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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她一看就病得不轻 医院是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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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看着窗台上死掉的仙人掌出神。
能把仙人掌养死,他也是有点本事的。
他的微博很很久没动过了,连点开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琢磨着自己这粉头到底还当不当了,毕竟他的工作真的很忙……但是就算抛开他和木三阳曾经是同学的这一层关系,蒂凡的实力也确实有能留住人的效果。
随手点进热搜,在前面的又是庞钺。
庞钺。
啧。
他又干啥了,看看去。
【庞钺永久性暂停一切活动】
霍,他塌房了?
结果当然是没有,庞钺所在的M9男团两年合约到期,晚上举行了解散演唱会。
而在所有成员在微博上伤春悲秋发小作文各个地方串门的时候,sunshine直接发了公示,宣布即日起sunshine的合约到期,艺人庞钺永久性暂停一切活动。
之后就是些什么套话,感谢过去的付出未来共勉啥的。
庞钺本人也认定属实。
原本庞钺的粉丝都在欢天喜地地庆祝,解散之后哥哥单飞必定称霸内娱,不用再被队友拖累,结果这一纸公示下来,反而把粉丝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刚还在开开心心地说“哥哥以后走花路”的粉丝,看到庞钺那一句“以后就是素人庞钺啦”直接疯狂。
而钺阳超话过了近一年仍然经久不衰,甚至为此狂欢。
“我去,庞钺肯定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和木三阳在一起所以退圈了,家人们世纪大糖谁懂啊!”
甘霖:“……”
第二天,甘霖就在医院看见了这位传闻中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少爷。
庞钺面带微笑,从西装上衣口袋里递出一张名片:“你好,腾飞娱乐,庞钺,我们曾经见过。”
该死的,本来他突然被安排代班一天门诊就紧张,还有狗东西来添乱。
甘霖点点头:“你好,挂号单,什么病?”
“嗯?”
“挂号单,什么病?刚刚叫你了吗?插队的话从最后面重新排,没挂号去大厅挂号,下一个——”
“咳,我是庞钺。”
甘霖感觉奇怪:“你就是隔壁小美的总统你来这看病也得挂号啊。挂号费二十,出去缴完再回来。”
庞钺:这人有病吧。
甘霖见他没要走的意思,从白大褂外套里拿出手机:“喂,前台,李叔在吗?在啊,我这有个患者没有缴费直接进了,要不您带他出去一下,对对,呼朋唤友的,叫了一帮子大高个来跟打群架似的。”
“我要跟你说的是木三阳的事。”
甘霖挂断电话,心说终于有点动静了,这男的不知道什么毛病又要赖这不走耽误时间,再半天哼不出一个字来就把丫撵走。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麻烦不要占用公共资源,出去。”
“我希望你能劝一劝她,让她回家,娱乐圈有多鱼龙混杂哪怕是圈外人都应该知情吧,就算是作为曾经的同学——”
甘霖站起身,庞钺感觉到诊室的灯光暗了下去。
他以为甘霖生气了,大抵会撕破脸说出什么话来。
谁知这人欢天喜地地对着门外招手:“李叔,这儿呢!”
穿着蓝衬衫黑裤的保安大哥很快走进来,面向庞钺:“你好,麻烦配合我们工作,稍后我们有工作人员带您去挂号,我们医院设备非常先进,完全不用因为不会使用电子产品感到有任何的——”
“谢谢,不用了。”
庞钺冷着脸站起身。
甘霖笑得灿烂又张扬,抱臂看着他:“加油年轻人,可以去感受一下中心城顶尖医院的服务,是你的荣幸。”
庞钺想打人。
甘霖往他身边挪了两步,低下头小声说:“来这看病的患者哪个不是要紧的人,别以为自己比别人高个几公分就能恃靓行凶用鼻孔看人,上班时间在哪有哪的规定,小子,这么高个不长智力,连素质也不长吗?”
