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娜维娅ver.） “我喜欢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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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¹
作为「最初的诞生」，祂同样苏醒于祂的爱之中。
赤裸、好奇、纯粹无暇。
得偿所愿之余，又获得额外赐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骑士】。
「以异邦诗文做吟唱的原料，行使己身使命，为所有人献上治愈的福音。」
祂曾问过：「使你与别人不同的，是什么？²」
可祂不懂的正如「他们」所成的那样繁多。
祂曾立誓：「我将是您永远的骑士，■■■■。」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祂终于揭晓答案：一切皆起源于你生来就懂■■。
当「她」重回人间、面向那无垠晨曦，她说：你已教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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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第一场噩梦，是卡雷斯的离去。
在真相尚未得雪的彼时，人人皆知他脾气怪得固执，便以为他又只是耍性子而已：若调查的结果只能如此，那比起在法庭上如同罪恶的羔羊般被冷漠审视，不如申请决斗，用另一种方式证明清白。
即便最后可能是以死明志。
以他的个性，他大张旗鼓地闹这么一出，并非要批判谁或谁错了，只是单纯想为自己证明。估计当执律庭人员到达案发现场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这份觉悟。
因此在调查期间，他对她所做的叮嘱——「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处理，等处理完了我自会回去。比起这个，眼下刺玫会群龙无首，你应当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要庸人自扰，不要让我失望，娜维娅」——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
他根本没想着回来。
由于卡雷斯被抓得太突然，刺玫会和白淞镇不出所料都乱成了暴雨后的滩涂，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好，它们急需一个领导人。
于是，「卡雷斯的女儿」毫无疑问地坐上了这个位子。
这位女儿当然心有不满——为何都到这个时候了，眼前的男人还是那般固执，真希望囚牢的阴暗能把他吓得尖叫出来。不过一码归一码，诚如他所言，娜维娅当下的第一任务应是稳定刺玫会。
她在心中暗暗抱怨，说决斗好啊，挫挫他的锐气，让他吃个教训是最好了！——至于气鼓鼓的脸，则在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无论是刺玫会还是白淞镇，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娜维娅气得故意没给父亲最后一眼。
待她火急火燎地赶回白淞镇，眼前尖声四起、人人自危。猜疑声此起彼伏，人们仿佛是忘了自己曾经受过刺玫会的许多恩惠，口中有且只有“不义的卡雷斯”，似在讨论一个生来便喜爱作恶的奸佞之徒。
匆匆归来的女孩火冒三丈，随手捡起脚边的废铁棍狠狠砸向身后的铁皮箱。
咚！
巨响包裹众生万物，以至于世界寂静无声。人们被封住了猜忌与不安，向阳般仰起头，朝同一个方向投去视线。
娜维娅咬紧牙关，一边压住骨头的麻痹和鼓膜的疼痛，一边高喝：
「够了！卡雷斯先生绝对是清白的！你们难道从不知道他是个无私到忘我的人吗！枫丹的律法肯定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证明他从不是罪人！」
她就站在白淞镇的入口——那个高高的地方，愤怒地对众人喊出自己的不满。在急火攻心所造成的天翻地覆中，她强撑不倒，心中暗誓：在他回来之前，一定要把刺玫会和白淞镇撑起来，向他证明自己已然成长，并告诉他：改改自己不肯说话的性子吧！
可这样坚定的她哪儿能想到呢，自己手忙脚乱地想稳住一切，乃至不眠不休，可换来的却是三天后神色惊慌的蒂埃里：“决斗……决斗……”
他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哭出来：
“卡、卡……雷斯先生的决斗……要开始了！！”
那维莱特为什么真答应了这个疯要求？！
娜维娅在奔向沫芒宫的路上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
她原以为案件疑点颇多，加上父亲的人品与事迹，即便暂时还无法查明失踪案的真相，沫芒宫至少会先把他的决斗请求压下去。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位最高审判官居然答应了他的请求？！他不是一直以公正和清醒著称吗！怎会如此草率？！
