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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08 ...
08
“那怎么会是我做的呢?”
“……就算是我做的,我也只是为了自保啊。”
“主席,难道你要怪我吗?”他歪着头看向她,干裂的嘴唇流出了血,被他毫不在意地伸出舌头卷了去。
李济刚跟他一起去警局做完笔录,心情十分复杂。她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她直觉是钟易鸣会做出的事情,虽说是为了自保,但手段未免过于残忍。
她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设身处地假想一番,却仍然无法共情他残暴的行径。
他和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李济终于意识到,他是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也很少在意什么。
他很危险——她得出这个结论。太迟钝了,分明是藏起獠牙的恶狼,怎么会把他当成伤痕累累的叛逆小犬呢?
钟易鸣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想了那么多东西,见她不说话,非要吸引她的注意力,有气无力地用微弱气息说:“伤口好痛,可以陪我去医院吗?”
他扶着一侧胳膊,低下头,表情隐忍,慢慢地说:“好痛啊,主席。”
李济凝了凝神:“我带你去医院。”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何小爱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上厕所,刚好碰到了李济。
“没什么,有点事。”李济不予解释,她换鞋的时间想起来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妈睡了吗?”
“当然了,早就睡了。”
“哦。”原来还是分人啊,李济想到,这种问题问多了就显得自作多情。
“咦,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何小爱凑近她,嗅了嗅她的衣服。
“你闻错了。”李济快速从他身边离开:“我去洗漱。”
09
“姐,你不要和那个钟易鸣一起玩了,我打听到一些事情,说他脑子神神经经的,你离他太近别被他传染了。”回家的路上,何小爱一路嘟囔着。
“你从哪儿听说的?”李济问。
何小爱支支吾吾:“就是听别人说的。有人看到他穿成女生的样子去夜场,特别招摇……”
李济停下脚步,用很平常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何小爱。”
何小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以为她知道了,于是主动承认错误,希望她不要再计较这件事。“我就去那里一次,我不是自己去的,有人一起,没有遇到坏人。”
李济声音平淡:“下次还是不要去了,省得妈又担心。”
“哦。”他随口答应了。
这下可以光明正大八卦了,把手机上的相册调出来举到她眼前,“你看,我没骗你。”
李济的视线停在照片上,灯光过于昏暗,不是很清晰,但见他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穿了件款式简单的吊带红裙,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腿修长,露肤度极高,身侧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往他的方向瞧。
像落入狼群的羊。但也不是,他显然是沉浸在这种被人关注着的氛围当中的,姿态高傲,动作间充满风情但不轻浮。
她看了眼便移开目光,何小爱对她的反应感到好奇。“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啊?”
“那是他的生活,可能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李济没有做过多评价。
只是白天在她面前装成另外一种面孔,如今被何小爱不小心揭穿了他的另一面,她便当做不知道好了。最近她们的关系正好有些冷淡,见面也不会很尴尬。
10
钟易鸣好像突然就从“透明人”、“怪胎”变成了人人喜欢的万人迷。
就算李济没有太关注,但班级最近热闹起来,源头又在她的身后,她想要忽略都是难事。
说起来,大概是上次学校组织捐款之后发生的改变。
听说他捐款捐了很多,比全校的总和的五倍还多。公立学校大都是家境普通的学生,所以偶然蹦出来个隐形富豪,大家对他好奇也很正常。
有钱,有一张不错的脸和中上的成绩排名,就算是个beta,也足以够消除偏见。
而且,学校里本来beta就更多,他前期因为性格差和不懂人情世故被别人排斥过,但性别从来都不是被排挤的原因。
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很普通的。
和以前的贵族学校完全不同啊。他打发完一个谄媚者,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他喜欢被注视,不怀好意的、虚伪的目光有很多,但他不在乎。他要当王,被仰望就好了,不必去管臣子是否真心实意地臣服。
但,只有一个人不为所动。他的钱,他的脸,他引以为豪的条件都没有吸引到她。他刻意露出的伤疤和脆弱倒是让她的目光驻留,可是,好奇怪啊,不是嘛?
