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37、属于你的部分会被切割成多少 大概……八

　　木三阳想，或许她有必要改善一下自己略严苛的管理方式了，虽然她出身比较资本主义，但并不打算走这种不合国情的道路。
　　助理走过来：“先休息一会点一下晚饭吧，想吃什么？”
　　余小婷第一个溜了，扑通一下趴在地上：“酸菜鱼酸菜鱼！今天有券啊满三十减9，你知道我每天爆红包能爆出一个减9多不容易吗，不用多浪费。”
　　木三阳劈手夺过余小婷的手机：“那家店油太重了，你每次吃完都长痘你死不悔改啊？”
　　赵沐纯走到余小婷身边拍拍她：“出于健康的考虑，小婷还是换个东西吃吧。”
　　余小婷倔强地说：“可是有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那券就只能吃酸菜鱼吗？
　　徐衷从洗手间回来：“我看见风少她们点披萨了。”
　　余小婷一听更难过了：“啊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女爱豆可以吃披萨啊啊啊啊啊。”
　　徐衷不解：“你又怎么了？”
　　乔遥月摆摆手：“她要吃酸菜鱼，但是那家油重，姐不让点。”
　　“那确实不要点，你每次冒痘都去骚扰别人，吵得人耳朵疼，不过我体质好，不冒痘，这样吧，我点，你看我吃。”
　　“……恶毒的姐姐。”
　　吃完了饭，蒂凡又训练到了凌晨三点半。
　　“行了，都休息去，明天再练。”
　　木三阳及时叫停，几人回到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木三阳也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
　　忘报教资了。
　　她赶忙找电脑报名，顺便拍了照发到蒂凡的群里：“有想报的赶紧，马上截止了。”
　　“？”
　　“姐居然还有这种抱负。”
　　“吓死我了以为发行程表了“”
　　沈瓷欠不嗖嗖地补上一句：“但是我们都有欸，你没有吗？”
　　木三阳：“……”
　　“不过你也别太灰心，毕竟你四级证也没有。”
　　他妈的四级在哪报，我一定得考一个不可。
　　“找四级报名入口呢？别找了，四六级只有在校大学生能报。”
　　“……”
　　真想顺着网线把沈瓷打一顿。
　　“你报这个干嘛？给自己留退路吗？”
　　“啧，我是这种人？”
　　“嗯，你纯莽，不留退路。”
　　“……”
　　“不过，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回头一看，唯一的退路是当老师，不会更绝望吗？”
　　木三阳面无表情地发了一个微笑。
　　“沈瓷，明天起早点，加训一个小时。”
　　第二天的录制，乌泱泱几十个人都站在台上，气氛莫名的尴尬。
　　木三阳觉得风华少女虽然是资本堆出来的女团，但她们队长似乎是真心实意想当爱豆，而不是出名赚钱。
　　木三阳早上路过风少练习室还看见她一个人在练习室训练。
　　不过她们团其他人似乎就没有这个觉悟了，抱着一天时间肯定没有团能练好的状态安慰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休息。
　　“好，现在我们三支队伍都已经站在了台上，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放一下狠话躁动一下气氛好不好！那首先风华少女这边。”
　　风华少女的队长扶了扶麦克风，似乎想鼓舞气势，又怕话说太满被打脸，想了半天，最后队友看不下去了，推开她自己喊道：“第一肯定是我们的！”
　　观众席一阵欢呼。
　　AY少女派的是忙内。
　　她指了指对面观众席后方高处最大的奖杯雕塑，说：“很喜欢三氧前辈的一句话。”
　　木三阳抬起头，感觉有点不妙，其他几个队友看过那个表情包，都心领神会开始偷笑。
　　“那个，我的。”
　　木三阳：“……”
　　低下又是一阵欢呼。
　　木三阳在国外参加节目年轻气盛，初舞台结束之后导师对她非常满意，笑着问她想得到什么样的名字。
　　她当即指了指身后一二三名的站台，往最中间的方向靠了靠。
