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抱紧本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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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子时将至。
红药忍不住再次抱拳，“殿下，还是让奴婢来试吧。”
殿下姿容绝世，乃九天之凤，气质出尘，胜天边皎月。怎可让于徊这个路边草、井底蛙抱于怀中。
而且，殿下自那件事后便有了心病，不许任何人近身伺候，万一引发旧疾，该如何是好。
于徊不语，抱谁都是抱，她没意见。
周澜桉心下一叹，“红药，本宫总要一试的。”
无论是克服心病，还是借于徊去想去之处，她迟早都要试的。
红药急了，口不择言道：“此法实在是有失体统，奴婢被抱一抱，权当是被驴踢了，殿下千金之躯，如何能……”
“等下，你什么意思！”于徊听不下去了，让她抱一下，怎么就成被驴踢了，这就过分了啊。
红药瞪她一眼：“我说错了吗，殿下金尊玉贵，岂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我这种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于徊也瞪眼，说事就说事，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红药不理她，又看向周澜桉：“还请殿下三思。”
于徊也看向周澜桉，“殿下若不愿试，还请另行择人，属下与红药姑娘八字不合，恐怕是不行的。”
驴也是有脾气的，啊呸，她才不是驴，总之她很气。
气氛一静，周澜桉先看向红药：“本宫知你是担忧心急，往后莫要这般失言。”
红药还欲再劝：“殿下……”
“本宫心意已决，此事就这么定了。”周澜桉打断她的话，转而看向于徊，“马上就要到子时了，有劳小鱼长史。”
说罢，她径直走到床边，轻轻躺下，闭上了眼睛。
于徊见状，也不扭捏，干脆利落地脱鞋，上床，一侧身，把人抱在怀里。
周澜桉睫毛轻颤一下，放松了身体，静等子时的到来。
床边，红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目光在与于徊对视时，狠狠一瞪。
殿下若有什么闪失，她必灭于府满门。
于徊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而后就闭上了眼睛，瞪来瞪去的，浪费眼神。
事已至此，红药自知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叮嘱道：“小鱼长史，若殿下有什么不对，还请你立时远离殿下，切勿再近身……”
于徊听得疑惑，周澜桉能有什么不对，不等她开口问，红药的话也还没说完，眼前便一黑。
再回神，一片昏黄，眼前是模糊的床板。
不等她四下打量，房间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堂兄，你那晚到底在哪儿？”是齐令仪。
那她的堂兄……
齐远笑道：“令仪，你深夜邀我来此，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这个堂妹虽然有些才气，但为人处世就愚钝多了，一向好糊弄，他毫无压力。
齐令仪语气坚决：“是，堂兄那晚虽与我见过面，但也才日落时分，之后都去做了什么，又为何特意叮嘱我那样讲，还请据实以告。”
案发那晚，堂兄照常来跟她说了说话，便早早走了，只不过在走之前，十分郑重地叮嘱她：日后不论任何人问起，都要咬死了两人在一起，直至子时才分开。
彼时她不懂，后来被传唤到公堂上，出于对堂兄的信任，她也照做了。
事发突然，她因为对于徊有偏见，又被免去长史一职，心中郁愤之下，一直没有细想。今日得到长公主殿下的准话，她心里才静了下来，再去回想，便发觉事情不对劲。
齐远面露尴尬，吞吞吐吐道：“堂妹想多了，我之所以那样叮嘱你，是因为我……我去了勾栏听曲儿……怕伯父事后知晓，这才……哎，哪知事情如此凑巧。”
齐令仪仔细地打量着齐远，齐远脸上只有局促和尴尬，并无心虚。
“我乏了，堂兄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令仪，此事是为兄孟浪……你莫要告诉伯父，我今后定一心向学，再不去那种腌臜之地，不负伯父栽培。”
“嗯。”
房间里静了下来，齐令仪呆坐在桌边许久，没有任何动静。
“令仪，是为娘。”房门被轻敲两下，传来齐夫人的声音。
齐令仪起身，开门，“娘亲，您怎么来了？”
齐夫人拉住她的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劝道：“令仪，你已经大了，往后还是莫要再与齐远深夜独处。”
下面的人禀报说，女儿白日里去了长公主府，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晚饭后又让丫鬟给二房那边递了信，邀齐远深夜来府，在书房叙事。
她原想拦着，但想到女儿这些日子展露出来的逆反情绪，又怕把人逼紧了，再弄巧成拙，只能佯装不知。
可她又实在放不下心，自齐远来了之后，她便在远处悄悄看着，见齐远走后，书房里的烛火一直亮着，到底是没忍住，才找了过来。
