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速去沐浴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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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不明白吗？母亲满眼失望，语气自责又痛心……
齐令仪失魂落魄地离开家，她想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
身后，两个小丫鬟和两个护卫远远地跟着，夫人吩咐了，好生跟着大小姐，不可让小姐出事，至于小姐要做什么，则随她去吧。
齐令仪浑浑噩噩地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儿，可她不想回家，她想躲起来，她不想再看到父亲和母亲对自己失望的脸了。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陌生的喝斥声响起。
齐令仪茫然抬头，脸上闪过错愕，长公主府……她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这个梦魇一般的地方，让她忌惮，又让她不甘。
她本该是长史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令她厌恶的声音。
“齐令仪，你来公主府做什么？”于徊看着被侍卫拦在府门外的人，脱口喊了一声，而后就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她管这个癫女人做什么。
齐令仪转身，下意识地抬起下巴，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我……”
哪知一个“我”字才出口，泪水就落了下来。
于徊都看懵了，不是，这个女人好好地哭什么啊。
“我可没招你，也没欺负你，大家都看到了，你别想再污蔑我。”
齐令仪哭红了眼，一听到“污蔑”这个词，她猛地眼神发狠，用力擦掉了眼泪。
“我何时污蔑了你，你这便随我去殿下面前说清楚，我没有污蔑你，我没有错。”
于徊无语：“神经。”
“你心虚了是不是，你不敢与我对峙，你就是杀人凶手。”见于徊转身想走，齐令仪仿佛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高声喊了起来。
“于长史，要不要我等将人赶走。”守门的侍卫识趣地请示道。
于徊摇摇头，“不必理会。”若齐令仪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不应在长公主府外大闹，若齐令仪没脑子，那就是自找苦吃。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又不是菩萨，才不会多管闲事。
可是走到半路，她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又回头看去。
“大小姐，奴婢让人把她轰走。”绿萝心里别提多解气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大小姐现在的地位，还怕齐令仪？
大小姐可是长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还在公主府做了官，齐令仪……嗯，还是之前那个齐令仪，总之比大小姐差远了。
于徊轻叹一下：“请她进来吧。”
“好嘞，奴婢这就让人把她撵走……什么？”绿萝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大小姐让她把人请进来？
“还不快去。”于徊说罢，扭头朝自己办公的地方走去，也就是后院的那个小书房。
不一会儿，绿萝把人领来了。
齐令仪一进门就不客气地找凳子坐下，斗志满满地盯着于徊，仿佛要打一场大仗。
“绿萝，你出去守着，带上门。”于徊瞥她一眼，朝小丫鬟摆摆手。
房门一关，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于徊这才看向齐令仪：“你想怎么对峙？说说看。”
齐令仪以为于徊请她进来，关起门说是心虚，开口就想一棒子把事情定性。
“我要见殿下，说清楚你是杀人凶手的事，我没有污蔑你，我堂兄也是清白的。”
于徊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齐令仪被她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没话说了。”
于徊冷笑一声：“我看你脑子里灌了几斤水，张口就胡言乱语。”
齐令仪一听这话，气得站了起来，“你脑子里才灌水了，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你心里清楚。”
这个草包就是凶手，她没有胡说。
于徊也站了起来，从容地上前几步，四目相视，她不紧不慢道：“齐令仪，我佩服你饱读诗书，但我也觉得你可笑，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你的书算是白读了。”
齐令仪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从未见过齐远的玉佩，更不曾摸过，而你，却信口胡诌，以及案发当晚，你真的和齐远在一起吗？你若不是和他沆瀣一气，就扪心自问，真相到底如何？”
齐令仪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是没看到你摸玉佩，但堂兄不会骗我。”