不应该以为我是个神经病,然后狠狠地骂我一顿之后远离我吗?家人是这样的,朋友也是这样的,怪物一样的我,内心腐烂生疮,早就习惯了。
哈哈,竟然还是个Alpha!A和O是些丑陋精致的家伙,不会掩饰自己的贪婪和欲望,所以他和他们交往时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各取所需,互相玩弄,也没什么的。
但她实在让他感到好奇,好奇死了,到底,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钟易鸣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她的背影,过一会儿,伸手扯了扯她校服的褶。
李济将完形填空的最后一个单词写上去,侧身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张开手心,上面赫然躺着一颗纸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走。
等她转过身,他看向窗外的太阳眯起眼睛,开心地咧了咧嘴。
11
“我没有朋友,谢谢你来陪我过生日。”
见到她手上拎着的蛋糕,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这是李济第二次来到他家。屋内空荡荡的,深色的墙壁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就算阳台有很大的落地窗,但阳光直射进来驱赶不了内心的冷意。
陈设的物品虽然贵重但没有生气,多是冷冰冰的瓷器或玻璃制品。想起来他胳膊上的伤痕,李济理解了也许他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他喜欢锐利冷硬的东西而不是柔和的。
每个人的品味和爱好不同,环境能体现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所以,他的伤痕是他主动追求的,而非迫于压力的无奈之举。
李济知道自己该和这种人保持距离,因为她们的世界观是迥然不同的。但他有时候祈求的语气让她无法拒绝,于是便显得纵容。
“生日快乐。”她无奈地祝福道。
“谢谢。”钟易鸣把蛋糕切成小份,递给她一份。
他穿着一身纯色睡衣,衣服松垮垮挂在骨架上,他比之前又瘦了些,低头时颈后的骨节凸起。
奶油沾在唇角,李济抬手指了指提醒他,他却将脑袋凑近,仰着脸假装没听见。“哦?什么?”
李济眼眸微动,撇过脸,将说过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钟易鸣吸吮着指尖的奶油,眼睛却密切地关注着她,似笑非笑地发出一声疑问:“主席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12
李济没想到他会主动在她的面前露出B面。
他带她去他的试衣间,换上了裙子,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提着裙摆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在空气中高高荡起,露出的踝骨精致而漂亮。
“我想要你做我的Alpha。”他挑起她的下巴,嘴唇缓慢贴近她的侧脸。
以为他都放弃了,竟然又提起这件事。李济感到头疼。“别开玩笑了……”
钟易鸣一时兴起拉着她去酒吧,一群beta围上来对他虎视眈眈,他抿了抿唇笑道:“我只和alpha睡。”
听见他说话这样放浪,李济一时无言。
“太晚了,回去吧。”
“刚来还没开始玩,我不要走。”他说话的语气像在撒娇,弄得李济有些不自在。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所,又不敢离他太远。他今晚特意打扮,自进门起就不停地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酒吧里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难免有心怀不轨的,她得在一边保证他的安全。
李济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唯一一次,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她就满足了他的生日愿望。
“我这样漂亮吗?”
“……嗯。”
“你不喜欢吗?”
李济保持沉默。
就算他是她喜欢的人,她只能尊重他的风格,而不是以审判的态度去评价。
为什么要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呢?
李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个穿着打扮十分乖巧的娃娃脸怒气冲冲地盯着钟易鸣的方向,还没到身前便在走过来的路上对他破口大骂。
李济不知所以,从对方的辱骂中判断两人的关系。
和对方的表情狰狞相比,钟易鸣可谓是气定神闲,心态良好。他托着下巴静静地听对方说完,才慢悠悠开口:“说够了吧,关我什么事呢?反正我在她心里的份量又没多重,你在害怕什么?”
钟焱最恨他这副模样,不在母亲身边还装什么装,他们生下来就是仇敌。见他一身装扮,鄙夷道:“骚/货,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一家四口都很令人作呕,看见你们我都反胃。”钟易鸣嘲讽道。他捂着胸口,好似真的被恶心到了。
钟焱被他气得脸红,上来就要抓他的脸,“贱人!”