齐令仪定定地看着她，“娘亲派人盯着我？”
齐夫人沉吟片刻，没有否认，语气里充满无奈：“府里近来多事，为娘放心不下，这才让人看着你些。”
女儿已经大了，她也知道这样不妥，但她实在是担心女儿再行错事……
齐令仪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娘亲觉得堂兄是凶手，爹爹也是那样想，对吗？”
“不是我与你爹怎样想，而是事实胜于雄辩，你当殿下为何免去你长史一职，殿下那边也是有了答案的。”
堂审过后，齐侍郎回府便告知了齐夫人玉佩一事，夫妻二人都是聪明人，明白殿下此举乃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偏偏女儿被齐远蒙骗，跟着胡闹，她们一边想拦着女儿，一边又怕误了殿下的事，为此操碎了心，只盼着女儿早日醒悟，莫要一错再错。
齐令仪突然笑了：“可是殿下又许我做长史了，还让我明日便去长公主府任职。”
齐妇人微怔，“长史不是那位得道高人吗，还有消息说，于侍郎府的那位大小姐是高人的关门弟子，如今暂代长史一职。”
女儿回府这么久了，这么大的消息竟没有说出来，是性子变沉稳了，还是有别的想法？
“是啊，我也是暂代长史，与于徊一样。”齐令仪依旧笑着，眼神却幽深难辨，“娘，您说殿下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殿下相信她的话了吗，认为堂兄是无辜的了吗，若不然，为何让她入府？
可若是信了她，又为何不将于徊赶出府去，反而让她们两个一同任职？
齐夫人思索了一会儿，握紧女儿的手，郑重道：“令仪，不管殿下是什么意思，你都不要再跟那于徊争高低，更不要再掺和进有关齐远的任何事，只要你不出错，诚心悔改，凡事都听殿下的吩咐，定能坐稳长史一职。”
齐令仪看着娘亲的手，微微失神，所以她之前果然是错了吗？
“女儿明白了，娘亲往后不必让人盯着了。”
齐夫人面色一顿，点点头。
母女二人这才吹熄了烛火，离开书房。
视线黑了下来，于徊又等了等，感觉外面没人了，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怀抱，小声说道：“殿下，还没到丑时，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虽然齐令仪也是被人利用，这书房大概是搜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她们就这么躺在床底也太无聊了，不如爬出去看看，万一有收获呢。
身边的人却没有迟迟没有回应，只有愈发加重的呼吸声。
于徊借着夜色看过去，就见齐令仪蜷缩起身子，突然发起了抖。
“殿下？”
“本宫…无碍。”嗓音发颤，低哑破碎。
于徊心下一惊，陡然想起红药的话，“若殿下有什么不对，立时远离殿下，切勿再近身……”
她顾不得多想，转身就想滚出床底，身后的人却陡然抱住了她。
于徊不敢乱动了，周澜桉的颤抖却没有停止，反而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殿下，红药姑娘说让我……”
“别说话。”声音沙哑，似是极力在克制着什么，让人听了心软。
于徊愣住，周澜桉这是怎么了？
红药说让她立时远离，切勿近身，可这情况，她怎么远离啊，周澜桉抱得那么紧，呼吸还异常急促，仿佛离不得她……
良久，那紧紧勒在腰上的手才略微松了松。
“于徊。”
“属下在。”
周澜桉紧紧闭着眼，语气轻飘：“抱紧本宫，可好。”
“好，好。”于徊哪敢拒绝，忙转过身来，双臂微微用力，抱了个结实。
檀香幽幽，浅淡好闻，怀里的人却止不住发抖，哪怕看不到面色，也让人觉得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周澜桉不再发抖，只有呼吸仍显急促。
于徊心头莫名发酸，以至于不想松开手，她试着又收紧怀抱，轻声问道：“殿下，可以跟属下说说吗？”
到底是怎么了？
耳边轻轻一叹，落下四个几不可闻的字。
“本宫怕黑。”
于徊心下一松，不自觉地抬手，轻抚周澜桉的发顶，“没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殿下别怕，属下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原来是怕黑啊，怪不得那房间一到晚间边明亮如昼，即使人睡下了，烛火也还亮着。
周澜桉没有作声，任由她抱紧自己，任由那手掌一下一下地抚过发顶，心头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心安，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眼前忽地一黑，又乍然大亮。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红药一看到人出现，就扑到了床边，关切地打量着周澜桉的神色，见她面色正常，立时嫌弃地看向于徊，“你这登徒子，还不快松开手。”
于徊无语，说谁登徒子呢，明明是周澜桉要她抱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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