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23、be the one you wanna be hold

　　“我还没说你呢。”
　　经纪人气喘吁吁地和小白把橘子搬上来，指着木三阳就骂：“本来还想指着这次红毯能蹭到点墨尼镀的热度，要是反响好能有个合作你这咖位不就咔咔地往上涨了。”
　　木三阳转着手里的水性笔，每次笔头抡个半圈就飞出去了，也不知道甘霖怎么转的。
　　“我看反响挺好的。”
　　经纪人咬牙切齿地说：“是挺好的，所有人关注点都在你脸上，没一个人看珠宝。”
　　“……那套衣服不也是人家的吗？我也看见有人夸衣服好看。”
　　“衣服是墨迹休顿的，人家旗下一个小品牌，最近闹分裂呢，你那套是他们故意设计的丑衣服，要不然怎么会被人挑剩下。”
　　“……”
　　墨尼镀算得上是品牌老店，在全球也算是有知名度的，不过这几年固步自封没什么新的爆款出现，跳不出舒适圈，所以风评虽好，但热度不大，墨迹休顿算是墨尼镀做出的新领域尝试，因为强烈的设计感和国风韵味，广受好评，一举成为怪物新人。
　　翅膀硬了就想飞，自然不愿意再冠着个墨尼镀的品牌的名号。
　　作为庆典红毯唯一一抹鲜艳的色调，木三阳狠狠吸足了观众的眼球。
　　经纪人这辈子没在蒂凡的tag上看到过这种阅读量和讨论发帖数据，不禁回忆起年初BO2刚播的时候。
　　【究竟是什么人在听这种歌啊？真的不觉得很吵听着很烦吗？】
　　【这歌词挺一般的说真的，你找个初中生来也能写成这样。。。不至于吹那么神吧】
　　【冷知识：BO2开场舞不是全开麦，有垫音。】
　　【烫知识：说到BO2不得不提她耍大牌让全场等她两个小时的故事了】
　　【笑嘻了怎么什么人都可以火啊，一点禁不起深挖。】
　　【上面的，澄清一下，是让全场等了她三个小时，我有朋友是工作人员。】
　　经纪人：……这都哪跟哪？如果不是那天的行程就是她安排的，她都要以为这是真的了。
　　木三阳之前的市场一直在海外，国内的粉丝势力也并不庞大，只是很能花钱。一年前才在国内出道，除了出道曲火了一把之外一直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何况这出道曲没带火团里任何一个人。
　　没有艺人和她有资源冲突，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黑通告是BO2节目组买的。
　　经纪人不禁想起，第一季打造的那个男偶像顶流，也是这样的套路，先各种黑料压身，在最后成团夜逆风翻盘，一次性达到吸路人缘和虐粉提纯双重效果。
　　只是木三阳受到的远比那时候的伤害大得多。
　　塑造那位时是美强惨，可到了木三阳这里，倒是完全与之相反的丑弱皇了。
　　沙源电视台作为全国都知名的高娱乐性缺德电视台，在她身上创造完话题度，捞一笔之后就随手丢掉，完全没想起来要给她洗白这件事。
　　现在的风评居然能够来个巨大的反转，也让经纪人松了口气。
　　【我宣布木三阳是内娱最适合红色的女明星】
　　【这样就女明星了？木粉惯会捧呢】
　　【srds大家都不知道木三阳在国外的外号吗？露脸就爆的程度啊，以为外网美神降临白叫的？】
　　【救命谁来管管内娱这群小学生粉丝，这些称呼你们喊着真的不尴尬吗？】
　　【有一说一这衣服真好看，钻石项链也好看，就是没看到】
　　【谢谢，看了三遍终于看到了钻石】
　　【谁懂，她跑到主持人旁边抬眼撩头发那一下，我恨我没文化说不出那种感觉！】
　　【这款式真眼熟，好像是前几年的流行款了，墨尼镀要不会做珠宝就别硬守着这么大块蛋糕不放】
　　墨尼镀这个当爹的看儿子不爽也很久了，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于木三阳个打工人。
　　何况现代网友这种鸡毛蒜皮都能吵的德行，真把墨尼镀吵得恼火了也不是没可能。
　　经纪人从筐里掏了个橘子：“我帮你试试咸淡，哦对，你开通个ins账号，看看你海外人气咋样。”
　　沈瓷嘴一瘪，呲着她的兔牙：“陈姐你吃就吃，能不能不要用试试咸淡这么蹩脚的借口。”
　　余小婷蹭一下举起手：“姐，我也想试试咸——”
　　“闭嘴吃你的。”
　　木三阳无情地打断了。
　　“欸，到时候就用前几天我联系的站姐给你拍的那些图，昨天都发给你了吧。”