钟易鸣原本抬起胳膊,却又突然放下,任由钟焱抓他的脸,扯他的耳朵,撕他的衣服。
李济刚才插不上话,现在赶紧过来拉架,娃娃脸不依不饶,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安保也察觉这边的动静过来帮忙,好说歹说把娃娃脸给弄走了。
她转身看见他身上的形势,心里一凛,虽然钟易鸣没有很在意,但她还是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娃娃脸动手太阴暗,把他的吊带裙快扯到了胸口下边,旁边有人在拿着手机拍照,李济走过去和对方沟通让他删掉。
肯定有几只漏网之鱼,她哪儿能准确锁定每个人,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他原本头发是长长卷卷的,被娃娃脸扯掉了一把。发型乱了,李济用手帮他大概梳理了下,借着灯光看到他脸上的抓痕和耳朵上的豁口,心情莫名不太舒畅,下意识拧眉问道:“刚才怎么不还手?”
他明明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以前的凶狠样今天但凡使出来都不必在生日这天吃这种亏。
骤然缩短的亲密距离让李济防不胜防,钟易鸣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下,竟不像受伤的样子,笑得一脸灿烂。
“我不是说过听你的话吗?你不喜欢我动手,我就不动手了。”他理所当然地解释。
李济一时心情复杂,她看透了他只是想用受伤来博取她的同情的意图。
她竟也成了他设计的一部分,关心之意被她按压下去,在他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她的声音显得冷淡,“回去吧,擦完药之后早点睡。”
13
何苗说要给何小爱转学,转去邻市一所著名的私立学校。
那里学费一年都得几十万,李济知道自己的家庭不可能毫无压力地拿出这么多来。
而且生活费还要其它花销,也要算进去的话,根本不是她们这种家庭负担得起的。但何苗却态度十分坚决,只是在通知她,根本没有要同她讨论的意向。
李济便去找何小爱,但很奇怪,自从那天何苗说了这件事之后,他就一直在躲她,李济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
家里的气氛莫名其妙发生了变化,她们好像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两个人都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问也问不出来东西,会被何苗巧妙地更换话题,李济不禁有些苦恼。
“学姐,我给你写的信……你有收到吗?”查纪律的时候,刚从一个班级出来,被一个omega小女生追上来,她红着脸羞涩地问道。
“嗯?”李济没见过她说的信,于是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怕她尴尬,说:“我回去找一找,可能座位上比较乱。”
一听就是托词了,omega努力扬起笑脸点了点头,小跑回了教室。
“哎我都说过了,学姐她高中期间不会和人谈恋爱的,你不信非要去……”
“你怎么知道?”依稀听到哭腔。
“我就是知道啊,她之前说过的。”
……
身旁一起查纪律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眼神四处飘,假装没听见。
李济回到班里一眼看到后座是空着,她大概猜到那封信的去处,但还是在自己的座位上找了一会儿,结果自然没找到。
右边的同桌问:“你找什么啊?”
“有没有见一封信?”
“钟易鸣拿走了。”
“好,那我等他回来。”
“刚才有人找他,他出去了。”
“好,谢谢。”
李济从桌兜的文件夹里捞出一张数学卷子,正在计算着,莫名地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
钟易鸣的消息在屏幕最上边。
——主席,救命。
她在天台找到他,他靠在栏杆上,身子后仰,半个身子快要越过去。
他在看天。
但这个姿势很危险。李济以为他要做傻事,叫他的名字,催他下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向她伸出手,是要她牵的意思。
李济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把他从天台边缘拽了过来。
钟易鸣将她触碰的那只手覆盖在自己的脸颊上,见她还是不愿意理自己的样子,抱歉地说:“呀,还生我的气吗?都是我不好。”
“我没骗你,刚才有个人拿照片勒索我,还想摸我,我给你发的消息是真的。”
“你不喜欢我动手,我就没有动手,我给他转了笔钱,他就走了。”他咧了咧嘴角。
“我听话吧?”
“我没有要求过你。”李济说。
钟易鸣定定地看着她,眼睛盛满笑意,“可是我想被你要求哎。”
“我桌子上的信是你拿走的吧?”