　　那会她已经能够听懂大部分寒语，只是表达还有点小问题，于是她简洁地回答。
　　“那个，我的。”
　　后来这一幕被各种秀粉做成表情包，不过意思已经完全不同了。
　　什么【请你滚】【看，有傻子欸】
　　还有把站台P成垃圾桶的。
　　【今天的我也是不可回收垃圾】
　　【去我家玩吗？】
　　木三阳无奈地笑了笑，轮到蒂凡时，大家都好奇她会说什么。
　　毕竟AY都说的这么强硬了，蒂凡再谦虚就不合适了。
　　于是木三阳低声温柔地说：
　　“我无敌，你随意。”
　　而这场舞台直播也一举成为蒂凡封神直播，无论是现场观众投票，还是线上打投，蒂凡的票数都遥遥领先。
　　刚表演完的蒂凡对此一无所知。
　　乔遥心几乎是被拖下台的。
　　舞蹈原本就不简单，对控制力的要求非常高，她又是唱假音part，声调偏高，不全力唱这种全开麦的场子效果有多差可想而知，她可不愿意被别人叫做“全空气主唱”。
　　昨天的舞台虽然几乎连着两首，但第一首毕竟不开麦。
　　其他的成员脸色也不好，自从行程加重之后，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了些伤，早期还能盯着木三阳那几个伤不放，现在大家全都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说谁。
　　徐衷有点耳鸣，坐在后台努力平复呼吸。
　　刚休息没一分钟，就爬起来回到了观众席。
　　屏幕上的实时统计分数，蒂凡看着自己那一框的票数不断上涨，心中稍稍有点慰藉。
　　【卧槽这个挑战团选的是真好，真的有挑战那味】
　　【还是要这种竞赛类节目才能看出来三氧和蒂凡的优势】
　　【木三阳天生适合竞技我已经说腻了】
　　【讲真一天能够到这个地步三个团都很厉害了，起码在内娱女团能排前几】
　　【蒂凡纯粹的选曲优势吧，风华少女抽到了慢节奏情歌，本来就不好出彩啊】
　　【怎么，蒂凡没唱过慢歌？扼冰禁忌药哪一首的舞台效果不好，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
　　【一看主页M9粉丝立马懂了，是怜爱男宝的小女生一枚啊，让她夸女团不如杀了她呢】
　　【哎呦这哪里是怜爱男宝，纯恨我们蒂凡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不好，小婷有这个本事抽到炸场子的曲目，有本事你家姐姐也抽啊】
　　【救命重点偏了吧？疯子不会真的以为风华少女抽到和蒂凡一样的歌就能有一样的效果吧？风少除了队长还有哪个拿的出手？一个团五个人四个都在到处拍戏赚快钱，演唱会连合体训练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跟蒂凡比？】
　　【笑死了贞子别太双标了，你们家姐姐演戏的可不少，到风华这里就是赚快钱了？】
　　两家粉丝莫名开撕，风华少女的粉丝叫风云，被起了黑称叫疯子，蒂凡的粉丝叫珍爱，被起的黑称叫贞子。
　　【疯子名不虚传，指出你们客观实力的不足就要按头蒂凡粉籍，6，真没觉得路人看你们不爽很久了吗？】
　　【笑死了经典路人，敢骂不敢承认啊？】
　　【风华少女百家雷，男团女团全碰瓷个遍，实力没有资源倒是一堆，上一个百家雷男团还是M9呢，要不你们和韭菜凑一对算了】
　　沈瓷嘶了一声：“她们知道我们这边可以看到弹幕吗？”
　　“应该不知道吧？”
　　【卧槽你们快看后面那个屏，刚刚切了一个画面，弹幕那里是不是都能看见呢？】
　　【好家伙真的能】
　　【啊啊啊啊丢人丢到偶像面前啊啊啊啊】
　　【没事，放松宝，看不见id】
　　【最丢人的不应该是M9吗哈哈哈哈一个致力于跟女团抢赛道的男团】
　　【笑死这么一说是哦，M9明明没出现却硬生生被粉丝舞得贯穿整个直播】
　　【各位珍爱，歪歪，风云，此刻我们需要停止内斗，统一战线，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刻一起嘲笑韭菜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哈哈】
　　乔遥心原本喝着水，看到那片弹幕，没忍住，噗了一声。
