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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将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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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从病床上苏醒,双腿被白纱层层缚住,其中一条还被泥塑了,像是墓坑里的兵俑,仅是颜色不同罢了。腿是四十五度吊起,随着挪移一摆一摆的,像在荡秋千。文静就趴在下方酣然的睡着,两边的唇线微翘,该是美梦,我也钻了进去,梦境是这样的:
清晨,风娇日暄。天是蓝蓝的,云是淡淡的,花是芳菲的,草是柔和的,鸟是鸣啭的,虫是欢跃的。
这边,文静舒展在葱郁的草坪上,晨露在她的睫毛上调皮着,像群偎依在滑梯上的稚童,滑下、滑下……
那边,我从那边而来,脚蹬踹驴靴,手执打驴鞭,头顶驴仔帽,倒跨此驴奔驰而来。白驴,检验报告是这样描述的:
白驴,非纯种,白化病晚期,需化疗!
"Stop!"
该驴停在文静前方一米处。
险!初衷是在五米处刹驴,然,在此途中,无论吼"停!"抑或"吁!"此驴依然昂首阔步、充耳不闻。情急之下,竟以"Stop!"将其勒住!恍然,原来是匹进口驴!翻身跃下,俯身,贴面,暗喜时分:哈哈﹏
接下来……
"想什么呢?"——静。
﹝臭丫头,坏我好事!﹞
"想我所想!"
﹝最佳答案,难道说是意淫?我可没活腻!﹞
"可你笑得够猥琐!"——静。
"不笑就不猥琐了?"
﹝要知道,以我现下的造型,想不猥琐都难!﹞
"那倒是!上身再黏些石膏,就该进罗浮宫里观瞻了!" ——静。
"可以,相信定比大卫完美!"
"什么?"——静。
"佛罗伦萨美院的那个大理石雕,源于米开朗琪罗的作品。"
"不明白。"——静。
"应该见过,就是那个赤条条的犹太英雄,生殖器都雕得栩栩如生。"
"哦——你说那个呀!"——静。
﹝够色!活跃在她思维里的,不是遐迩闻名的作品,而是单一的羞于言表的部位。﹞
"你的思路够怪异!"
"哦……﹝拖腔﹞哎!你什么意思啊你!"——静。
﹝总算现了灵光,还不至于太蠢!﹞
"慢慢悟去吧!"
﹝遮掩不住的得色泛上面颊。﹞
"我悟你个头!"——静。
﹝该死的暴力狂,丁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哎哟,痛!"
﹝孟浪的女人,石膏都被拳头捶裂了。﹞
"活该,叫你口不择言!"——静。
"打残我你得照顾一辈子!打死我你得守寡一辈子!"
"你……﹝哽喉﹞!"——静。
"你俩干嘛呢?老远就听到惨叫声,还以为是被截肢了!"——叶。
﹝谢天谢地,子叶若不现身,怕是还得受罪!﹞
"没什么,内部纠纷!你……﹝拖腔﹞那里面是吃的?"
﹝盯着保温筒,眼里射出的是一种惨淡的绿,近三十个小时滴水未进,当真不是好滋味!﹞
"嗯,你有功!两份餐,你和文静的,人家可是守了你整夜!"——叶。
﹝眼泪哗哗滴!感动高于一切!﹞
"闪人,不吃了,气都气饱了!"——静。
﹝臭丫头,说走就走,也不等我把眼泪酝酿出来!﹞
医生告诉我,伤势不很重,仅是骨折而已。说得够轻松,他何不骨折一回感受下!
"感谢文静,感谢新岩和从洋,感谢子叶和萧潇……﹝此处略掉一千五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