“那维莱特大人！”
踉踉跄跄地撞开办公室的大门，室内的静谧与明亮仿佛在说今日无事发生。娜维娅气喘吁吁，在看见正坐在办公椅上翻看文件的那维莱特后，眼泪突然潮水般喷涌而出。
她狼狈地擦擦不断涌泪的眼睛，刚想上前，却突然听见他说：“放开他们吧，我来处理。”
回头一看，帮她挡住守卫的迈勒斯和西尔弗这才重获自由。
“我不希望这种事还会有第二次，娜维娅小姐。”虽然这位审判官似乎没打算计较娜维娅擅闯一事，但口头警告还是不能免去的，“我知道这次是情况特殊，所以不怪罪你的行为。”那维莱特合上文件，边说边离开座椅，在一个适当的位置停下。
娜维娅点点头，再次擦擦眼睛：“谢谢您，那维莱特大人。但擅闯您办公室的是我，无论有什么责任我都会承担，但这件事与我身后二人无关。”
“大小——”
她摆摆手，努力压住情绪：“但事态紧急，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大人，那维莱特大人！请您收回决定好不好，不要让我的父亲……不要让卡雷斯上决斗台可以吗！决斗一旦开始，只有您和水神大人的指令能强制中止，可我，我不知道芙宁娜大人在哪儿，所以我只能来找您，求求您……”
“抱歉，这件事我无法答应你。”
果然，那维莱特对娜维娅的到来早有预料。只是他如此平淡且决绝地驳回了娜维娅的祈求，未免显得有些冷漠。
“为什么？！”娜维娅高呼，“您难道不知道我父亲么为大家所做过的一切么？！您难道不清楚我父亲的为人么？！他明明是那么无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少女失踪案的凶手！您就没有产生过一点点怀疑吗？！”
“请冷静，娜维娅小姐。”那维莱特微微皱起眉头，“我当然也觉得此案疑点重重，并怀疑此案背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然，从我个人的情感来说，我也并不相信卡雷斯先生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他的申请，直接驳回不就可以了吗？！历史上能赢过决斗代理人的人少之又少，因此而死去的人却数不胜数，父亲他，他的实力肯定比不过那些代理人。明明连您也觉得案子存疑，为什么不阻止他？！”
“……”
那维莱特的眼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我明白你的意思，娜维娅小姐，也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枫丹有枫丹的律法，个人主观并不能成为撼动程序的理由，更不能左右一个人是蒙受冤屈还是罪有应得。卡雷斯先生作为枪杀现场唯一的嫌疑人，理应接受审判，若他有罪，则依法裁决；若他无罪，则还他清白。而他执意提出决斗，身为审判官，我应当尊重他的选择——或者说，我无权剥夺他提出与坚持决斗的权利。”
“所以我说了啊！”娜维娅揪住心口，泪流满面，“很危险，这种事很危险……如果他在决斗中出了意外，如果他没能获胜……那这个案子不就只能以现有情况了结了吗！您口口声声说清白又说着制裁，可您却放任这一切，您怎么保证父亲一定能活着离开决斗场？万一，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您打算就这样放任真凶继续逍遥法外吗！”
“不要这样质疑我，我——”
“决斗不是儿戏啊！”她崩溃地大喊，“是真真正正会死人的啊！”
那维莱特刚生了怒意，顷刻又化为沉默。
“审判官大人你明明……明明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要答应他？！你明明可以阻止这场决斗，然后按照流程去审判、去执行，去寻找线索，在法庭上审理一切，最终公正地给出判决……明明，明明可以这样的啊，不是吗？！”
“我求您、求您给我一份中止决斗的文书好不好，让我去阻止他，让我阻止他！现在还来得及，我求您——”
“我说了，我无权阻止他。”
可冰冷的声音无情砸下，娜维娅震惊地瞪大眼睛，“任何人都有选择以及坚持的自由意志，我无权逼迫他们依我的意愿而行。身为案件的当事人，接受审判也好，申请决斗也好，唯有他们自己能对自身命运作出抉择——只要这份意志符合律法规定，你我都无权插手。”
“律法律法律法！难道在你眼里，无辜者的性命还不如冰冷死板的律法吗！”
“我当你是一时失言，请尊重枫丹的律法。卡雷斯先生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强行阻止他。”
那维莱特的怒意已渐渐转移到了语气中。他无时无刻不在以心中的巨剑衡量自己的行为，要求绝对的公正与公平。可他意识不到，此刻自己这若铜墙铁壁的理性，令娜维娅仿佛跌入深渊。
她的脸突然扭曲：“你——”
迈勒斯见势不妙：“抱歉，那维莱特大人！”他连忙抓住娜维娅的手臂，上前同时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和西尔弗一起抓紧她。
“大小姐，冷静啊。”西尔弗显然在紧张。
两条手臂都传来紧张的力道，娜维娅被动地低下头，后知后觉自己原来不止声音，全身都在可怕地抖。视线里满是悲伤，模糊总比清晰长久。她咬住嘴唇，不准自己跟这些破碎的水滴一个模样。
