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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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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雨微正要追去,手上却传来一股拉力,宋知意把人往后一拉道:“别去,小心埋伏。”
“我知道他是谁了。”熹雨微突然说道,看着宋知意的几分疑惑,他伸出手上的一根丝线:“丝线很短,但听声音,是漆祥。”宋知意听完后并不意外,他指着远处冉冉升起的烟花,熹雨微转头看去白色的花火像是被打破的琉璃球,碎开后发出了各种颜色的光,他没专注的去看过烟花,但记忆中出现了先前偶然间看过的烟花。
最深刻的那一次是在前世,大抵是和宋知意初次见面的时候,前世的萧曼璟没被那碗毒粥害死,虽然有点坎坷,但好歹也是成了神,熹雨微就是在去找萧曼璟的路上偶然间碰上宋知意的。
现在想来也有些幼稚,他当时不知道宋知意的名讳,人就是那么巧,偏偏当时来赴宴的人很多,熹雨微就不小心撞上了他。
“抱歉。”
“小心点。”宋知意淡淡瞟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前面的宫殿。
初印象属实有点不好,熹雨微从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对他印象深刻。
“不好看吗?”宋知意的话忽然间把他拉回了现实,看着远处绚烂的烟花,熹雨微回牵住他的手,两人终于是把注意力都放到烟花上,每个都有不同。
的花纹,亮亮的很好看,时间像是被延长了很多,以至于烟花结束后,熹雨微感觉像是过了几百年一样长久,空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他觉得腿上都有点发麻了,被宋知意拉住才勉强站稳身形。
“回去吧?”宋知意走到了街道上说。
熹雨微点点头,两人朝着宋府走去。
他们准备明日就回幽寻去,两个人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夜深后,熹雨微躺在床上,双眼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恢复记忆后,他看所有人都可疑了起来,除了父母与宋知意,他不大愿意去相信其他人,他今晚难得失眠了,一直到第二天宋知意起来,看见他坐在床头看诗集,有些诧异道:“你醒这么早?”
“睡不着。”熹雨微转头顶着两个有点青紫的黑眼圈说。
“看得出来。”宋知意把温热的毛巾贴上他的脸,不轻不重地擦了几下,在他的眼上又揉了几下,随着毛巾被拿开,熹雨微睁开漆黑的眼。
“真美。”他说。
昨夜里悄悄下了场雨,在宋府门外,熹雨微看着路边水洼里的倒影,水中人把披肩发扎起了一个高马尾,身上套了一件灰青色的棉布长衫,看着很像是哪个要出去闯荡的少年。
然后上了车的熹雨微在车子的颠簸下沉沉睡去,天界宫殿里的本体随之苏醒,熹雨微只有在极度疲劳时才会去腾出时间来好好休息,但时间紧迫,就算有了前世的功法和记忆,也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他迅速翻身下床,抽出了刀架上的一把长剑。
他把绷带和长剑松松垮垮的系在一起,希望不会因为手抖松开长剑,也不会因为太紧松不开长剑而被长剑拖累。
弄完后,熹雨微伸手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勾起,零散的树叶像是应了什么召唤一样,歪歪扭扭的拼凑成几个人形。
九州殿里,神官们零零散散的坐成几排,皆是在奋笔疾书着什么,很快九州帝的桌上就堆砌起了小山高的卷轴,对此,他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就从中挑了一本最薄的卷轴就开始翻看。
把神官任务分配完后,九州帝刚在座上伸了个懒腰,正要出去散散步时,熹云来了,他步子匆忙,手上抱着一卷书籍走至九州帝跟前,看着熹云行了一礼后把一卷又厚又大的卷轴拍在了刚刚清干净的桌子上。
九州帝:“……?”
