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章 上阕 小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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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我好饿哦~”
“来了，来了，小姐真是饿死鬼投胎哟~”
“乱讲啦……”
“小蝶——我今天要梳两个辫子哦，你帮我～”
“知道啦！就是前天那个对不对？小姐真臭美～”
“嘿嘿……”你要是见着了未来日本的涉谷美眉你就会觉得这是小菜一碟了~不过该是没机会吧？
“小路子，背后藏什么呢——你又捡我不要的毛笔？！”
“小姐，饶命阿……”
“月儿宝贝，娘和你爹来看你啦……”
“您可以不来也没关系……”悄声。
“嗯？你说什么？”
“不，哇——娘好飘飘！！”漂亮～“爹好帅——”
“……‘帅’是……什么？”直白的疑惑。
“……”无法直白的回答你……
“哥哥~”
“别过来，就这样！这个距离刚刚好。”某人伸手一脸满意地笑笑，无比庆幸的样子。
“……”我恨你。
“……大哥啊……”尴尬ｉｎｇ，早知道不走这条路了。
“嗯。”
“……”好冷～
“小明月，要不要也一起来听我讲课阿。”
“夫子？不用了……”我还是先闪吧。您都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这么乐好善施。
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又可以是过得很慢的，重点在于你是要往回看，还是往前看。
我在秦府的日子待得越来越长了，甚至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星期天，所以算久了吧，听说马上就到我的7岁生日了。我开始放弃了去算清日子的念头了，因为日子现在叠过一个日子；开始变得不那么自信可以再穿越回去了，因为日子现在叠过一个日子；开始觉得就这样每天被小蝶叫醒、被丫头们服侍、和小路子磕牙、被娘闹腾、被爹无缘无故会冒出的提问吓到、与回觉的关系越来越……还是老样子、被秦商彻底的忽视掉，也没什么不好。似乎我终于成了随遇而安，被打磨得完全没有脾气的生物，困在这里几月了也照样逆来顺受。因为日子现在确实叠过日子了……
我觉得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代替秦明月了，底气足了后，感觉很多东西都可以照着自己的希望去走，却怎么也达不到我妄想的境界。可能我也被这个6岁的小小身子所影响了吧，越发不自觉的以为自己就是她起来……这个秦府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影响到我了。
或有或无的。
这几月里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我一天天在过的时候，都觉得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一天，都有特别的事让自己的小心肝没来由震动一下。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渐渐习惯到麻木。
开始在上午小蝶叫我起床那时之前的一刻钟间自然地醒来，开始记得每一个丫环的名字、每个厨子的特色小吃，还有秦府外头一些素来慰问的亲戚和偶来拜访的左邻右舍及时来或巴结或真心实意的官员好友。全世界的人都开始接受新的这个我了。
全世界的人也都觉得只有这样的我似乎才配得上当秦回觉的妹妹，才算是娘和爹的骨肉结晶。
似有或无。
谁知道呢。
你知道吗？
我看向天空，只看到飘忽得一圈圈像棉花糖似的软弱无力的云彩，不懂得它要表达什么，于是别开了视线。小路子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正拼命摆动双臂朝我这边驶来。
我在他终于跑过来却因惯性作用而做不来急刹车很可能就要撞上之时，先一步敏捷出手，止住了他，微使力，让他停留在了离我将近有一米不到的距离。没办法，我手就这么长了。