迈勒斯咬紧牙关：“您肯定能想象，娜维娅作为卡雷斯的女儿，亲眼看着平日里矜贫救厄的父亲因一个不清不楚的案子而站上决斗场的心情吧。这几天，她忙于安定白淞镇和刺玫会，四处弥漫的质疑和辱骂没打倒她，人心惶惶和人心四散也没打倒她，因为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听到父亲清白的消息。可盼来的却是父亲已经站上了决斗台。匆匆跑到沫芒宫，拼尽全力却也得不到中止决斗的文书……我想，论谁都无法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您治理枫丹四百多年，审判过的案子数不胜数，我斗胆猜测……您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吧。”
“我知道以我们的身份对您说出这种话很奇怪。但是，我想请您不要责怪她。我们都知道您在依法办事，大小姐亦是清楚。可正是因为清楚才反而更加难过，因为您没有错……我们都知道您没有错。”
“可是娜维娅小姐也没有错。”迈勒斯似乎也想哭出来，“无论是出于女儿的身份，还是出于见证卡雷斯先生所行过的诸多好事的公民身份，她都没有错。”
那维莱特：“……我很遗憾听到这些事。”
他不怎么明显地垂了垂眼神，轻轻转过身：“……我明白了。”
“娜维娅小姐——”
娜维娅拽紧裙摆，忙抬起头，湿漉漉的双目终于挽回一丝薄光。
可……她看见那维莱特转回身，只听见：“我向你承诺，当之后卡雷斯先生的案子开庭了，我一定会给出最公正的判决。只要他是清白的，我绝不会让他蒙手冤屈。”
啪。好像有东西断了。
娜维娅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鼓膜一片轰鸣。
直到耳朵终于接收到西尔弗的呼喊，她木木地晃晃脑袋，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意识和呼吸终于都回归后，她才发现自己正靠在西尔弗怀里，勉强维持着不像样的站姿。
“……小姐……大小姐……”
为什么，要这样说……
为什么，要给出希望……然后让她明白那只是自己误会了。
“明白”……
“明白”……
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之后开庭’……‘之后开庭’……”娜维娅颤颤巍巍，倚着西尔弗绝望，“……可是，可是……可是……又怎么，能确定……他不会死呢。他不会出事呢……”
“那可是决斗场啊，决斗场啊……”
“死过、很多人的……”
“决斗场啊……”
“是那种地方啊……”
“救命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像片爬满裂纹的玻璃，岌岌可危，令迈勒斯和西尔弗不忍直视。
唯独那个人语气平稳：“不会的。”
他说。
“求生是生物的本能，人类亦是。”
砰。
一颗子弹崩进脑袋，脑浆炸出花。
娜维娅所看见的，是他面无表情的脸：“决斗不是点到为止的游戏，一旦开始，不可轻易停下。因此死亡和重伤都是理所当然。”
“但是在决斗的过程中，一旦有一方已无战斗能力或示降，决斗便可在无人员死亡的前提下结束。娜维娅小姐，我知道卡雷斯先生的实力并不特别强悍，但他若在决斗中……”
那维莱特突然嘴唇一停，对眼前所见略感疑惑。
娜维娅无由停止了颤抖，眉毛却抽搐般细微跳动，头也僵僵地一歪，似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瞪着那维莱特，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她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令那维莱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感到不对劲：“娜维——”
“你在说什么啊”。
这句话其实并没有进入几人的耳朵，因为娜维娅本就没有说出口。她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平静，平静得仿若下一秒就会发疯，但在疯癫之前，缠绕她的仅有无限的悲愤。
“你果然不像个人。”
这才是真正进入几人耳朵的话。迈勒斯和西尔弗都心脏骤停。
那维莱特亦彻底沉默。
“……告辞，先生。”娜维娅彻底绝望，毫不犹豫地甩头离去。
西尔弗立即跟上去了，迈勒斯则满目震惊，扶着脑袋摇了摇头。
他掩饰好情绪，失望地叹口气：“我为我们今日的莽撞道歉，那维莱特——”
“……大人？”
“大人？”
“那维莱特大人？”
“……啊。”
“您这是，在发呆？”
“……没事。”
“抱……”
“……咳，抱歉，我失态了。”
姑且没从他脸上找到愤怒，但迈勒斯实在做不到解释更多，只好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那维莱特：……
他刚想开口，却因为思考时间有些长，被迈勒斯无心打断了：“大小姐接下来肯定是要去决斗场，我必须保护好她。所以，我也要告辞了。”
“……嗯。”
“注意安全。在卡雷斯回归之前，刺玫会和白淞镇无法承受再失去一位重要的人。”
迈勒斯：……
“我会保护好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娜维娅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