　　木三阳皱起脸：“你真不管我死活了？”
　　“墨尼镀那么大个牌子咱本来也高攀不上，但是墨迹休顿不一样啊，他们家的设计是出了名的，而且会专门契合艺人风格设计，能蹭上一个是一个。”
　　话头一转，她又看向余小婷：“等团综播了，最近的曝光度应该能上来，小余你那个剧什么时候能播？”
　　余小婷正剥着皮：“陈姐，我那个就是个客串，拍了两天就走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算群演。”
　　“……”
　　“你见过有给群演通知剧的播出时间的吗？”
　　“那群不群演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可是双流量主演的电视剧，S+制作，是必爆的，更何况人家制片人能主动地找你，那你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呀。”
　　余小婷心里只有橘子：“谢谢哈姐，就演个白痴恋爱脑，别捧杀了。”
　　没过多久，所有人就都看到了这传闻中的白痴恋爱脑。
　　剧的宣发相当的精彩，一天起码在50条热搜上能看到20条这部剧的相关。
　　余小婷演的白痴也出场很早。
　　开场就抱着男主的大腿哭得声泪俱下。
　　“哥——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他不行啊哥，你知道吗？”
　　男主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
　　“他刚刚，”余小婷演的角色站起来，指了指一旁的餐桌和厨具，“他刚刚就是在这里，给我做了一碗米线，哥，我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这么体贴的对待，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个人让我有家的感觉。”
　　沈瓷原本正吃着浪味仙，这下连嚼到不嚼了，僵着脸看着电视。
　　乔遥心从余小婷出场就在忍，到现在彻底忍不住了：“虽然小婷哭的很有感染力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想笑啊哈哈哈哈。”
　　余小婷一脸生无可念：“笑吧笑吧。”
　　徐衷问道：“欸，那男的给你做的米线放辣椒了没，我看着怎么像光头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啧，假的，我压根没吃着，你没发现所有吃的镜头都切的他的脸吗？”
　　画面上的余小婷抬手擦了一下鼻涕，乔遥心笑得更大声了，余小婷一脸麻木，跟着电视的节奏把后面的台词说了出来。
　　“可是他给我煮了米线，你们从来都没有像他一样关心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三阳也跟着笑：“这台词真挺好笑，煮碗面就要嫁了，那找个厨子结婚多好啊，还不用吃光头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衷补充到：“多给点钱还能享受一辈子优质服务哈哈哈。”
　　乔遥月笑道：“你们不懂，结了婚之后吃的面是不用付钱的哈哈哈哈。”
　　“结了婚之后还想吃面？”
　　木三阳问：“所以你那个恋爱脑的对象真的是个厨子啊？”
　　“不是，开大卡车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就因为这一个角色，余小婷在未来的一个月内，都在被队友用这个梗嘲笑。
　　赵沐纯早上给乔遥月煮个米线，乔遥月闻着味立马就说：“沐纯姐对我真好，还给我煮米线，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
　　赵沐纯：“？”
　　余小婷：“……”
　　木三阳拎着钥匙出了门：“啧，陈姐说她车限号，小白今天放假，要不然我坐地铁去公司算了。”
　　徐衷抱臂倚在门边：“你让小婷帮你叫大卡车。”
