孩子，你老婆挺厉害，还会自我繁殖呢。”
　　“……”对方斟酌着措辞，“你不懂。我和她相亲认识的，没什么感情，就是被我妈逼的，她就想要个孙子，我就生了——”
　　甘霖指正：“不是你生了，是你老婆生了。”
　　“啊那不还是我的小孩吗没差，但是我们家也一直对她不怎么满意，我和她相处不是很融洽，就想着要是怀的是个姑娘，就打了重新怀，或者离婚让她带着孩子净身出户，我们再找下家——”
　　“啊啊啊啊啊！”甘霖活像突发恶疾，一只手抱住头往桌面上一趴，皱起眉不可置信，“你想白捡子宫一分不亏当活畜牲这种事不要再告诉我了可以吗？我耳朵不干净了，你是为什么会在我好友列表里，你，你多不要脸啊出去别说咱俩说同学，真不熟。”
　　说完甘霖把电话一挂，飞快点开头像拉黑删除，放下手机终于松了口气。
　　老实说，这不算是他职业生涯里听见过最炸裂的故事，毕竟医院这地方什么人都来，各种奇葩原因看病的都有，各种奇葩的奇葩亲戚朋友也有，但甘霖不能接受这玩意是他同学或朋友。
　　会很膈应。
　　于是也经常有人想找甘霖的时候，消息一发一个感叹号，你和他还不是好友。
　　甘霖因此被不少人背地里说是两面派，至于为什么是背地里。
　　因为当面不敢说。
　　曾经就有个好死不死在大马路上碰见上去找茬的。
　　“甘霖你为什么把我删了？”
　　甘霖轻描淡写：“你在朋友圈的自拍我不太喜欢。”
　　“又不是发给你看的。”
　　“我知道啊，所以删了。”
　　“你踏马！”
　　甘霖摊手：“不要生气嘛，你列表多我少我又没差，无非就是平时和隔壁职校的人吹牛逼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说你们看我认识高考状元不是么。”
　　安羽歆慢慢悠悠地从超市储存柜里拿了东西走过来，眯起眼睛朝这边看。
　　虽然他的体能非常弱小，但人高马大的往这一看就很有架势。
　　甘霖也丝毫不怵，完全不担心对方动手。
　　一个急到要用拳头的男的，是一个多少小心眼的男的。
　　就应该多向自己这种大爱无疆的帅哥学学。
　　他愣是没给对方一点开口的机会：“我也不是对你有什么很大的意见，就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而且你发自拍不就是为了骗手机里的女生和你谈恋爱吗，我又不是你的受众——”
　　说到这，甘霖恍然大悟，掏出手机：“啊，该不会你……额，原来是这样啊，暗恋我？那你加回来吧。”
　　“……”
　　安羽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