说完他又晃回位置上,按了按按钮,广播响起“请067号患者进入。”
等人走了之后,甘霖长舒一口气。
这小子可别再来了,烦的很。
而庞钺回到车上,揉了揉眉心,他曾经不是没找过私家侦探盯着木三阳,在缃素的时候,木三阳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只有一次,她放学没坐家里安排的车,就是和甘霖走了。
庞钺以为俩人要找酒店开房,结果两个小时之后接到电话,说俩人在河边玩了一个多钟头的套圈圈。
他妈的不知道的以为把整个摊都洗劫了呢,结果就套了一个。
还丑。
“啧,这人不好对付得很,看起来倒是坦荡,结果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司机平时负责偶尔陪这位少爷说话。
“那夫人那边该怎么说呢?”
庞钺松了松领带:“随便糊弄两句得了,我妈要儿媳妇全中心城的女人都能排着队给她挑,她非要看上木三阳那个不识抬举的。”
他往后一仰,矜贵地交叠着腿,慢条斯理地把领带取下来:“本来还想看看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我可没有捡剩下的癖好。”
“那少爷看出来了吗?”
庞钺勾起嘴角:
“很干净,蠢人一个。”
sunshine否决了木三阳的申请,认为木三阳的歌曲风格过于锋利,并不适合推广。没有传唱度,如何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对,公司的歌好听,搞一堆恨不得把骨膜震穿的电子音东拼西凑成一个曲子,再加上看一眼就会想笑的歌词,她的歌再怎么锋利,能有公司这划拉人耳朵的歌锋利?
而且她又不止发这一首歌,摆明了就是意思意思听一段随便否了,压根就没打算同意。
木三阳手起刀落,剁开一段排骨。
乔遥月看了一会,连苹果也吃不下了。
“这手法,姐你没在大润发杀十年鱼我是不信的。”
“但是我当爱豆坐了十年牢。”木三阳举起刀,转过头看向她,“你杵这半天了,有事就说。”
“我就是想说,咱们下午出去逛街吧,买买衣服看看电影什么的。”
木三阳又往案板上一剁:“有钱就飘是吧。”
“那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要不然赚了干嘛。”
“我无所谓,”木三阳把飞出去的肉捞回来,“你问问她们。”
于是下午,一群人围着围巾带着口罩帽子,团成七个球出去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拐进了冬装店看冬袄。
有钱了终于舍得买好一点的羽绒服了。
余小婷在旁边看章鱼小丸子,赵沐纯怕她走丢跟在旁边。
木三阳黑色羽绒服外套一敞,双手插兜,带着口罩冷着脸,领着周围几个人进去活像来砸店的。
徐衷感慨:不愧是外号内娱第一统治系爱豆。
于是到了第二家店,木三阳收敛了很多,只是脸色仍然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然而她只是在发呆,什么也没多想。
乔遥月和乔遥心在镜子前比了好几身,都不太满意。
乔遥月:“算了,走吧,感觉这些口袋都太浅了。”
其余人点点头,导购送着人到门口。
几人正想着要不然去看对面那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们店的衣服,所以有些小问题就会无限放大。”
几人听到这番话,脚步一顿,最先反应过来的木三阳拦住双胞胎,走到导购面前。
“刚刚消费者已经有了购买欲望,但是你并没有成功售出这件商品,你觉得,这是商品的质量问题,还是你身为导购的能力问题?”
导购屏住呼吸,正要反驳,木三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你觉得,这是衣服的问题,还是你这个人的问题?”
木三阳不耐烦地把前面四个人一推,将店面的玻璃门关上,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玩意也来教育我。”
“……姐,我感觉里面好像有店员认出你了。”
余小婷手里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嚼着,问:“咋了,姐怎么心情又不好了,更年期到了?不应该啊,不是还有二三十年吗?”