　　余小婷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徐衷身上砸：“徐衷你大爷的！”
　　木三阳拿钥匙敲了敲玄关的墙壁：“说脏话一次罚款500啊，钱记得转给沈瓷，有第三人在场别想赖账。”
　　余小婷顿时痛苦面具：“你俩合伙骗钱的吧？”
　　徐衷安慰她：“反正这钱最后也是买练习室时间，你同时也在享受啊，这样想想会不会好一点。”
　　“我享受的同时能把你们六个人都赶出去吗？”
　　余小婷感觉自己有了人生的案底。
　　木三阳今天去公司也是有要紧事，她申请了在公司外的独立工作室，方便她写歌，在公司的录音棚人多眼杂总觉得不合适。
　　而这审批审了一年也终于审了下来。
　　反正这工作室烧的也是她的钱，她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开开心心地打开手机，跟粉丝打招呼。
　　“珍爱们好，今天直播我的新工作室落地。我现在已经到了公司门口。”
　　木三阳身心愉悦地走进大门，在练习室里等着经纪人过来。
　　“这里是我们的练习室，应该没给大家看过，平时我们在这里练舞。”
　　【这个镜子，舞蹈生dna动了】
　　【看起来好大，但是现在太阳快落山了吧，三氧为什么不开灯？】
　　“为什么不开灯？啊，”木三阳把手机凑近练习室门口的计数表。
　　“你们看，现在这里显示7，说明上一个用练习室的人时长没用完，如果我再买时间的话最少也得买一个小时，不太划算。所以我没素质地蹭一下上一个团的时间。”
　　【逆天公司，头一回见爱豆练习室要收费】
　　【怕在练习室玩浪费时间然后影响其他人正常训练吧，其实也能理解】
　　【还有更离谱的，我玖粉，M9成员在公司食堂吃饭比其他人贵5块】
　　木三阳只当没看见，M9的人一年到头去食堂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拿这个说道是真的没东西可卖惨了吗？
　　【我去，凭什么啊，死太阳对他们公司top1男团能不能稍微上点心，别老割人韭菜啊】
　　【宝宝们还是点外卖吃吧，食堂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有多难吃】
　　他们吃的还用你操心，顿顿不是火锅烤肉就是日料海鲜，年初BO2舞台那脸都发成那样了，瞎吗？
　　【我说玖粉别太荒谬，这是木三阳直播，要卖惨去找你们哥哥去】
　　【笑死了庞钺直播弹幕可都是问木三阳的呢，双标玩的溜溜的】
　　【cp粉犯贱舞到正主面前，这口锅也要扣给珍爱？】
　　【三阳啊，在干什么呢？进直播晚了错过前面了呜呜呜】
　　“在看你们吵架呢，真有意思，继续。”
　　【ky的能不能滚啊，这是谁直播还记得吗？别再贩剑了】
　　【三阳想听你唱英文歌！感觉就BO2开场舞听过】
　　【蒂凡最近有什么新歌或者活动之类的吗？感觉没东西看了】
　　【前面的，是余小婷抱大腿擤鼻涕还不够好看吗哈哈哈哈哈】
　　【笑死小婷的表情包连我妈都在用，我爱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圈了】
　　“余小婷的剧？看了，我们全团一起看的。”
　　【你们应该直播一下的，真的很想看小婷什么表情】
　　“她表情还挺淡定。”
　　【我估计是麻了哈哈哈哈哈】
　　木三阳看着窗外的夕阳，说：“有粉丝让唱歌，给你们唱首我最近听的。”
　　“I know that we all got one thing （我知道我们每人心中）
　　That we all share together
　　（都有着同一样东西）”
　　木三阳举着手机镜头一转，开始拍她的脚丫。
　　【朕的皇家翻译呢？这唱的什么意思？】
　　【这鞋好像我们学校门口100块三双的帆布鞋】
　　【查完了，虽然很像但不是，这双鞋足足199】
　　【好像可以get偶像同款了】
　　“We got that one nice dream we live for（我们都拥有一个美好的梦想我们为之奋斗）”
　　【她好像唱起劲了】
　　“ .Cause nothing last forever（因为没有什么能永恒不朽）”
　　“Just hold on to the team you play for （一定要坚持住为了你所努力的团队）”