“不知道啊。”他摇了摇头,无辜地回答。
李济接起来电话,是何小爱打的,钟易鸣竖起耳朵听她电话里的声音。
她转了个身,“怎么了?”
何小爱结结巴巴的,说:“姐,对不起……妈送我去新学校的学费……是用的你的钱。”
“嗯。”李济应了一声,她已经猜到了。
“你不怪我们吗?”
李济沉默了一瞬,“你们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她怪不怪又有什么影响。
何小爱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介意,不禁沮丧道:“那怎么办啊?妈说了一定要我去新学校。”
手机里突然响起笑声,在听筒里炸开,吓了何小爱一大跳,他差点把手机丢掉。
“你几岁了啊?离开你妈就活不了吗?句句都把你妈挂嘴边。”
“一个老白眼狼,一个小白眼狼,我们主席怎么这么惨呢。”
“实在感到抱歉就应该把钱要回来给它原本的主人,卖惨轮得到你吗?”
“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问题的制造者还要去问受害者问题怎么解决,动一动你愚蠢的脑子好不好?不要假惺惺的了,装得我恶心。”
“我们主席以前每天过得都是这种苦日子吗?主席把你们当家人,你们两个自私自利的吸血鬼要把主席当血包,呜呜……”
“钟易鸣。”李济挂断了电话,压低了声音警告他。
他舔了舔唇,举手积极回应:“在呢,主席。”
“我又没有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主席,你好傻,这样的家人要他们干什么呢?”他歪了歪头,目光充满不解。
李济回避他的视线,但凡在外人眼中她都像极了舔狗吧,脸颊染上几分难堪,她无法辩驳他的话。
“让我们成为彼此的家人吧。我会爱你,像你期望的那样爱你,并且只爱你一个人。”钟易鸣走近她,做出拥抱的姿态。
他在诱惑她,她沉默不语,他以为她被说服了,眉梢上挑染上喜色,却在就要抱上她的时候,被她伸手阻拦。唇角的弧度愈来愈僵硬,他不甘心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嘛?”
爱是不平等的,但并非没有,虽然何苗对她的关注不如何小爱那么多,但在她幼时也是尽了母亲的责任的。
甚至当时养父去世,何苗没有把她丢弃,而是将她和何小爱一起抚养长大。这,就够了啊。
“我们不一样的。”李济说话时有些不忍。她看见钟易鸣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心里发出一道无声的叹息。
14
李济下学期高二升高三了,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和低年级的学妹完成交接之后,她就可以安心准备高考了。
何小爱顺利转去了新学校,一学期回来一次,何苗在邻市租了房子,不放心小儿子,于是在那边当陪读。
家里就剩下李济一个人,略显冷清,好在她很快习惯了。
钟易鸣这学期也转走了,李济没问他转去哪个学校,她几乎不会主动问他什么,都是他在微信里告诉她。
她有时候回消息,有时候忙着学习没看见就忘记回了。
那天她觉得自己说得有些重了一直心怀歉疚,是想要自救才会那么可恶。他走在泥泞的路上,沉浸并享受这种感觉,要把她拽到沼泽里去,她帮不到他忙,却有可能被他拖下水,于是她放弃了。
算了吧,她想。
临走前他请她去他家吃饭。那天其实闹得不太愉快。
饭后,他请她帮忙做一件事情——帮他戴钉和环。
从左边耳朵到右边耳朵,她数了数,一共有20个耳洞。
他的耳朵其实很好看,皮肤又白,耳洞离远些看像一颗颗浅色小痣,有些可爱。
耳钉和耳环是他选好的,她直接从他手心里拿,她知道他在用余光看她,并且看得很认真,但她自动忽略,自始至终脸色未变。
耳朵上戴完了,她以为结束了,他却说还有。
李济问:“哪里?”
他笑着看了她一眼,伸出了舌头。
借着又把上衣脱了,下巴点了点胸口,双手撑在地板上,身子向她靠近,浑然不觉她的呆滞,“还有这些地方,主席。”
……
李济走了。
而在她走后,他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完成了饰品的佩戴,心满意足地趴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睡了过去。
15
李济从弟弟那里得知他竟然和钟易鸣一个学校。
但他从来不叫全名,只说“学长。”
李济没注意到的是,弟弟说起钟易鸣时,眼睛深处的恐惧。
“你在那边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学习还都能跟得上吧?”
