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听到了压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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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好心来给你通风报信，你什么态度啊？”
季阑昌原本是真的有事要告诉她，可看见姐姐那副冷淡清高的神色，原本心头还稍微有那么点为她打抱不平的愤懑，到现在也是随着季阑音的态度而烟消云散了。
甚至心里生出了几分能够以此拿捏季阑音的心思，毕竟他之后要说的话，季阑音听到以后必定会有些恐慌，毕竟是女子，婚姻大事上哪个能不在意。他又看了眼伫立在季阑音身侧的谢聆安，少女姿容不算绝佳，但依依如三月河畔春风吹拂的柔柳，让人眼前一亮。
还没等季阑昌想起来这是哪家的姑娘，季阑音已经生出不耐，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夫子今日教的书你都背完了，能经得住父皇的考较？能在这磨磨蹭蹭，想必也不是什么急事。”
方才谢聆安按照规矩是要给皇子见面行礼的，但季阑音提前出手轻轻拦住了她，谢聆安自然乐得轻松，毕竟没哪个想见面就鞠躬屈膝，就站在季阑音身后躲着清闲，顺便旁观这姐弟俩斗嘴。
原著中女主和弟弟的关系一直都还算得上可以，因为与顾轩的婚事，让武安王也站在了季阑昌的背后成为了强大助力，若非是后来的变故，季阑昌应当登上皇位的把握是挺大的。
他现在才十六岁，大荣皇帝身体康健正值盛年，立储一事并没有急着下定论。为此，季阑昌对这位姐姐的态度多少也得有些敬着，为自己拉拢助力。
见季阑音是在关心他的学业，季阑昌想到什么，眸中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但态度到底是端正了许多，也没再拿乔浪费时辰，直截了当跟她说了：
“西域那边来了人，听说带了位尚未婚配的年轻公主，正好在街上险些被宣明侯家的三公子给冲撞了，顾轩那时正好准备入宫去碰上那惊险一幕，把公主给救了下来，公主对他很是感激呢，临别了也恋恋不舍。”
这话季阑昌也是从别处听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添油加醋。
顾轩虽然尚未成为季阑音的驸马，但也是高官贵族圈子里默认的夫婿候选了，自己也对季阑音表明过几次意思。不出意外，待到过段时日，季阑音正式举办二十岁的生辰宴，帝后应当就会借此机会直接赐婚。
出了这档子事，可不是有些糟心了。
古人常云救命之恩大过天，以身相许也是常有的事，流传过多少段才子美人的佳话都是从此情之所起。季阑昌撇撇嘴，观察着季阑音的表情。
季阑音平静地听着，并未因为他一些暧昧用词的表述就发怒。这事要是放在以往，她恐怕会心有些芥蒂的，倒不是因为顾轩这人怎么，只是自己的东西被染上旁人的些许味道，也会有些不愉。可现在……
“无聊”二字都快到了嘴边，季阑音忽而瞥见了旁边的少女。只见谢聆安一双乌溜溜的小鹿眼写满了藏不住的紧张之色，让她把话忽然又给忍不住咽了回去。
“竟是如此？”季阑音再开口，声音已经沉了几分，秀眉拢起，显出几分浓浓的不悦，“他本事倒是见长！”
虽然没说什么难听话，但明眼人能看得出来，季阑音已经很是不满。
得了她确切的态度以后，季阑昌很快就以“有陌生女子在”为理由匆匆告辞了。
次日，顾轩就遣人送了几株名贵的兰花过来。
季阑音一向喜欢花卉，兰花香气清雅，花开妍丽不妖，正是她在秋冬的心头挚爱。顾轩送来的这几盆想来是让花匠精心挑选过，潇洒舒展的蓁蓁兰叶与洁白花瓣形成了鲜明的比对，几簇婀娜的黄蕊衬得娇俏，是难得一见的上佳品种。
随同兰花一起寄过来的还有封信件，看着落款是顾轩所书，写了一首酸腐隐晦的诗句，又解释了他与那位西域公主断然无瓜葛。
大荣占据了这座大陆的东部大半版图，西域偏居一隅狭隘逼仄，年年都要朝大荣上贡，曾经也有过摩擦，送了个手无权势的公主过来，和亲的意图再也明确不过。
但季阑音知道，即便武安王没有让顾轩尚公主的意思，顾轩也绝不会委身与西域和亲，一旦与西域扯上关系，可就象征着从大荣的官僚圈子半只脚退了出去，那样狼子野心的人，怎会愿意？
不过顾轩与那西域公主究竟是何关系，季阑音并不关心也不想知道，只是面上做出欢喜的样子，在送花的奴才面前露出一副骄矜而满意的笑容。
所幸是对着兰花而非是对着顾轩本人，鲜花无罪，她收下也便收下了，嘱咐花房的人好好养着就是。