“哈，哈……”见他气喘吁吁，双手扶腿的惨状模样，于心不忍的我赶忙示意小蝶拿块手帕给他擦擦面头的大汗淋漓。有妖魔鬼怪在追你？
“——谢小姐。”百忙之中，他仍不忘抽空道谢，真是个走到哪拍马到哪的小子。
不用，反正我们也是互利互惠关系。我估计他是在谢我给的手帕，每回要他办点事完事后就一路狂奔回来，倒要让我怀疑他是在急不可耐地想顺便拿走我一块一块免费赠送的手绢。至今为止，每回到我和小蝶主仆二人的手绢多数会转载成为他的，一块换一块，就像日子叠日子那样，真快。
好了，汗也擦了，手绢也神速而仔细地叠好放袖管里了，该交待一下情况了，小鬼。
我对着他笑。
甜甜地。
要是没看错，小路子热燥得满头汗的身子一瞬间战栗了下，仿佛哪里吹来了股零度西北风。什么意思嘛。我朝他翻翻白眼。
“快点——”柔柔嫩嫩的声音就和娇小得似一触即倒的小身子一样，就算已经拖长音略显不耐的发号施令，听起来，却仍有那么点小孩子儿化音的撒娇感。
“是，是是。”他哀叹一声，似乎是对自己的辛苦得不到重视而感到不满，那哭丧的脸仿佛在说：“啊——小姐一点都不关心我。”
真是个表情丰富的小家伙，我和小蝶不免都被逗笑了。“呵呵，小路子快说吧！小姐都等了好久了！”小蝶掩口笑道。
小路子这才立正站好，摆正了表情。倒挺有模有样的。
“小姐，小路子不辱使命，从头至尾都跟着老爷夫人，现已确认老爷夫人已出府，此刻想必已驱车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真的走了呢。”我喃喃开口。真难得木秀慧会离开我这么远，还真有点不可置信的欣喜。还有爹爹，在时常惯例的全家晚饭时光中总爱问我一些对以后的看法，比如将来想做什么，想学什么，有没有和哥哥们一起读书的想法……似乎是想利用这个难得的时间来扭转娘强行给我灌输的烂个性呢。呵呵，不过想将来那些有用的没用的，对我来说有些艰难吧，毕竟我本就是个懒惰的人，来到这里一切都有人代劳，更让人体会到惰性的好处。所以，说什么也不会让爹称心如意的。
“小姐，老爷夫人走了你好像很高兴呢。”小路子机灵的眼珠子盯着我直转，一脸怪笑。
“咦，有吗？”很明显吗？我扶正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回两个大人去京城探望亲戚，据说是娘的姐姐我的姨娘，当今的淑妤娘娘。看样子我们家还和皇室有了点体面的关系了……多多少少让人松了一口气了呢，清静了～话说刚才木秀慧临走前把我都快要捏扁了才肯放手，索性我假意伤心而躲回屋子里才勉强逃过一劫。
不过真正在意的倒不是这些。现在除了代为料理家事的老总管，身份最高的也就属我和两个哥哥了。也就是说，现在秦府的三分之一真真正正的归我了，哼哼，那不就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完全不会再有人来骚扰。
我敢肯定此时另外两个被限制很久的少爷们也是这个心境。被困了很久的金丝雀，总有想飞的时候。
“小姐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心情大好一直到现在呢。”小蝶摇摇头唉声叹气的道出实事，低下头朝我投来拿我没办法的眼神。
“果然。”小路子叫道，才9岁的他一副大人口气了然的模样。
“这个嘛……”我淡笑不语，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今天咋们去哪里呢，小路子？”
小路子一直作为我和小蝶的向导。秦府就属他逛得最彻底最仔细、消息也最灵通，外面的世界的精彩也总是由他不无夸张的口中最先转述。不是我被限制不可出府，只是患了出门恐惧症，就是和从秦府进进出出的那些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也多多少少会恐慌一点。不是害怕露出马脚，只是觉得又浪费精力又浪费脑力，实在不适合要装孩童的我。而且，貌似古代拐卖儿童的贩子很多的~
“小姐，多少也多装一会儿伤心难过的样子嘛……老爷夫人前脚刚走你就……”
“小路子，我们今天去哪玩？”我打断他的罗罗嗦嗦，眼里带笑的咧开嘴问。我才不相信你是在顾及老爷夫人。
“……小姐要去哪，小路子我跟着就是了。”望了我一会儿，见我完全没有退怯的意思，他耸下肩膀彻底绝望。
哼，小样儿，还想和我斗法。不过他也不过是服从于权力和地位的人罢了，并不是我啊。我又有什么可以感到自满的砝码。