　　“Make sure that you won't stop （所以一定不要停下脚步）
　　Be the one that you wanna be
　　（做那个你一直都想成为的人）”
　　【他妈的坐着起高音？】
　　【前面那个，忘了前几天蒂凡的文明公示？自觉去微博公益捐九毛九】
　　【对不住，激动了】
　　【kkk这个音不高的，对三阳的音域只是稍稍有点不礼貌】
　　【要我说这种歌还是得烟嗓唱】
　　【但是木三阳平时说话不太烟嗓啊，只是她发声技巧好吧】
　　【她本来就不是烟嗓啊，只是之前在国外用嗓过度有点哑了啊】
　　【或许能dream一个烟嗓唱情歌？蒂凡什么时候能出情歌？】
　　“什么情歌？爱情歌？没谈过怎么写？我回去和成员商量一下吧，手里还有点存货，暂时不着急新歌了。”
　　【没谈过的最好写了宝宝，俗话说得好，母胎solo才是真正的恋爱大师】
　　【这是哪里来的俗话】
　　【可以写个什么暗恋啊都算情歌】
　　【讲个笑话，木三阳暗恋】
　　经纪人已经到了，她摸着黑进来，知道蒂凡经常为了省钱摸黑在里面训练，也没开灯，说：“我会开完了，走吧，还有你那书，待会一起拿走。”
　　木三阳利索地下播：“什么书？”
　　“我还想问你呢，什么店能同时卖教资和橘子啊？”
　　哦豁，甘霖说要给笔记，还真给啊。
　　“可能因为首字母都是JZ？”
　　“……”
　　不过今年的行程已经是没办法让木三阳抽身去准备复习和考试的了。木三阳想着，明年三月报也可以，那时应该没什么重要的行程。
　　一天天忙得宿舍都待不了多久不知道的以为她年薪千万呢。
　　经纪人开车带着木三阳去了靠近宿舍方向的一片小区。
　　木三阳下了车，眯起眼睛：“在这？你们是真不怕被邻居投诉啊。”
　　经纪人一脸嫌弃：“好歹是sunshine的，不至于格局那么低，在后面的独立楼。”
　　边走经纪人边给她介绍：“这片住的艺人挺多的，算是中心城公认的明星楼了。想买进这片的粉丝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前面那些小户型的也就是糊弄一下，偶然经过这边随便对付一晚，也有些是留着等升值吧，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来到独栋别墅门前，经纪人用钥匙打开房门：“目前一楼归你。”
　　“几个意思？这房子不是出的我的钱吗？”
　　“这整个二区都是公司的产业，二楼目前给不了，公司说看你们以后的发展，前景好，你们七个都可以住这，二楼就是专门给你们留的。”
　　木三阳略显无语：“那这样吧，透支我未来一年工资，把隔壁那栋也给我。”
　　“干嘛？”
　　“公司的人是脑子里进洗洁精了吧？摇一摇全他妈是泡沫，我要的是工作室，知道工作室是什么吗？我一个人在的地方，到时候她们睡觉我写歌她们发疯我睡觉吗？”
　　“……”
　　“幸好没下车就开直播，要不然得在珍爱面前把脸丢完了。”
　　“……”经纪人一脸囧色，“我跟公司再商量商量吧。”
　　“不用急，”木三阳按住经纪人掏手机的动作，“一年都等了，还差你这几秒。”
　　“……”
　　说完，她手往兜里一插，努力在厚厚的围巾里仰了一下头，打开手机直播，指挥道：“开门。”
　　“哈喽珍爱们，我又回来了，我现在到工作室门口了。”
　　【就是说木三阳你能不能下播有个预告？跟挂外卖电话一样咵一下就没了】
　　【感觉环境还挺不错的，公司待遇可以啊】
　　木三阳推开门进去，扫视一圈，就是正常的小别墅结构，没什么特别之处。
　　目前什么生活用具都没有，也不好细看。
　　她点点头：“有什么问题我以后再找公司反映，陈姐，你跟那个忘了叫啥的男的说，再给我踢皮球，我就把他脑——”
　　“小木！直播呢。”
　　“吼，忘了”，木三阳对屏幕里十几万人友善地笑了笑，“你们就当没听见。”
　　然后毫不犹豫地关掉手机，把没说完的话续上：“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踢皮球。”
　　“你能不能有点身为员工的谦卑。”
　　“谦卑是什么东西？我有啥好谦的，我没给他赚钱吗？还要我卑，大清朝都亡了几百年了。”
　　“……”