说完她指了指赵沐纯手上那一大堆袋子:“我和沐纯姐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份,不过现在应该挺烫的。”
乔遥月本来就是内耗体质,脑袋里还回荡着刚刚发生的事,不解:“我们看起来很穷很买不起衣服吗?”
余小婷歪了歪头:“咋?员工鄙视了?正常,我以前去买衣服,挑了件衣服要结账,那男的看了我一眼,问是不是我穿,我说是,他笑了。欸,他笑了,他嘲笑我,他说尺码选错了吧,这个裤子太长了会绊倒,就是一种有点善意但不多。”
赵沐纯认真地把几个人从头到脚看了看:“还好吧,你们看起来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木三阳抬手抢了一袋章鱼小丸子:“经典打工的看不起消费的,真想给她投诉了。”
木三阳也就嘴上发火,当然不可能去投诉,一来骂也骂回去了,二来她们也并没在店里消费。
章鱼小丸子的味道确实浓郁,她正想打开袋子看一看,头刚凑过去一点,手机就开始振动。
木三阳烦躁地掏出手机,发现是经纪人的电话,更烦躁了。
“喂。”
“喂,你们怎么都不在宿舍啊,上哪去了,公司给蒂凡紧急开会呢,要说一下之后的发展规划,你们赶紧的回公司。”
木三阳打开公放,看向骤然失去热情的几个人:“都听见了吧。”
“听不见。”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
这一回的会确实没有夸大,连公司的老板都腾了时间出面。
几人大包小包的往会议室外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木鱼花,尴尬地进了会议室。
“什么味啊?”经纪人诧异。
“照烧酱和番茄酱。”余小婷小声说。
前排除了老板,还坐了几个管理人员。
“蒂凡的成员赶紧坐好。上个月你们队长向我们提交了关于新单曲制作的申请,我们审核部门看了一下,对此做出了一些改动。”
所有人看向坐在右侧第一个的男人,霎时间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人叫何司源,在蒂凡的几人还是练习生的时期,就曾经负责检查她们的练习情况,他非常看重木三阳,当初就是他向sunshine建议收购九色鹿公司,把蒂凡买断,也不知道怎么勾搭出这层关系来的。
不过他对乔遥月抱有着相当大的成见。
用他当时对着乔遥月指着鼻子骂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添头”。
乔遥月是蒂凡的添头。
是因为有一个漂亮的姐姐于是破格收进队里的添头。
因此何司源常常在检测中明里暗里地贬低乔遥月,给乔遥月加训超出训练量的内容。
起初大家以为他只是要求严格,但渐渐地都能感受到言语间传递出来的恶意。
“咳,表情管理。”木三阳压低声音提醒,拉开椅子坐下。
其他也陆陆续续就坐。
“我们部门也商议了一下,三阳这个想法还是很新颖的,想做一首大自然主题的歌曲,”
呦,原来听全了啊。
“但是。”
何司源拿起笔敲了敲桌子:“这个选题没有市场啊,粉丝不一定会买账啊,你们现在正是这种继续高话题度的上升期,应该再出一首爆曲,把热度提上来。”
木三阳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比如?公司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比如咱们M9的歌,你们师兄团的歌,都听过吧?他们最后一首主打,就非常炸耳非常吸引人,销量是你们上次回归的几百倍。”
木三阳表情越来越凝重:“你说的是那首听上去跟触电一样的歌吗?”
“……”
“我没有忤逆您的意思,但是M9最后的主打买的好难道不是因为本身的人气和话题度够加上之前的丑闻和在即的解散虐粉吗?”
