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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误会 你凭什么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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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尽早离开南禺，回到九州。
赤朱虽然伤重，但是也渐渐有了起色，人还没有醒但是气色显然好了很多。
成宇苻自智力恢复后，便一直关注着长风的动静，早有准备，即便是现下他们要离开南禺也不是难事。
在逐渐远离凤宫的时候，长风眼神漠然，就连头也不曾回过一次，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在前方，那里是他背负的责任，是他的国仇家恨。
他要抛下这里的一切。
可是真的能割舍吗？无论那些找回的记忆中有多少关于凤霁月的，可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一场他陪着凤霁月演的笑话。
“殿下，再过那座城，我们便可以坐船离开了。”
成宇苻一路跟随，自从那日将赤朱救出后，他们便一直往边境走，那里有玄武一族准备好的船。
长风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眼神示意他知道了。天生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此刻在长风身上已经显现了出来。
看着还静静躺着的赤朱，“殿下，我们离开后要在海上漂泊许久，看赤朱公子的样子，即便是好了也还有外伤在。不若我们再此休整一晚，采买些药品以作不时之需。”
赤朱这段时间全靠他的灵力维持着，虽然身体明显的好转，但是他胸口的伤依然吓人，他很清楚雪尘刺伤的伤口并非一般药物可以治疗，只是休整一番他也好好好给赤朱疗伤。
这里是南禺的边境小城，不似都城那般热闹繁华。
这段时间长风一刻也不曾停歇地赶路，每每凤霁月出现在他脑海中时，他都会强制自己想其他的事情，每想一次凤霁月就多一份罪恶感。
可是，他们终究是无法就这样两相遗忘的。
早已夜深，那些只有夜间才会出来行动的动物们不断地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只是这个时候依然有人在行动，因为血脉的觉醒，长风方方面面都有了新突破，对于其他气息的感知也很敏感。
这个人终究还是来了。
“你就这么急着离开南禺！”
凤霁月满脸的质问，他更无法理解为何长风突然变得这么抗拒自己。
一路风尘仆仆循着长风的足迹追来，满身的疲惫掩盖不住。
长风下意识的想要靠经凤霁月，将他那因为被凤吹的有些凌乱的衣衫理一理，只是终究是理智战胜了身体的本能。
“是！我很着急，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计划，长风眼中迸射出的是仇恨。
“你为何这般鲁莽！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你以为恢复龙息后单凭你的力量就能杀了黄灯？复辟你们轩辕家的九州天下？”
“长风，我们并没有阻止你报仇，只是你不要冲动好吗！”
自从他把长风接到南禺的那天开始凤霁月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这么不受控制，中间更是出了很多的意外。
凤族对九州之事早已置身事外，可是凤霁月又如何能不管呢，凤主或许不能，但是凤霁月可以。
可是长风好像早已经将他剔除在外了。
“真是好笑，没有阻止我报仇？你们欺瞒了我这么多年，若不是赤朱，恐怕至今我还蒙在鼓里吧，一个没有记忆、魂魄不全的人当然可以任人摆布，可是现在的已经不是那个长风了，我是轩辕曜灵。”
“你知道吗凤霁月，每当我想起我父君和母后他们一个一个的在我面前倒下的时候，我的心是被撕扯着的，我很愧疚，我居然将他们遗忘了这么多年。”
“而我的仇人此时却活得好好的，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能不恨。”
长风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或许就是他这一吼叫将久久没有醒过来的赤朱给吼醒了。
凤霁月原本还想说话，却生生被打断了。
“长风，长风~”赤朱半梦半醒，他惊慌地不断叫着长风的名字。
长风听到动静，稍稍收敛了刚刚脸上的肃杀煞气。
“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凤霁月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何其可笑，以前长风满心满眼都是他，可是现在终究是回不去了，他的心在滴血，闷闷地就连呼吸都变得费劲了。
可是凤主终究是凤主，他面上仍然淡漠地站在旁边，好似浑不在意。
待到赤朱完全醒过来时，看到长风，他自然难以掩盖的欣喜之情，可是转头看到凤霁月时，却立马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霁月没有理他，长风有也没有说话。
赤朱便想要坐起来，可是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就连灵力也没有。赤朱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因为雪尘的作用，赤朱所炼的魔功已经被净化殆尽，几十年的辛苦便是一朝付诸东流。