自从兄长病逝，母亲便整日伤怀，父亲依旧忙于政务，是堂兄每日从学堂回来都陪她说话，给她带好吃的，哄她笑，甚至比兄长还要对她好。
堂兄把她当亲妹妹，怎么可能骗她。
“话不投机半句多，慢走不送。”于徊没心情说下去了，装睡的人叫不醒，她就不该跟这个女人废话，真是闲的。
齐令仪却站着没有动，直到绿萝敲响房。
“大小姐，殿下回府了，让你过去一趟。”
于徊看了眼齐令仪：“你不是要去殿下那里对峙吗，现在机会来了，走吧。”
齐令仪还是没有动，见于徊要走，她艰难地启口，嗓音干涩沙哑：“于徊，你真不是凶手吗？”
于情于理，她都该信堂兄的，而不是信这个跟她有仇的草包。
可想到爹娘的失望，想到自己做证之后，就被长公主殿下免去长史一职，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难道她真的信错了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齐令仪便觉四肢发凉，她紧紧地盯着于徊的脸，企图看出于徊心虚的迹象。
可是没有，这个草包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坦荡。
“我不是凶手，齐远才是。”于徊一字一顿道。
齐令仪的心顿时跌入了谷底，似被判了死刑一般，面色陡然灰败。
她深吸一口气，又扬起下巴，“我随你去见殿下。”
于徊没再理她，直接走在了前面。
红药看到跟于徊一起过来的齐令仪，微微皱眉。
不等于徊开口，齐令仪便抢先一步说道：“劳烦通禀一声，臣女齐令仪有事求见殿下。”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周澜桉听到外面的声音，揉了揉眉。
“让她们都进来吧。”对于女子，她总是会心软一些。
红药闻言，侧身推开门，做出请的姿势。
齐令仪没有再逾矩，老实跟在于徊这个长史身后，落后半步，先后进门。
“臣女齐令仪，拜见长公主殿下。”
于徊见状，也躬身道：“属下拜见长公主殿下。”
周澜桉扫她们一眼，“不必多礼，都坐吧。”
待两人入座，她沉沉看向齐令仪：“齐小姐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齐令仪鼓起勇气道：“臣女斗胆求问殿下，于徊既牵涉命案，如何能担长史一职？”
为何她不能做长史，她明明才是殿下最先钦定的长史。
周澜桉敛眉，“你是在质疑本宫？”她对女子心软，并不意味着纵容，此女实在是胆大。
“臣女不敢。”齐令仪忙起身下跪，后知后觉地怕了起来。
辅国长公主之威名，她早有耳闻，若是平常，她是不敢的，可事关自己的前程和抱负，关乎自己一生之荣辱，她冒死也要问。
周澜桉没有让她起来，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想着红药递上来的那些消息：刑部右侍郎嫡女，自幼聪慧，饱读诗书，素有才女之称……
齐令仪不敢抬头，额头很快布满冷汗，安静的氛围让她紧张到了极致，仿佛心跳声就在耳边，一下又一下，重击着她的耳膜。
良久，周澜桉手指停止了敲击，唇角勾了勾又迅速压平，笑意一闪而逝，“此事，本宫确实决策草率了些，明日起，你便和于徊一样，也暂代长史一职吧。”
齐令仪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喃喃出声：“殿下……”
“起来吧，明日便来上任。”
“臣女叩谢殿下！”
齐令仪压下激动的心情，千恩万谢地走了，离开前还有意看了于徊一眼。
于徊直接回她一个白眼，癫婆。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周澜桉见于徊沉默不语，好整以暇道：“小鱼长史不问本宫为何这样安排吗？”
于徊假笑：“属下不敢，殿下如此行事，必然有殿下的道理。”
啊呸，这个女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齐令仪一来，她以后的日子是没法清静了。
周澜桉看出她口不对心，莞尔一笑：“今夜便去齐令仪那里看看吧。”
钓鱼当然要多放饵了，她很期待，齐侍郎府的反应。
于徊默了默，问道：“我一个人去吗？”是否能带人过去的事，还要不要试试？
周澜桉想了想，“本宫与你一试。”既然红药不行，或许换个人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于徊自然没有意见，不过……
她抬眼看着周澜桉，语气不自觉地轻了轻：“殿下可否让我抱在怀里？”
上次，她能带小兔子过去 ，就是把小兔子抱在了怀里。
凭直觉，她认为关键原因就在抱与不抱这一点上。
周澜桉深深地看着她，沉思不语。
于徊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想到自己的猜测，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属下觉得，抱着才算是我带过去的，只是简单碰触，恐怕仍旧难起作用。”
话落，房间里一阵沉寂。
良久，周澜桉垂下眼帘，幽幽吐出一个字：“可。”
于徊心下一松，而后就懵了。
因为周澜桉面无表情道：“天色已黑，小鱼长史速去沐浴更衣吧。”
于徊：“…”这个女人是嫌她脏？
似是看出于徊的不满，周澜桉漫不经心地补了句：“本宫不喜花香。”这个人身上有桂花香，若是离得太近，闻久了，她怕自己打喷嚏。
于徊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而后默然。
“属下这便去沐浴更衣。”小丫鬟洒的桂花香料是有点浓，行吧，她先洗澡也好，还能白得一身新衣服，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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