何司源一抬眼镜:“什么丑闻?你是说老七逛夜店的事吗?三阳,你应该很清楚,那根本算不上什么丑闻,只是闲暇之余放松一下而已。”
木三阳笑了笑,没再说话。
搞得跟之前急得半夜把我们拎起来直播的不是公司一样,现在装的真是不错,怪不得粉丝没记忆,公司明明记性也不怎么好。
“所以,我们部门决定,蒂凡的第二次回归,公司这边会成立专项小组辅助你们完成,歌曲的类别就定为,情歌。”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在决策发布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蒂凡一直以来的创作都相当自由,这是公司第一次直截了当对歌曲进行干预。
这才是真的不再乐于和蒂凡虚与委蛇,直接下达命令。
歌曲是整个团的灵魂,木三阳不打算把至关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来干。
老板站起身,微笑着看了一眼她们精彩纷呈的脸色,然后和煦地打了个招呼,出门赶飞机去了。
何司源看木三阳脸色差得出奇,有了种得意的快感:“三阳,如果在创作题材上有困难,完全可以全权交由公司负责,不用太担心。”
“如果这首歌爆不了呢?”
木三阳哑声问。
“歌都还没有创作完,你怎么就知道爆不了呢?”
木三阳推开椅子站起来:“那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她转身想出会议室,却被何司源那自视甚高的语气恶心得顿住。
“三阳,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么优秀,是,你们蒂凡出道曲是不错,在众多清新风格的女团里脱颖而出,这是一步险棋,你走的很不错,可人生哪能事事如意呢?这种小路走多了,走一走阳光明媚的大道不好吗?”
木三阳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一拳挥他鼻子上的冲动,其他几人也站起来,沈瓷想还嘴,可连木三阳都没有反驳,话到嘴边只得咽下去。
“公司给你们安排的这么好,不用为工作烦心,每天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和粉丝聊聊天,互动一下,引导她们多买专辑,提高一下销量,就有高额的报酬,这么好的日子,那些普通人几辈子都求不来。”
何司源继续慢条斯理地翻着他那本子,说:“还有,你们团有些人在外貌这块不达标,公司——”
“我可以接受公司插手我们的歌,”木三阳打断她,“但我必须要有策划的权利。”
“当然可以。”
“那既然这样,我也应该有对我的队友统筹的权利。”
“没错,她们谁不听你的话只管来告诉——”
“所以,我队友的脸该是什么样,妆造要弄成什么样,最后要表现成什么样,就不劳公司费心。”
木三阳扭头看向其他人,偏了偏身子:“走吧。”
离开会议室,木三阳单独把乔遥月叫到一旁。
“何司源的意思是让你整容。”
“听出来了,谢谢姐。”
木三阳皱眉:“我缺你那一声谢吗?你要真想整就整。”
乔遥月脸皱成一团:“啊?”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我在国外呆的时候一个队十个人八个都整过。不是说我不让你整,但你真要做手术你将来肯定后悔。且不说能不能整出想要的样子,就是真的可以,对你自己的伤害也很大,已经把一张脸打碎了拼成另一个样子,之后就会一直需要在这张脸上缝缝补补,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
乔遥月叹了口气:“姐,我不整容。”
“真心的还是搪塞我?”
“我真不想整,我没胆子面对整容失败的后果。”
“那就行,”木三阳撩了撩头发,“既然不打算动,就别在容貌上再搞什么精神内耗,为着别人的审美找趋同本来就是一件蠢事。”
生怕乔遥月再多想,木三阳紧接着又道:“还有赵沐纯啊,我个人不是很赞成她这种夸奖主义,什么都夸,要让她在你的脸和我的脸里选一个,她肯定也选我。”
“……”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是没有必要去选的,赵沐纯说你很漂亮,可是人一定要漂亮吗?一个人必须好看吗?当然,你作为偶像,本质一个服务行业,对外貌要求高正常,但偶像又不只是脸好看,我既然选了你,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得信我的判断,加紧练习提升其他方面,对既定的东西不要再去花任何情绪,没有意义,。”
也不知道乔遥月听进去多少,木三阳没兴趣再在这种事上开导,毕竟她来说这种事说服力也不大,万一乔遥月觉得自己长得国色天香吃尽颜值红利此刻开导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办?