　　说完她拍了拍旁边的乔遥月，指了指旁边的大屏。
　　乔遥月抬头，也开始偷偷笑。
　　余小婷不明所以，凑过去问：“什么什么？”
　　紧接着蒂凡全都抬起头，笑出了声。
　　木三阳象征性地咳了两声：“笑一下算了，同行，同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其他两队的注意力都放在一直在疯涨的票数上。
　　【救命这个票看得我好紧张，蒂凡为什么不紧张啊，居然还笑得出来】
　　【可能提前买通觉得自己稳了吧，要不然怎么选曲也这么好呢，最后赢得跟顺理成章一样】
　　蒂凡的确不太在乎票数。
　　这种打投除非路人盘大，要不然基本上全靠粉丝，蒂凡七个人的微博粉丝数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过她们其中的一个人。
　　已经尽力把表演做到最好了，够了。
　　而数字也在三分钟后彻底截止滚动。
　　主持人震惊地看着屏幕，说：“恭喜……风华少女，以118票的优势领先蒂凡，成为第一名！”
　　风华少女的成员瞪大双眼，几乎要流泪，兴奋地和其他成员交谈。
　　木三阳偏头看了看成员：“第二名，可以了。”
　　其他人也笑着点点头。
　　之后的环节让三个团队之间互相评价，木三阳非常努力地想了想，她该对风华少女的表演作出什么样的评价才能显得礼貌但是不虚伪呢。
　　“风华少女是非常强劲的对手，跟她们进行比拼能够感觉到久违的兴奋，观众的投票能说明她们一定是在特别的地方有比我们更加优秀的闪光点，而AY也特别让我们团的所有人惊喜，能够把中式曲风的浪漫和萧瑟表现出来，作为观众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她们是很成功的偶像。”
　　【笑死导师发言】
　　【话不能这么说，在场的确实三阳的资历最老】
　　【木三阳内心：她们一定有特别的闪光点，虽然我没看见】
　　【这话说的真够体面的，但凡队长在BO3也是这个脸色】
　　【那BO3的学员应该会觉得见了鬼哈哈哈哈】
　　【我还是不能理解风华少女凭什么这么多票，虽然差的很小吧，但是有几个人唱的真的很难听，几乎站桩的全开麦，唱成这样不合适吧】
　　【粉丝基数大啊，投票的肯定多，何况这节目说白了就是给粉丝看的，你以为会有很多路人看这综艺吗？】
　　【干他爹的现场投票的都是哪些没品位的东西】
　　【珍爱别再破防了，这综艺路人很多好吧？自己没本事把自己主子投到第一怪得了谁】
　　【是的，本路人从今天起粉蒂凡】
　　【草哈哈哈哈夺笋啊】
　　“今天的胜者已经出现，就是我们的风华少女！”
　　底下的人欢呼声异常激烈，但莫名小了很多。
　　“而蒂凡，作为我们的挑战者，成功挑战了AY女团，同样非常出色，那么接下来的一期，蒂凡会继续留在我们的舞台上，下一期，将是强者的角逐。”
　　说完主持人念起了广告词：“感谢WT全新款拍照手机18S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WT时刻，清晰时刻，让我们一起来收看下期角逐的挑战规则。”
　　舞台中间的大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了VCR。
　　偶像学院第六期活动规则
　　获胜的两支队伍将拥有一周时间进行创作。
　　由成员独立作词作曲，设计舞台效果。
　　最终得分将由现场五百名观众全权决定，票数多者获胜。
　　【这下是真的神仙打架了，那么多人投票都只有118票的差距，五百人，每一票都很珍贵】
　　【说实话这场蒂凡必输无疑吧，她们哪来那么多粉丝愿意买票进场给她们打投】
　　【这完全就是比粉丝啊】
　　主持人紧接着补充道：“以及，线上投票通道同样开通，我们的比拼将以现场投票为主，现场得票高的团队获得我们本阶段的第一名，而线上打投获胜方将获得我们偶像学院为大家准备的特别奖。”
　　【好了已经可以看到结局了，风华少女拿第一，蒂凡拿鼓励奖】
　　【笑死了，蒂凡家还是有点人的，抢票通道一开我直接咔咔买】
　　【买不过吧，风华少女那个门面微博粉丝一千多，连忙内的粉丝都有九百万】
　　【你还是小瞧蒂凡了】