“这回，我又得过上一阵子才能出去卖手绢啦。”他恭敬地在我身后边走边悄声自语，还故意拿我听得到的音量。
“我说你干吗这么努力啊。真是掉钱坑里了。”我没好气。什么事都冲第一，剩菜剩饭他要，姑娘家不要的小手绢小首饰他要，主人的赏赐他合不拢嘴的要，小道消息他也拼命收集着赚外快，真是个天生的现实主义穷资本家，凡是能想到的赚钱占便宜的办法他都可以不惜代价地一一尝试。不知道这小家伙现在已经堆了多少高的小金库，搞不好比我这主子的私房钱还多也不一定。
“嘿嘿，小姐，世上还有什么比银子更好呢。”他露出最原始的人的贪婪的模样，神秘而猥琐的搓搓手眨眼睛。
“小路子，别说这种话，免得教坏了我家小姐。”小蝶嗤鼻斥责。“这世上比银子好的东西多得去咧，老是钱呀钱的，迟早赔了自己。”
“是，是，小蝶姐说的对阿。”虽然小路子诚惶诚恐的配笑着，可在我看来，完完全全是一种不无关紧的附和。“只是小路子过惯苦日子了，如今努力赚钱奋发向上，想要将来过上个好日子有什么错？小蝶姐就不想吗？”
“可——”可什么呢，比不上其嘴巧的小蝶困难地发出一个勉强的转折词。
“小蝶，”本来不想发表意见的，可也不能放着小蝶被小路子欺负还不顾，我托着下巴微仰头，一副懵懵懂懂的睁大眼：“我可不管小路子要怎么赚钱呢，说起来小路子志向可真高，月儿挺佩服哦，”我侧侧脖子随性一笑，看着小路子那慢慢不再转得闪闪发亮的眼睛露出困惑的表情，话锋一转：“可是，希望小路子还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免得将来好日子溜掉，得不偿失哦~小蝶是这个意思的吧？”我装可爱地转而向小蝶请示。
“呃？恩！对。小姐说得一点没错！”小蝶很给面子地猛点头，但想来也是有听没有懂，一脸茫然。
“真好，”我激动地一拍手，高兴地看向如今神情一怔一怔的小鬼：“大家都在担心小路子的身体小路子以后要注意咯！”
他眼睛不再这么神采飞扬的时候倒不怎么显得过分俗气和狡黠了。
“这大概是三小姐说话最多的一次吧，小路子真是三生有幸。”回过神的小路子吐出个表里不一的感激言语，依旧说得带点不正经的吹捧劲：“小姐果然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才6岁，说的话可真是比少爷们的夫子也差不离去。”
哪有噢，我已经注意了，讲得很一派天真吧？倒是你成语不少，都是谁教你的呢？我聪慧的小路子？
“那是～小姐现在可爱看书了，还会写字了，我敢说跟小少爷们绝对差不离去，就算是回觉少爷！”小蝶跳出来吆喝我的丰功伟绩，神情一派骄傲崇拜。我想即使她得了奖受了勋估计也就这个模样吧，真是个好孩子。
“不过就是无聊看看。”我无所谓的说，孩子气地拿袖口给自己扇扇风。其实不然，在这个时代不识字没点墨水可不行，为了能在这里混下去不努力学习以看遍世界怎么行。
“明月也就随口说说，相信凭小路子现在这样，将来肯定能有一番出息的。”
可惜，这是个重农抑商的时代，我倒挺期待，将来你怎么反转自个儿的命运。也不过是依附着权贵靠踩在别人身上爬起来吧。
“小姐说的有理，小路子记住了。”他不知怎么改变了先前听过算过的心意改而认真想了一下的样子，这会儿便正色里脸孔道。忽而他又恢复了其一贯的嬉皮笑脸，笑得好不欠扁：“只是这钱还是要赚的，哪怕只享受一天小路子我也甘心。”他说这话的时候，就连耳朵也仿佛有活力一般的动了动。
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啊。
他这个意思是说，哪有钱他就会往哪钻，哪有钱他就听命于谁么？
那么，现在我给他的油水最多，他会有职业操守吗？会是我买别人的消息他再把我的消息卖给别人的人吗？一霎那想起了无间道，不禁感叹，啊，这里的人，长大后，都不可能是小人物吧。
——————我是萌穿越——————
——————我是分隔线——————
“小姐，你来这里干嘛阿？”小蝶尽量压低声音悄悄地问。
“来找回觉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也刻意轻声回答，边瞟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章 上阕 小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