只是何司源当年的所作所为,哪怕过去了几年,所有的成员都记得,确实不是个东西。
木三阳从前在国外见过的最卑劣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出道之后,行程少,而何司源又升官升职,碰面的机会也不多,冷不丁见这一次,难保乔遥月不会再多想。
“我说这些不是要求你的思想一定要发生什么改变,这是现实,终有一天你会褪去偶像这层身份,这个职业有它的特殊性,但在其之外,我希望你能够更轻松自由地度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木三阳抬头看见赵沐纯拿着车钥匙出门,连忙叫住她:“赵沐纯!”
赵沐纯扭头疑惑地问:“怎么了?三阳。”
“你考完驾照了?”
乔遥月简直震惊,这人刚说完别人坏话居然还能神色如常地和人交流。
当然木三阳只觉得自己在陈述事实,不觉得自己在说别人坏话。
“没,我去医院看看奶奶,陈姐说可以让小白带我去,我还有一门,考完就能拿到了。”
木三阳夺过钥匙:“那你跟小白说,她歇一歇,我送你去。”
“啊?”
“啊什么,我去中心医院有事呢。”
“腰伤又犯了?你药老摆在那跟好看一样也不喝。”
“那是我治嗓子的药。”
“那也是药啊,买来为什么不喝?”
啧,两年前赵沐纯哪敢这样和她说话。
木三阳没回答,三两步走出公司。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木三阳让赵沐纯先下车,自己去停车场停车。
刚到地下,她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哪个畜牲把油车放电车的车位?
木三阳简直想一脚蹬上去,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她另外在遥远的位置扒拉了出来一个车位,把车停好,她就近选了一个出口走出去。
出来的路正对着一个保安亭,木三阳走过,突然想到昨天刚烫的大波浪卷,于是又往后倒退了两步,扭头对着保安亭的玻璃撩了撩头发。
可以,完美。
主要还是人好看。
虽然戴着口罩帽子一张脸啥也看不见。
木三阳捋了捋八字刘海的位置,还是忍不住一万次吐槽这个刘海。
不知道cody怎么想的,非弄个这样的玩意,好看吗?
刚扒拉了几下,保安亭的玻璃被笃笃笃地敲响。
木三阳往后闪了一下,思索了一会,紧接着就看见这小房子的门往外推开,露出一个脑袋。
“木三阳,你有毛病吧?不知道保安亭的玻璃是双向的吗?”
“……”
甘霖把手往口袋里一揣,朝里面一偏头:“你自己看。”
木三阳还真就进去瞅了一眼,看的那叫一个敞亮。
“没事,又没人认得出我。倒是你,你改行了?医生当不下去啦?”
甘霖无语地说:“我怎么听着你语气还挺愉快。我下班了,保安亭的叔有点事让我帮他看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李叔很快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了,连带着身上的钥匙串哐哐响。
“甘医生,哎呦谢谢谢谢,你忙去吧。”
说完李叔下意识一掏裤口袋想给甘霖递根烟:“唉,忘了你不抽烟,行了,回吧回吧,刚那也不知道发生了啥,突然一男的就发起疯来,这会可算是劝住了。”
李叔自己把烟叼上,正拿手拢了拢打火机准备点燃,甘霖抬手就把他烟拔了:“我老跟你说你一个人偷偷地抽,有其他人在就别抽,你自己抽烟连带着别人吸二手烟。”
“那你不是马上就走了嘛,”李叔不爽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人,“这姑娘是你——”
“高中同学。”
“哦哦,来看病?”
“对,还是李叔眼睛厉害,她一看就病得不轻。”
“……”
甘霖抬脚就要走,木三阳叫住他。
“哪去啊?”
“下班啊。”
“……”
木三阳摆摆手:“快走快走,看了你烦。”
甘霖呲了一声,真抬脚走了,刚走两步,远远地又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快得一米九恐惧症了。
于是他立马站定,皱巴巴地转过身看向木三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有两米高来着?”