　　【主要是小瞧木三阳了，寒娱那种环境鲨出来的爱豆粉丝，能有几个省油的灯】
　　【咱们风华毕竟是正统本土爱豆，没被寒流污染过的】
　　【没实力就说没实力，内娱没实力的多了去了，又不会因为这个骂你们，讲那么好听做什么】
　　第五期直播结束，蒂凡热情高涨，叽叽喳喳地走回后台收拾东西。
　　虽然只是第二，但也算是赢了一次，出道这么久，终于有点付出得到回报的实感了。
　　东西收拾完，需要去二号演播厅，她们还有第五期的会员特辑需要录制。
　　由三个团的成员一起进行接力舞蹈，曲目为各团所有在偶像学院表演过的舞曲内容。
　　接力舞蹈算是在国外偶像团队比较流行的物料类型了，偶像学院想用，又选择了最难评的一种用法，乌泱泱一群人，挤的那叫一个热闹，但这几个团混在一起，有对比有冲突有各个团的话题度，这舆论效果才能上去。
　　接力完全随机，谁也不知道轮到自己会是哪个part。
　　这对于只参与了一期的蒂凡有些危险。
　　她们只能趁现在马上看其他团队的舞台，争取稍微记住一点，活像期末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生。
　　木三阳看她们一个个苦瓜脸，说：“没事，到你的时候你不会你就走，让下一个人上，要是前面有会的歌没轮到你，你就从后面站出来一点跳，别不跳，也别胡跳，好歹态度有。”
　　赵沐纯也缓和着气氛：“我们心意到了就好了。”
　　沈瓷：“沐纯姐，这话不是这么用的。”
　　“欸？”
　　录制开始，因为不知道会先出什么歌，大家一致决定让在这个节目存活最久的风华少女来打头阵，AY站在中间，蒂凡殿后。
　　很遗憾地赌错了，开头第一首就是Defy。
　　不过因为Defy的知名度够广，风华少女的队长跟着音乐跳了一段，脚才蹬一下，非常突然地往后走，原本后面的队友李茜就不太熟悉，队长走的突然，这段她又完全不熟，不明所以地跟着动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了，把锅丢给下一个队友。
　　周甜月倒是会跳，乔遥月排在后面，小声问木三阳：“这里咱们能出吗？”
　　木三阳：“别，我们出去她们不是完蛋吗？”
　　前面的AY：你们稍微收敛一点行吗？
　　几个已经结束往后跑的风华少女成员围着队长，问：“你怎么突然就跑了，下一首我们的歌，你会跳你就多撑一下呗，现在AY不会跳我们的，我们不会跳蒂凡的，还有什么看头。”
　　队长：“我倒是想，我穿的十厘米高跟鞋，副歌刚跳三秒就撑不住了，现在鞋跟断了。”
　　“……”
　　AY的成员轮到最后一个时，正好碰上她们自己的歌，终于松了口气，徐衷在后面眯着眼睛看，刚看两秒，她对旁边的乔遥月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马从队伍跳到中间AY成员的后两侧，照猫画虎跟着她跳，虽然慢半拍，居然硬生生学了个七八分像。
　　沈瓷张大嘴露出了她的兔牙：“还能这样？”
　　余小婷：“咋办咋办，AY的人一走后面咱扒谁的？”
　　言出法随，AY的最后一名成员扭头准备往后走和自己的队员汇合，走着走着发现蒂凡的两个人也走了。
　　“？”
　　弃权了？
　　余小婷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对着空气做了八百个假动作，最后木三阳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后面往前走，在余小婷耳边打了个响指，把人往左一推，沈瓷立马反应过来，跟着往右边一站。
　　木三阳抬起手弯下腰，对着摄像机的方向伸手，收紧手指，留下大拇指对准脖子前方横着一抹。
　　余小婷把她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你会啊？！为什么不早说！
　　木三阳硬生生把这首歌的选段跳完，才转身往后走。
　　待会要是没随机到蒂凡的歌，赵沐纯就自求多福吧。
　　灾难的接力视频录完，显然三个团的表情都不好了。
　　这种大家都不会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删掉，快删掉！