熹云:“这是我近几天查出来的当年的案子,请陛下过目。”
九州帝忍下不耐,提起桌上的卷轴粗略的翻了几下,随后赞赏道:“你有心了,找几个人一起去看看。”
熹云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道:“微儿最近让我去查梅影衡,父皇可有什么梅影衡的案卷。”
“梅影衡?你去书库倒数第二列的第四个书架子上看看,去找微儿拿一下钥匙吧。”他说完就拿一块令牌递给熹云,熹云接过后道了谢,走出大殿,手中攥着的令牌上有精致的花纹,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熹云冷笑两声,走向宫殿深处。
熹雨微刚学了点皮毛,两道飞叶就划破云雾,击碎了庭院中暴怒的叶子人。
“相生相克,这也是落叶归根的一环吗?”熹雨微蹲下身仔细查看碎了一地的叶子,身有感触道。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落叶归根的,总会有些世间容不下的东西。”熹云说着,用树叶在地上用树叶堆砌出了一个像是小院子一样的东西,熹雨微看了半晌,轻轻一吹,附着着微弱法力的树叶就像是倒塌的楼房一样重新散落满地。
“书库的钥匙是在你这里吗?”玩闹过后,熹云终于问起了正事。
“在里屋的一个黑色盒子里,你把令牌放上去它就会打开。”熹雨微刚说完就感到一股拉力,神魂像是下雨前的风筝一样,被急匆匆地扯回了人间。
熹云回来时,就见到可在台阶旁昏睡过去的本体,他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把人拖到了床上,并贴心的给对方掖上被子,年轻人多觉,熹云十分理解,他用脚后跟着地,尽量不发出声音的退到殿外并关上了门,然后揣着钥匙就去往了书库。
熹雨微依旧是在马车上醒来的,一旁的宋知意见他醒来,递过去一杯温水给他:“你这醒得刚好。”
“什么?”熹雨微掀开车帘朝窗外看去,发现热闹的集市不知何时变成了连绵的青山,他们正在一条石子路上,透过朦胧的树影,能看见松石色的河水围绕着群山,水流远远的就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没过多久,马车在熟悉的宅邸前停下,两人走下马车,熹雨微环顾四周,有些怀念这个地方,恢复记忆后,他记起前世和宋知意在这个被称作“家”的地方生活了很久,见他愣神,宋知意问道:“怎么了?”
“没事。”熹雨微踏过门槛:“我想起你说的黄宴了。”
宋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屋檐下,神情里不知是紧张还是犹豫,抑或是两者都有。
“黄宴?”宋知意叫他,却不见他理睬,熹雨微走上前去拍了拍他,他才像是回魂一样。
“你神游到哪去了?”熹雨微问他。
“我……有东西要……”黄宴好像还是没有回过神,宋知意扶额道:“你直接说你要告谁吧?”
黄宴这才像是听到一样,有点僵硬的从袖口掏出一本书递给宋知意,然后继续就在那坐着发呆了。
“他怎么了?”熹雨微不解道,他印象里的黄宴一向是聪明的,只是前世他有次出去了很久,现在想来,时间应该也能和上辈子对的上,只是这次他依旧在府上,这就有些七窍了,熹雨微想不出来自己是改变了哪里才让黄宴没有出去,但这也证明了熹雨微确实改变了现状,一切都被改写了,这一世的山雀死了,人间就不会因他而涂炭,只是总要有人去当这个坏人的,面对手持神格的自己,熹雨微只希望自己布下的东西可以不让他重新走向前世山雀的老路,面对未知又熟悉的一切,他感受不到害怕,可能是宋知意太让人安心,就像一杯温热的水一样,总是刚刚好的填满内心那个不安的瓶子。
“不知道,可能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宋知意提着两大包金井的特产回屋,这是宋老太君点名要他带走的,一同被带来的还有个没睡醒的宋诗青。
他现在还在马车里睡着,宋知意提着两大包金井的特产回屋,这是宋老太君点名要他带走的,一同被带来的还有个没睡醒的宋诗青。
他现在还在后面的马车里睡着,两人也没有过多打搅,连同马车一起把他塞马厩里了,希望他醒时太阳还没落山,马夫还没休息,否则他恐怕要呆在马厩凑活一晚了。
熹雨微见黄宴半天没动静,心中进行了思索,在他先前的印象里黄宴是个头脑聪明的,能随时随地做出回应与变动的,但现在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个黄宴身上的不对劲:呆板、不说话、动作僵硬,简直就像是一个拙劣的仿制品一样。
宋知意放好东西后就一直在门口等他,见熹雨微一直踱步,他也仔细看着远处的黄宴,也察觉出了些许不对,顺势走来观察着眼前的黄宴。
“他也太不对劲了。”熹雨微不解道。
“像是傀儡。”宋知意言简意赅。
“那真的老黄呢?”熹雨微问道。
“谁知道呢?”宋知意掏出把小刀,毫不犹豫地扎向黄宴,刀刃刺入血肉,发出了衣服的摩擦声,眼前的黄宴胸口空洞洞的,不见血液的流出。
这还真是一个有些仓促的人偶,熹雨微敢保证,如果再多给人偶师一些时间,他做得绝对会细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