　　木三阳这种暴民言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不解约，经纪人都随她去。
　　公司赚的昧良心解约费用也不少了，这一份钱人说不定真收得心安理得。
　　蒂凡早已经连本带利地把公司的投资还了回去，sunshine一直觉得，这当然是靠自己给蒂凡带来的资源，如果不是当初把BO2的常驻机会给了木三阳，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起步，带动整个团队发展。
　　sunshine心安理得。
　　“陈姐，打车费你出，我现在能蹭一点是一点。”
　　经纪人无语：“不要搞得好像你已经把隔壁楼也买下来了好吗？再说了，我打车公司月底有报销。”
　　“那更得你出了，啧，我们都没报销。”
　　“……”
　　经纪人也没反驳，比起蒂凡的付出，她们所得到的确实是九牛一毛。
　　不过红起来就会好的，内娱别的不多，钱是绝对够的，等将来热度起来了，含金量高的行程多起来，年入千万不成问题。
　　木三阳回到宿舍，把那厚厚的一沓书往桌上一拍，连带着在上面的余小婷都抖三抖。
　　“姐回来了？我直播呢，珍爱说你今天去看漂亮大房子了。”
　　“工作室，你们也努点力，争取七个人一起住进去。”
　　“真的？”余小婷瘫坐的身子立马就直起来了，“不过现在这也挺好的，想不出来有什么缺的了。”
　　“嗯。”木三阳把书翻开，开始敷衍。
　　“不对啊，我们哪里就不努力了。”余小婷又把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嗯嗯。”木三阳站起身，出门接水喝去了。
　　“我跟你们说，姐要求可严了，还没出道的时候，就数我和沐纯姐被她骂的最惨。沐纯姐毕竟没基础，万事开头难，我那会动作老做不标准，姐就一秒一秒给我抠，她这人又凶得很，我要是十分钟之内学不会就骂我。”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可讨厌我们了，但是吧，没有人会讨厌一个人还陪她训练到凌晨一两点。她就是着急，也替我们担心，她实力那么好在国外还是挨了不少骂，我们这些半吊子只会更惨。”
　　【是国外那个选秀吗？我记得当时不是很多人为她鸣不平来着，怎么会被骂】
　　【废话只要是个在电视上出现的人就有可能被骂】
　　【第一名粉丝又不是死的，路人盘再大总也要垂死挣扎一下，何况那第一还不算很废】
　　【啊啊啊我们小婷宝宝能变成现在这样优秀肯定很辛苦】
　　“辛苦确实辛苦，不过这是我的工作，就像你们上班也辛苦一样，你们也别说我优秀，还记得蒂凡的约定吗？如果你喜欢我们，偷偷地喜欢就好啦，不要告诉其他人，总会有新的珍爱加入进来的，用心心姐的话说，这个叫做缘分。”
　　木三阳刚好在最后一个字进入房间，以为她心里藏不住事想和粉丝说这几天录团综的事，拉开凳子，翻开书，叮嘱道：“你别剧透啊，剧透也交罚款。”
　　“我有个啥可剧透的，不就最近那个团综……额，这能说吗？”
　　“能啊，”木三阳喝了一口柠檬水，“不过要是因为提前说把期待拉满结果最后珍爱看见我们搞得云里雾里非常失望于是脱粉，你别哭哦。”
　　“……”余小婷寂静两秒，从床上起身，“交钱去了。”
　　【小婷真的信了吗？】
　　【我估计小婷会半夜爬起来给自己一个大比兜然后觉得自己真该死】
　　【逗忙内是蒂凡的什么传统吗？】
　　【余小婷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们团压根就没那么多粉丝可以脱啊】
　　【小婷别急，放心，没人期待】
　　“你们这样真的过分了啊，我要给姐告状。”
　　下一秒直播镜头出现了木三阳的脸：“这不是说的挺对。”
　　“……”
　　【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看见木三阳，除了她自己的微博】
　　【死鬼快营业啊！你知道我们多少天没看到新鲜的你了吗？
　　木三阳没细看，瞥了一眼就将视线放回书上，她没想到里面还夹着一本《牧羊少年的奇妙之旅》。
　　她打开微信。
　　氧：你把你书给我干嘛？
　　694：你自己学啊，难不成还要我教吗？个小小教资考不过太丢脸了吧
　　氧：不是，你之前念的那个书，给我干嘛？
　　694：不识字？
　　氧：。