　　尤其风华少女，看上去最为苦恼，公司买了多少营销才把她们内娱第一女团的位置抓牢，这东西要是发出去，先不说网络上，首先就会被公司骂个狗血淋头。
　　刘海龙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录制结束，演播厅里五彩斑斓的灯光一关，木三阳的表情管理直接消失，她弯下腰敲了敲膝盖，然后重新挺直了腰杆，打算等前面这一群人走完了再往外走。
　　几个团的人互相鞠躬道谢，满脸笑容和尴尬，木三阳都能看清人家僵硬的嘴角。
　　人家都弯腰了，自己笔挺地站着不太好，余小婷只好也跟着把头低下去，角色自己活像个会啄地的塑料公鸡玩偶，一套动作下来大脑都有些缺氧。
　　沈瓷不明所以：“AY有立本成员？”
　　木三阳一听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期节目获胜的两个队伍还需要留下来录下一期的先导，基本流程已经提前交到队长的手上，给两个团各自半个小时的时间修整顺便想一想回答的内容。
　　木三阳粗略扫一眼，基本上就是些无关痛痒的提问，估计是给粉丝看的，松了口气，把纸一递：“你们谁看？”
　　乔遥心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把采访稿拿走，和其他几个人围在一块看。
　　看了一阵，大家一致认为，没有什么需要专门准备的地方，于是把纸扔了各自玩去了。
　　余小婷和乔遥心在玩新的相机滤镜，乔遥月想找徐衷一起跳最近网上很火的舞蹈视频，赵沐纯不知道从后台哪个地方找出来一根线，打了结和沈瓷玩翻花绳。
　　木三阳把口罩一戴，找了个靠墙的座位睡着了。
　　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而风华少女也玩的相当愉快，一人一个手机，看得热火朝天。
　　她们的采访稿有公司给写出最佳答案，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
　　马上到采访的时间，徐衷和乔遥月验收着视频成果，感叹道：“这个视角拍出来感觉我的腿有两米长。”
　　乔遥月也颇为满意，扭头一看，沈瓷和赵沐纯正往自己的方向走：“你们怎么妆都卸了？”
　　沈瓷揉了揉眼睛：“不舒服，就卸了，不能卸吗？”
　　徐衷看向慢慢悠悠晃过来的木三阳：“能卸吗？”
　　沈瓷嘁了一声：“你问她？她录接力的时候就没带妆了。”
　　余小婷和乔遥心倒是没卸妆，让两人松了口气。
　　“你能不能不用这个滤镜，你看我脸，这么尖和健胃消食片一样。”
　　“但是这个滤镜我用刚刚好，你看。”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车座子脸，你给我拉一下——啊啊啊啊别拉成花栗鼠了！”
　　其他人：“……”
　　到了录采访的地方，灯光反光板都已经架好了，沈瓷看这阵仗，差点以为她们是来拍杂志的，正愁卸了妆怎么办。
　　木三阳：“这什么情况？还要顺便拍宣传照吗？”
　　小白走过来，小声告诉木三阳：“风华少女那边是从第一期开始就一直这样打光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所以之后所有团的录制就都这样了。”
　　木三阳不能理解，全脸煞白棱角没下颌线好看吗？
　　“那你和工作人员说一声，这回已经布置了就算了，下次我们就不需要了。节约出来的时间大家早点开工早点结束下班。”
　　小白面露苦色：“姐，他们是不能提前完成提前下班的，如果你们提前结束，多出来的时间上面还会给他们安排其他的活，布景打光起码比别的事简单，对吧。”
　　木三阳不置可否，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剥削阶级骂了个遍，然后说：“刷我的卡。”
　　小白也很开心，伸出手开始鼓掌：“又有咖啡喝了。”
　　木三阳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一杯咖啡续航几小时的廉价劳动力，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她抬手敲了敲小白的头顶：“不是咖啡，让大家买点自己喜欢喝的。”
