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龙契》人类的地位大于仓鼠

31、来客3

　　深夜的客厅里，林瀚清坐在沙发上盯着浴室方向，像只戒备的猎豹。水声停止后，林涧肃穿着林瀚清的睡衣出来，毫不客气地从冰箱拿了瓶啤酒。
　　林瀚清开门见山道：“没有用的废话省了吧，奶奶的书稿在哪？”
　　“别急，”林涧肃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父子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总可以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林瀚清冷笑。
　　林涧肃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那时候你总喜欢缠着我，让我教你下棋。”
　　林瀚清的指尖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冷漠：“不记得了。”
　　“是吗？”林涧肃笑了笑，“我记得很清楚。你那时候才五岁，输了棋就哭，非要我让你赢一局才肯睡觉。”
　　林瀚清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时的林瀚清并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骗婚的男同，只是想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那他也可以让爸爸更爱自己一些，不会有什么的，但他不知道，林涧肃对他从来没有过什么父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麻烦的累赘罢了，偏偏老太太爱这个孙子的紧，不好撒手不管。
　　“你奶奶养的那盆昙花，”他又开口，“去年开花了吗？”
　　林瀚清的指节瞬间泛白。那盆昙花是奶奶七十岁生日时他送的，老人家每天清晨都要挪动花盆追着太阳走。
　　"你配提她？"
　　“唉，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提的，我还有什么可跟你说的？啊对了，我们来聊聊……”林涧肃的声音像只阴险狡诈的狐狸，“我进监狱的事吧。”
　　林瀚清瞬间警惕起来。
　　林涧肃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罐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你知道吗？”他忽然笑了，声音却冷得像毒蛇吐信，“我在监狱里的时候，每天都在想——”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林瀚清：“你是怎么发现电脑里那些照片的？”
　　林瀚清冷笑：“你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当然了，我做了高级加密，没想到还是被你打开了。”
　　“那只能说明你太笨了。”林瀚清紧盯着林涧肃，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朝他扑压过来。
　　“不，是你太聪明了，从小就聪明，聪明的让人讨厌。”林涧肃眼底的愤恨越来越浓烈，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冷血的畜牲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你这死杂种，当初怎么没和你那没脑子的妈一起下地狱！”
　　“骂够了没有。”这些话林瀚清十多岁时就听过了，也不会再像那时一样委屈的掉眼泪了。
　　林瀚清站起身，与林涧肃对峙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骂够了就告诉我，奶奶的书稿在哪里。”林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涧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和扭曲。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林瀚清眼前晃了晃。
　　“想要书稿？可以啊，拿东西来换。”
　　林瀚清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林涧肃的笑容愈发阴冷，“从这里搬出去，给你爹住。”
　　“你做梦。”林瀚清嗤笑一声。
　　“是吗？”林涧肃猛地将啤酒罐捏扁，铝罐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转身就要走，林瀚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钥匙留下。”
　　林涧肃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想动手？”
　　林瀚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书稿是奶奶的心血，你没资格拿走。”
　　“行，你他妈自找的！”
　　林寒肃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直直抵在林瀚清的脖子上。
　　“林寒肃你干什么？你他妈疯了！”林瀚清抓住他的胳膊，努力想挡下他的攻击，但林涧肃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发狠的想他刺去。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是你的！明明我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把一切都给了你这个野种！”他如失智的野兽般嘶吼着，冰凉的刀尖已经碰上林瀚清的皮肤，疼痛的感觉逐渐鲜明。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没入衣领，林瀚清慌了，他知道林涧肃真的铁了心想让他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但如果自己死了，小天该怎么办……
　　他用尽力气，一拳打在林涧肃肋下，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林瀚清立刻扑上去抢下了他手里的刀，膝盖压住他的腰腹。
　　“唔，你妈的，林瀚清你个贱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小天被外面的声音惊醒，连忙到客厅查看，当看到林瀚清身上的血时瞳孔骤然紧缩。
　　“小天！”林瀚清回过头，心里焦急万分，“别过来，太危险了，你快点去报警。”
　　林涧肃看到他分心说话，趁机够下桌子上的烟灰缸。
　　“哥小心！”
　　林涧肃发狠的砸下来，手腕处却猛地一疼，整只胳膊被不知名的力量向后掰去，只听咔哒一声，他的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他恐惧的看向站在对面的小天，他缓缓走近，原本深蓝色的眼睛变得闪耀明亮，那光芒隐匿了瞳孔的存在，让他看起来更为可怕。
　　他周身的环境如在烈火炙烤下颤抖着，融化着，可迎面而来的却是彻骨的寒气，以及让人颤抖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