　　694：自己看呗
　　氧：合着你不念了？
　　694：我又不是搞深夜电台了，给你念几页得了，不要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
　　氧：行
　　甘霖正打着下一句：“过几天我回趟缃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靠？”
　　甘霖人生头一回受到这样的挫败，从来只有他删别人的份。
　　他一个电话拨过去：“有病？”
　　木三阳站起身往外走：“没药？有药就吃，大晚上的发什么羊癫疯？”
　　余小婷去隔壁房间交罚款去了，开着直播估计还得唠一阵的。
　　“我哪就羊癫疯了，大小姐，您最近遇上啥不顺心的事找我撒气呢吧？”
　　“你搞得跟下一秒咱俩就不联系了一样，咋啊？买得起房之后看不起人了呗。”
　　“胡诌啥呢我没买房，我要能买得起房我倒立洗头。”
　　“沙糖桔把你脑袋炫傻了吧，不知道的以为你要断绝关系呢。”
　　“咱俩本来也没啥关系。”
　　木三阳没说话。
　　甘霖觉得木三阳这人简直有病，熟一点她就跑，疏远了又不乐意。
　　怪不得虽然他在各种动画里从来不推傲娇也不理解这种生物，但是这玩意依然有这么强大的市场。
　　看来傲娇是永远都不会退环境了。
　　甘霖感慨完，木三阳开口了，反正也不知道在回他哪句话，就说了个可以。
　　然后甘霖就听见嘟嘟嘟的响声。
　　木三阳黑着脸吐出两个字，然后挂断电话，把那本书锁进放着红石手串的柜子里。
　　甘霖这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捡石头。
　　缃素一中是寄宿制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所以在木三阳转到班上一个月后，有一天他突然对木三阳说：“送你一个东西。”
　　木三阳上周打听为什么同学之间会互送明信片，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干嘛要写。
　　甘霖把一块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搁到她桌面上。
　　“这啥？”
　　“你不是说没人送你明信片吗？”
　　“所以？这也不是明信片啊。”
　　甘霖说的一派正气：“那明信片我又不知道说啥，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干嘛要写。”
　　“……”
　　木三阳没管，就让那块石头在桌上干放了两节课。
　　她每次一想起中心城就心烦，一烦就容易皱眉。
　　她自习课时看着对面的文科楼，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中心城实验高中，于是板起脸，活像每个人都欠她五个亿。
　　上英语课时，前排一个偷偷摸摸的手在她桌上扒拉了一下，把那石头又拿走了。
　　一个石头扣扣搜搜不肯送，这男的有点挫。
　　下课前，那只手又偷偷摸摸地把石头塞回来。
　　木三阳看着桌上那个刻着咧嘴傻乐纹样的石头，勾了勾嘴角。
　　“甘霖！上课一直低着头干什么呢，你站起来。”
　　甘霖顺势悠然自得地抖了抖腿上的灰。
　　“PPT上这题就你来，括号里用什么形式？其他人不许提醒。”
　　甘霖低头看了看他附近的其他人。
　　安羽歆……呵，他要能把这题目顺溜读下来都算胜利了。
　　“Be done”
　　“啧，坐下吧，下次认真点。”
　　坐下之后，他立马在内心夸赞了自己一句。
　　啊，如此险要的时刻，我可真他妈的牛X。
　　从此之后，只要木三阳黑脸给甘霖看见，他就会掏一块红石头刻个不一样的笑脸出来。
　　虽然木三阳狡辩过，比如她天生就是这种看不起人的表情。
　　甘霖：“你扯吧，谁家生下来眉毛能紧得跟葡萄干似的。”
　　“……”
　　又是木三阳理解不了的比喻。
　　久而久之，木三阳黑脸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她不乐意让甘霖看见。
　　有一回她好奇地问：“你上哪批发的这些石头？”