　　小白认真地说：“咖啡。”
　　“……”
　　行吧，这群人已经腌入味了。
　　采访本身倒是很快，也没什么需要留意的点。
　　工作人员：“如果你们有一台电脑，你们会使用它来干什么？”
　　两支队伍需要将各自的答案写在白板上。
　　风华少女的队长举起白板，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字：“写歌。”
　　队长对外营销的是非常有才气的女爱豆，团里一半的歌都是她写的。
　　当然这一半里有另外一半是买了冠名权。
　　如果不能稳住她足够出彩的人设，就她们团这一群高流量爱豆，她这个队长的位置根本坐不牢。
　　而蒂凡，不用说，众所周知。
　　于是木三阳亮起白板。
　　“玩7k7k小游戏。”
　　工作人员：？
　　余小婷伸长脖子一看：“啊？怎么是这个啊，姐你不要听乔遥月的。”
　　徐衷也附和：“就是啊，4399明显比7k7k好玩啊。”
　　乔遥月急了：“有没有品味有没有品味！”
　　工作人员：？
　　不是，你们是创作团啊！
　　你们不说点和创作相关的我们怎么往下引啊？
　　木三阳快被吵死了，她非常折中地把中间的7k7k涂掉，然后说：“行了吧。”
　　“……”
　　所有的内容都录制完成，大家都松了口气。
　　“姐是不是还要去沙源录BO3呢？”
　　“对，还有点时间，我们先把风格定了，我有以前的曲子，可以直接用，到时候徐衷和乔遥心你们俩把编舞设计好，你们先练着，我回来跟上。”
　　两人点点头，弯腰继续收拾东西。
　　经纪人走进来：“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表现的很不错，我请客，我们去海滨那个网红海鲜馆吃饭。”
　　余小婷立马就不动了：“是那个跳跳鱼海鲜吗？！”
　　“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陈姐我爱你！”
　　“……”
　　吃饭的时候，余小婷大有把这家店吃垮的意思，点了一盘又一盘。
　　赵沐纯提醒她：“海鲜性凉，别吃太多。”
　　沈瓷讥讽：“她要是注意健康就不是余小婷了。”
　　徐衷捞了一勺虾滑：“那我们下周表演什么风格？”
　　乔遥心：“姐你能弄首战歌出来吗？”
　　木三阳：“？”
　　徐衷：“喔！然后让舞台放那个会喷的火，不要今天这个烟花筒，都溅手上来了。”
　　乔遥月附和道：“今天这个火光是真的绚烂，跟烟花似的。”
　　余小婷：“原来不是烟花吗？”
　　经纪人打断道：“行了行了，吃饭。”
　　几人又往锅里夹了一筷子，然后继续讨论歌的选定。
　　“然后给姐搞一个大披风，再给瓷姐弄个皇冠，那个大靴子一踩……”
　　木三阳正抬头想倒点柠檬水，眼见经纪人表情似乎并不自然，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你在这鱼吐泡泡呢，嘴张半天又不说话。”
　　经纪人为难了半天，还是开口了：“选首简单的吧，别太张扬。”
　　乔遥月：“为什么？姐又不是写不出来？”
　　“这不是小木写不写得出来的问题，而是我们就不能赢。”
　　空气凝固一秒之后，余小婷说：“我们知道啊。”
　　经纪人：“啊？”
　　“就算我们想赢，肯定也赢不了，我们只是想出点好的舞台，争取一下拿那个特别奖。”
　　经纪人低下头摆摆手：“特别奖也不能拿，得让风华少女拿满贯。”
　　沈瓷把筷子一放：“为什么？现场投票拿第一已经够了吧？就她们团那个唱跳双废的样子，拿满贯谁信？”
　　经纪人知道这话也不合适，团队好不容易有了大起色，这个时候最适合乘胜追击，于是赶忙往沈瓷碗里夹了块鲍鱼。
　　“免了，不爱吃鲍鱼。”
　　“……”
　　正要开口劝，就听见木三阳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首先，风华少女是资本运作的，一个既没有选秀又没有综艺加持出道的团队，想得到这样的关注度，只可能是公司运作，我们想活，怎么样都不能得罪资本。”