“嗯……还好。”何小爱糊弄过去,又回到了钟易鸣这个话题上,说他在学校多么厉害,有很多追求者,穿了什么衣服。
李济察觉到不对劲,停下笔,从复习资料上抬头看弟弟,“怎么一直在说他?”
“啊?没,没有吧。”他低头嗫嚅道。
“你怎么样呢?”瞥见他后颈的抑制贴歪歪扭扭,边缘有些发红,她叹了口气,“在学校没被欺负吧?”
她知道那所私立学校是贵族学校,很多有钱小孩,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担心何小爱在那边受了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何小爱的肩膀颤了一下。
“没有。”过了几秒,他摇摇头说。
“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和老师请假了吗?”
“我明天就走了,在那边过,姐,你好好复习吧。”
好奇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又想到,何苗在那边陪读,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姐,学长说这周要回去看你,你周五回家的吧?”
本来是要留学校复习的,但这周易感期到了,她的状态在家里会更方便一些。
“对,在家。你和他说下次他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你又不是传话筒,小爱。”
“噢好的。”弟弟的声音带着鼻音。
“你感冒了吗?记得吃药,多喝热水,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在家好好休息。”
“好的,姐姐,你也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的那刻李济似乎听到了泣音,她心里觉得十分怪异。弟弟好多年没有叫她“姐姐”了,都是叫的“姐”。怎么称呼还突然变了呢?
“周末快乐!”一打开门,李济差点没认出来钟易鸣。
他穿了一件齐胸襦裙,做了完整的妆造,发型也和电视上的一样,眉心点了红莲,眉眼比那些演员还要精致,像是真正从唐朝走出来的人。
李济请他进门,他乖乖跟着她走,也不会左扭右扭四处打量,只有在进到她卧室的时候,他的好奇心才被释放出来一样,放肆地观察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
家中没有专门的书房,李济都是在卧室的书桌上学习的,不然也不会领他进来。
她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于是请他在一旁坐着先打会儿游戏。
钟易鸣却也没碰那台电脑,他似乎只是看着她就够了,托腮看着她认真学习的模样,看着她生的好看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线,也能忍得住寂寞。
他把袖子往上捋,向她展示成果,“我没有再动手哦,你检查。”
因为注意力被新的有趣的东西吸引,就不再继续自残了。
原来不止感知自己身上的疼痛能带来快感,感知其他人身上的也一样。
他太适合当猎人了,看着猎物逐渐露出绝望的表情,狼狈向他求饶的模样,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他激动得笑到落泪。
“挺好的。”李济说。
她写完作业,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从阳台的窗户往外看,天色变暗了,“要出去吃吗?”
“你平常怎么吃呢?”
“随便煮点面。”
“那我要吃你煮的面!”
李济做饭的时候他偏要跟在她的身边,李济提醒他厨房的油烟会把他的衣服弄脏,他则满不在乎地说等会儿就把这身垃圾丢到了无所谓的,李济就由他去了。
“我弟弟在学校还好吗?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不能从何小爱那里问到有效信息,她便打算从他入手。
从何小爱的描述中,她判断他们是经常待在一起的。
“你弟弟?哪里不对劲呢?”
“他的状态很不好,我不知道他在学校遇到事儿了。”
“你没问他吗?”
“他不会和我说的。”李济眉心皱起。
“那就是没有了,有的话他会说的。”钟易鸣笑着安慰她。
16
何小爱在学校谈恋爱了,这还是何苗和她打电话时告诉她的。
显然她对对方的家庭背景足够满意,否则像之前那样早就制止他了。
谈恋爱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那他之前的异常是自己多虑了吗?