反正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再过几日正好就是中秋节，宫中大摆宴席，邀请了官员与西域来使共同赏月。过了晌午，就有命妇贵女陆陆续续进宫，夫人们都被李皇后带去了揽芳阁听戏，尚未出嫁的女子便是由公主来招待。皇帝膝下儿女不少，算上季阑音有五位公主，最小的才两岁跟随在生母那边玩，四公主乃是姚贵妃所生，极尽宠爱，与季阑音向来也只能维持着些面子关系。
季阑音今天打扮的很是隆重，一身金红交织的双色锦鲤齐胸衫裙，外罩了水貂毛做的斗篷披挂而下，淡灰色的软绒细毛护在肩头，衬得面盘愈发小巧。一头长发盘成了飞花髻，名贵的珠花穿插修饰发间，鸾凤点金的步摇随着步伐轻微泠泠作响，五官在精致妆容的修饰下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艳，在众多芳丛中，也如牡丹一般灼灼夺目。
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谢府收到了请帖举家前来，今天谢笑芙同样也认真打扮了一番，算得上是清丽，但看向在不远处从容待客的长平公主，却还是忍不住露出艳羡，神色有些复杂。
李皇后当年是名满京城的美人，长平公主的相貌结合了父皇母后两个人的优点，一颦一笑都光彩照人，仿佛天生就是焦点一般。谢笑芙站在一处廊檐下，视线忍不住在季阑音身上逗留，有下人来来往往奉茶倒水，见她杵在那里，客气地要帮忙引路入座。
谢笑芙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迷惘。
原身以前在外性子怯懦沉闷，与人来往交际少，在京中没什么朋友，倒是谢笑芙相对吃得开些，也有几个贵女主动来与她搭话。以往这个时候原身就要暗自神伤，谢聆安倒是无所谓，独自转悠。
过了一会，世家公子们也来了后花园里，说笑声变得愈发热闹起来。皇家庭院内的一草一木皆是景，摆设考究，隔着遥相对望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感，谢聆安走到一株树下，才发觉宫中花园的巧思。
大荣定都在北方，不像南方树木四季常青，多植青松未免单调，就在树上挂了些风铃，有风徐徐吹来，清脆的声响就随之而动，遮掩住了女子的娇声俏语。
这时候，谢府的丫鬟匆匆来了，朝谢聆安福了福身：
“二小姐，大小姐让您过去一趟，速度要快。”
谢聆安就蹙了眉。
在她到来之前，谢笑芙这个长姐最爱干的事，就是把原身当成下人呼来喝去，这次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谢聆安懒得搭理她。这人怕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记不清楚上次被她让人打出去的丑态了，要是还在谢府里，她不介意让谢笑芙再回忆下，但今日的场合谢聆安还是能分得清，只遣退了丫鬟。
谁知谢笑芙派了不同的人又来喊了两遍，第三次是她的贴身丫鬟青梗，看样子是不把她叫过去不罢休了。
谢聆安过去时，看见谢笑芙正站在一座暖阁边，快要开席了，这里人流稀少。见她到来，谢笑芙先含了几分怒气，又嘱咐她去帮自己做件事。
“你去帮我送个口信。”
“给谁？”
话音下意识脱口而出时，谢聆安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原书里这段的剧情，脑海中率先自己就有了答案。
剧情里的原身就是在这个时机认识的顾轩。
顾轩身为男主，必定不止能俘获女主一人的芳心，诸多女配路人都在其列。而绿茶嘛，自然也要有些手段，在剧情里，原身欲说还休小白花的模样就引起了男主的注意，从而让男主卸下心防的。
谢聆安对顾轩没半分兴趣，但不妨碍她想给谢笑芙添点堵，于是故作惊讶道：
“大姐要去找顾公子？只是可惜，七夕已过，并非是朝大姐思慕的郎君示爱的上好时机啊。不若你现在去与那西域公主竞争一番……”
季阑音整整半日都在忙碌着接待宾客，笑的脸都有些僵了，坐下来才喝口热茶歇息片刻，就想起了今日只是一瞥而过的谢聆安。
一时不觉，倒是不知这家伙跑哪去了。
宴席已经临近开场，季阑音逆着人流随意走动，打算透透气再往宫殿里去，临近暖阁时，便听见了女子压抑的呜咽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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