“那也差不多,反正你在中心城,过来帮个忙。”
“从你那过来可快了,别说你懒得动。”
木三阳原本也转身准备进大楼,不明白为什么甘霖突然一脸菜色地转身,抬头一看,没成想远处那个一米九越看越熟悉,于是也停住脚步。
“三阳。”
我看了你也烦。
木三阳和善地笑了笑,这人出门帽子口罩啥都不戴,真把自己当平民企业家了。
庞钺笑盈盈地看向甘霖:“甘医生。”
甘霖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也有病吗?老上医院来。”
“……”
李叔:“嘿,你小子看谁都有病。”
甘霖:“李叔,要不我鼻梁上眼镜借你?你看看清楚,这是上次来医院不挂号想看霸王病的那个。”
“吼,那确实有病。”
“……”
庞钺微笑着说:“这里人太多,我们几个找安静点的地方聊吧。”
木三阳:“你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你嫌人多,我可没答应你啊。”
甘霖:“我们?你最好说清楚这个们是几个人,我跟你有个溜溜球的关系我跟你聊。”
李叔察觉到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了,于是钻进保安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木三阳问:“你之前还来看病?你们家私人医生是摆设?”
甘霖立马添油加醋:“就是啊,来医院看病就看病,不挂号是怎么个意思?”
木三阳立即吹胡子瞪眼:“你家的钱把中心城买下来都没问题,居然还想逃这点挂号费?”
“木三阳我跟你说这人做派简直有问题,来医院不看病保镖倒是带了四五个,明明能好好等我下班说非要在门诊的地方占用医疗资源。”
庞钺对甘霖的印象又加上一条:烦人的告状精。
就算要说点什么不能私下里说吗?
他在这站着多尴尬。
“你来干嘛的?”木三阳这会看向庞钺了。
“来请误入歧途的大小姐回家的呗,”甘霖不耐烦地说,“不是,我真诚发问,整个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吗?我两天没睡觉了求求少爷小姐放过我。”
木三阳正要开口,庞钺一句晴天霹雳的话突然就来了。
“三阳,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我的母亲对你也很看重,我觉得你或多或少地对我也有一点——”
“等等,”木三阳不敢置信地问,“你说啥?”
甘霖善解人意地复述了一次:“他说他看上你了,他也觉得你看上他了。”
“……”
粗鄙之语。
“我觉得吧,这哥们前半句还真没说错,他可真对你用情至深啊,之前高考完的时候,还专门来找你呢。”
这倒是木三阳没有听过的情节了。
高考完,庞钺曾纡尊降贵来过一次缃素,那时两家父母撮合的压力让他招架不住。
“傻孩子,你呀就专门飞去看看她,给她带点礼物,她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受了两年苦突然看见熟悉的人指不定多感动呢。”
庞钺对于木三阳脸上会出现感动这种情绪也很好奇,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木三阳直接跑出国。
于是他立即去找了和木三阳关系最亲近的同学,自然也就是甘霖。
甘霖那会正站长廊里欣赏自己的大字报,那个大大的红纸上大大的“状元”,余亮在教学楼底下摆摊卖废旧书籍,忽悠着学弟学妹,甘霖主要发挥一个撑场面的作用。
谁知这个自称木三阳哥哥的大高个一下就冲散了他的清闲。
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不容置喙和居高临下的蔑视感,这样的人,如果被他所瞧不起的人瞧不起,会是什么表情。
真好奇啊。
于是他又犯缺德病了。
“木三阳啊,说过几句话,不是很熟,怎么了?”
扯。
“她?都放假了不是去哪都有可能吗?你自己问她呗,发个微信的事,又不难。”
木三阳微信连她爸妈都没有,你就是糊弄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没手吗?你们沟通方式还挺古老。”
“……那她报考的哪个学校,录取通知书应该到了吧。”
“她考上大学了?”
你这真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