　　甘霖：“什么批发？！会不会说话，这是我小时候旅游买的，我小时候爸妈带我们俩到处玩，我想留点纪念，就买那的好看石头，你这些是我一罐子里面最好看的。”
　　木三阳想了想在国外的旅游纪念品，觉得甘霖父母真是开放，居然愿意让他买这种看上去最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的东西。
　　“但是我没地方放啊，”木三阳把抽屉里的石头抓出来一个一个码好，“我搁哪。”
　　“这么多了吗？那要不然我给你打个孔穿起来吧。”
　　木三阳有点抗拒：“打了孔不就不完整了吗？”
　　“我都拿刀给你划拉成这样了，孔不孔的还重要吗？”
　　“……”
　　原来你知道啊。
　　后来某一天甘霖不知道上哪找了个钻子，还真像模像样地打算给她打孔。
　　第一次钻头没拿稳，划伤了他手指。
　　他疼得跳起来，嗷了一声。
　　“快快快，找着感觉了，把石头给我。”
　　“不是，大哥你好歹先拿个纱布什么的粘一下吧。”
　　“没事没事死不了，你先把石头递过来，我好不容易把这个头位置卡好了。”
　　“得破伤风你就等死吧。”
　　木三阳把石子往他手边一甩。
　　甘霖还真没夸大，确实是感觉相当的对。
　　几颗石子不到一分钟都给他全打好了空，三两下就串成了手链，还大小错落，莫名的好看。
　　木三阳刚要开口问剩下这些怎么办，甘霖把钻头电一拔靠边一放，急急忙忙往外跑。
　　“啊啊啊啊草草草不会真得破伤风吧，疼死你爹我了。 ”
　　甘霖只在男生面前称爹，看来疼得不轻，连木三阳性别都忘了。
　　老师上课看见前面一个空座位估计又要骂人了，也不知道这人在上课前回不回得来。
　　他再折腾点什么动静，估计老师又会像上周一样把他往前排挪，每天挪一点，早晚能坐到老师旁边去。
　　甘霖迟到的次数倒是很少，他大部分时候就和住教室了一样，到的早走的晚，偶尔有点事，他也能神奇地卡着上课铃进教室。
　　当天晚自习，他就迟到了。
　　他这位置空得相当显眼，木三阳朝那张摆满书籍资料的桌子瞥了一眼，低下头正想着写练习册，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
　　然后是化学老师的声音：“来，花半个小时时间，我们把上午没讲完的卷子讲了。”
　　教室里一阵低声喧哗。
　　老师的眼珠子瞪的圆圆的，正要开口，一个身影闪到教室门口，甘霖揪了一下翘起来的校服衣领，抬手用手指骨节敲了敲教室的破门，漫不经心地说：“报告。”
　　没等老师发号施令说“进”，甘霖已经露出他的梨涡开始笑，笑容那叫一个荡漾，他一手插兜往讲台方向走：“嘿，任老师，又来占课啊。”
　　这让老师本就不太愉快的心情蒙上一层阴霾，但底下的学生倒是因为有乐子可以看表情变得开朗不少。
　　“你以为我愿意占课吗？你们读书是——”
　　“是给自己读的，老师占课就是加班，工资也不会涨，谢谢老师欢迎老师老师辛苦了，请你吃糖。”
　　说着真从兜里掏出一把阿尔卑斯来，往讲台上一码。
　　“哪有学生请老师吃东西的，你——”
　　登时甘霖的手就摊平了伸出来，不要脸地说：“那老师你请我吃。”
　　这下大家都笑了。
　　“……滚。”
　　甘霖听话地晃回座位了，坐下时，木三阳闻到了淡淡的沐浴露味。
　　“下次不要再迟到了，你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全班53个同学，就要耽误一个小时。“
　　全班同学巴不得他多耽误点。
　　甘霖低下头小声问他旁边的人：“她说占多久没？”
　　“就半个小时。”
　　甘霖拿出他写计划表的本子扫了一眼，扔回抽屉里。
　　“还行，不算无法挽回。”
　　下了课，同桌的郁言桥问：“你迟到上哪去了？”
　　“洗澡，我之前打球去了，我跟你说，可好笑了，王海龙问阿毛去不去打球，阿毛说不去，他说你这高个不打篮球不是很浪费吗，你猜阿毛说啥。”
　　郁言桥：“啥？”
　　“他说你这个子不进厂也挺浪费的，王海龙都蒙了，问什么厂，哈哈哈哈，他说哈哈哈哈哈”
　　郁言桥：“说？”
　　“说查理的巧克力工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言桥：“……”
　　在后座听得一清二楚的木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