　　“其次，这个奖项看似分为一个实质性奖和一个鼓励性奖，实则代表了两个阵营，官方运作和大众推选，而就现在这种资本被人唾弃的时候，越顺越皇大众逆反心理越强，而我们一旦得了这个特殊奖，就成了他们手里的一把刀。听说过官推门面和民推门面吗？”
　　乔遥心点点头：“官方确认定位的门面和所有路人和粉丝推选的门面。”
　　“那你觉得谁的赢面更大？排除官推和民推都是一个人的情况。”
　　“那肯定民推啊。”
　　木三阳往后一靠：“对，因为那是所有观众自己选择的，和官方按头是完全不同的性质，到那个时候，大众舆论会向着谁？”
　　经纪人：“既然你知道，你还跟她们在这扯。”
　　木三阳啧了一声：“怎么能叫扯呢？我又没兴趣讨好资本。”
　　经纪人皱起眉：“我还以为你最清醒识时务，合着道理你都懂，但就是不干啊？”
　　木三阳眼一闭，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放心，我存货多着呢，余小婷，乔遥心。”
　　两人抬起头，下意识说：“到。”
　　“这次的歌你们俩来，我把demo发过去，你们俩根据你们自己的风格，要改什么要动什么，舞台怎么设计，整体什么效果，自己协商，我明天录完节目回来再细化。”
　　乔遥心嘴里还塞着水晶粉，举起手比到太阳穴往外一飞：“Yes my lady.”
　　余小婷把她脑袋往回一按：“能不能吃完的。”
　　吃完饭之后，经纪人跟着木三阳去了沙源，其他人回到偶像学院的练习室，开始商量舞台。
　　木三阳把文件发了过来。
　　氧：要求只有一个，感染力，歌词有没有深度，舞蹈够不够难能够显得我们多牛逼都不重要，要让观众看我们的舞台的时候，能够发自内心地感到放松，哪怕一秒都是成功
　　余小婷摇了摇头：“姐还是高估我们了，我们根本就写不出有深度的歌词”
　　徐衷：“我觉得这个编曲，可以找那种清脆的沙沙的铃铛声，加一点进去，那个听起来其实会很放松身心。”
　　乔遥心：“那我拿吉他，然后找小白问一问节目组有没有这种乐器，我们先试一段。”
　　几个人一直从晚上在练习室里调到凌晨。
　　“这个开头是不是可以加点东西？感觉好空啊。”
　　“那等姐录完给她打个视频，让她听听我们成果。”
　　“啊我脖子疼，明天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啊。”
　　沈瓷抬手看了看表：“好像是，明天又到9号了，行了，现在回酒店休息。”
　　而木三阳此刻，还在盯学员的二公排练，看他们从下午练到凌晨，几个人已经困得脚都抬不起来，于是放过了他们。
　　“你们这一组整体表演和完成度都很高，有几个人我是看到了非常明显的进步，有进步是好事，一次次地超越过去的自己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讲几个舞台上的问题，”
　　眼见着几个人已经开始飘了，木三阳及时泼凉水 。
　　“有几位学员，比如这位，叫连毅然，你的表现很好，但是，不能松懈，你退到后面去的时候，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你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你可以紧张，但在舞台上你不能表现出来。”
　　“我有一位队友，她是学民族舞的，她就跟我说过很多舞蹈动作要求她们的面部表情必须足够精彩，哪怕她背过身的时候多么累多么辛苦，一旦脸转过来面向观众，她就必须把面部的表情带动起来，可能你上一秒偷偷地觉得好累，下一秒就要非常努力地笑，这是你对舞台对观众的态度。”
　　“尤其我们节目是有直拍的，我说的现实一点就是，你们的直拍是需要观众打投，排名在前面的才会发出来，那作为爱豆你最基本的，要对得起粉丝给你投票花的这些时间金钱。”
　　木三阳也不再管他们能不能听进去，认真地说：
　　“不只是你只有三分钟表现自己，同样的，所有人也只有三分钟看到你，而在这三分钟里，属于你的部分又会被分割成多少份？不是人人都会看你的直拍，不是人人都有兴趣看你，所以每一秒都非常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