“长风，我的灵力？”赤朱不可置信地转头问正扶着他坐正的长风。
长风没有说话，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呵呵呵呵。”赤朱的低着头呵呵笑着，却没有一丝笑意，全是悲愤。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凤霁月，“凤主大人是来验收成果的吧！”
他言语中满是讽刺，“怎么样，看到现在的我还满意吗？”
“也对，高高在上的凤主大人看不惯我那么久了，终于有机会动手了，没有直接杀掉我很可惜吧。”
“凤主大人，让我猜猜你这次来是干什么呢？是想要将长风再次带回去剥他半魂、封他记忆？”
“他带不走我。”长风安抚地说着，但更像是对凤霁月说的。
凤霁月面上云淡风轻，可是藏于袖中的手却出卖了他，骨节分明的双手早已紧紧地篡在了一起，指甲几乎嵌入了血肉方能让他维持住面上的表情。
只是赤朱接下来说的却是真正让他起了杀心。
“我想这些都不重要，毕竟凤主大人的目标一直都是为了轩辕族的龙麟吧。”赤朱的话像是邪恶的魔鬼一般。
“长风，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凤主大人以及渊清派当年将你救出来，便是为了龙麟，他们找不到只能寄希望于你。”
原来从一开始便是有预谋的。
此时长风，恨极了欺骗，恨极了那些所谓的对他好，究竟有多少真假他不想了。
“住口！”
话音刚落，雪尘便朝着赤朱再度刺杀而去，凤霁月是真的气极了。
电光石火间，眼见着雪尘就要刺向赤朱的脖颈，长风眼疾手快甩出匕首，他几乎用了十成的功力，没有留任何余地。
雪尘被匕首所带的灵力震开了，可是那匕首却没有停下还在往前。
那匕首就那样击碎凤霁月所设的屏障，直击凤霁月心口而去，长风在想阻拦却是没机会了，那尖利的剑锋就那样刺进了凤霁月的心口。
怎么会？凤霁月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会抵挡不住，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弱。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长风终究是没有上前去扶住险些倒下去的凤霁月，如今他没有立场了。
可是他表现出的迟疑、紧张和担忧，全部都被赤朱察觉到了。
赤朱鄙夷地对着凤霁月说道，“凤主大人为了留住长风竟然连苦肉计都使用上了吗？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原来高高在上、自命高洁的人也会有不择手段的一天。”
凤霁月只是邹着眉，始终没有说一个字，他没有喊疼也没有辩解。
“霁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长风最终说出来了。
“以前我总追着你跑，如今想来，或许我一直都是雾中看花、水中捞月、对纱吹炷，不过是我自己构建的幻想罢了，很可笑吧。”
这个人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自己是爱他的，凤霁月怔愣的抬起头看向长风，他一直都喜欢着他，从前不知这是爱，只觉得这个孩子很麻烦总让自己苦恼伤神，可是不知不觉中这个人早已住进了他的心房，还很霸道的占据了所有。
他们都开诚布公了那么久，原以为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可原来只有只有自己这么认为罢了，凤霁月不免地苦笑。
“长风，你竟从未信过我。”他难以置信，话中满是悲戚。
“事到如今，我信不信已然无所谓了。”
“怎么能无所谓，难道你说过的那些话也不算数了，既如此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那些海誓山盟还历历在目，那些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还回荡在脑海中，原以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凤霁月怎么愿意接受。
“长风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要是知羞耻早该走了，何必自讨没趣。”赤朱幸灾乐祸道，
“这是我与他的事，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凤霁月狠狠地怒吼出声。
凤霁月收敛心神，他几乎用尽了毕生的虔诚对长风说道，“长风，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
像是用尽了所有的耐心，长风冷言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再信你？国师大人？”长风的话就像是毒蛇吐着信子一般，咄咄逼人。
凤霁月难以置信，“你知道？”
“是，那时候宫里总有人说国师大人如何清雅好看，我便偷偷跟着父君看到了你。只是没想到我父君那么信任你，可是最后你却让他失望了。”
“我没有。”
“呵，有没有或许你心里最清楚了。”
长风带着赤朱走了，独留凤霁月一人在这屋子里，待到那两人都离开后终是忍不住倒在了地上。
满头青丝瞬间变成了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