模拟考试李济的成绩稳定在前一百名,能上个末流985或者排名靠前的211。何苗难得意识到她所处的高三阶段也很重要,在电话里经常鼓励她。并且偶尔一次提起等她高考结束带她去看房子。
alpha要成家,结婚生子,都得需要钱呢。虽然李济知道那钱是哪儿来的,但并未拆穿她。
亲生父母来找过她好几次,向她确认那些钱是否到了她的手上,李济稍一思索就弄清楚怎么回事,但她隐瞒了何苗的行为。
这样对亲生父母不太公平,但约定好之后她要回到她们身边,所以现阶段李济对这份亲情是比较珍惜的。
李济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何小爱谈恋爱之后就不怎么和她联系了,何苗从某次开始也很少和她说关于何小爱的事情。
她放学之后买了面包随便应付了几口,在教室上了晚自习才回家。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钥匙两次掉在地上,她蹲下身去捡,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振动。
李济心里一慌。
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生命力在他的身上迅速流失,颈后空缺的部位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坏死味道,何苗不得不定时给他更换纱布敷料。
这是何小爱从重症监护室转出的第五天,他依旧是昏迷状态。
李济和何苗换班让她去好好休息,她看着弟弟了无生机的模样,胸口一阵阵发堵。
那天接到电话,她在赶往临市的路上就去问钟易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说是何小爱自己犯贱,惹了不该惹的人,何小爱的性命能保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腺体就是人的第二颗心脏,腺体缺失了,他生命力的流逝是不可逆转的。何小爱依旧会死。
李济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去了邻市没多久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钟易鸣明明知道原因,但他不肯告诉她。
李济不再寄希望于他,她把复习资料带到了邻市,在这里一边复习一边和何苗轮流着照顾何小爱。
钟易鸣来了一次,他还带来了一个护工,说他可以替代李济,她可以全心全意地准备考试。
李济因为弟弟的事情对他产生偏见,不接受他的好意。
“为什么要因为他这样对我呢?”钟易鸣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们配吗?”
李济说:“他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我为主席做了那么多,你都不知道呢,好可惜。”
李济不理解他说的什么意思。余光中注意到一丝变化,她下意识扭头,看见何小爱睁开了眼睛。
“小爱……”她脸上闪过喜色,跑到床前关心地望着他,“你终于醒了。”
谁知何小爱的目光掠过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他的脸上浮现恐惧的神色,他急促地呼吸着,扯着她的衣袖,两行眼泪从太阳穴滑落到耳根,口中呢喃:“姐,姐姐……”
他在向她求救。
他在害怕钟易鸣。
李济握着他的手,不由得对钟易鸣产生怀疑。
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何小爱这么害怕他?
难道,小爱的腺体是被他取走的吗?
她心中一惊,蓦地转头盯着钟易鸣。
他从容地笑着。
“小爱的腺体到底是被谁取走的?”
“不是我。”
何小爱突然大声尖叫,还没从床上起来就昏死过去。
李济烦躁无比,家人的遭遇让她无法平常心对待钟易鸣,在他面前彻底失态,冷声道:“请你离开,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真的不是我干的,你不相信我吗?”他似乎没感受到她克制的怒意,不退反进,走到她身侧,笑着问道:“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你也会是这种反应吗?”
他不肯说出事情真相,却又想让她相信他,这怎么可能?
李济断定何小爱的事和他有关系,前面的态度已经是忍耐至极的结果,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她,李济忍无可忍,冷冷道:“如果是beta的话,没有腺体也不会死的。”
她知道他的痛点,但已无法考虑他的感受。她这段日子高度焦虑,身心疲惫,但照顾何苗的情绪,她一直强撑着,如今是到达了极限。
“所以我就该死吗?”他愣了下,嗤笑了声,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
李济去找医生,已经走远,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何小爱,一瞬间嫉妒极了,凭什么做错了事情也能被她爱着,被她维护?
没有其它人在,钟易鸣看了眼角落里的摄像头,坐在床边将何小爱挡了个严严实实。借着为他整理被子的动作,手指掐上了他的脖子,慢慢收紧,因为窒息他的脸颊憋得通红,该死的人明明是你啊……
“钟易鸣!”
他如梦初醒,被人猛地拽开,李济攥着他的胳膊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没有写完,后面视角转换,尽量和题目一致。下次放结局,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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