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强吻了死对头》草木卿

49、绝境之中 “你也算害

　　.

　　脑机接口连接的瞬间，世界被颠覆，周围的一切顷刻之间化为虚无。
　　再次醒来，江别月感到刀尖重新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江别月。”何子言从身后勒紧他，力道大得仿佛想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压出来，手上的动作粗暴得令人生畏，语气却轻柔得如同毒蛇吐杏，“别月，你说得对，现实里的死亡会引发一连串的麻烦……但如果，我让你死在了这场梦里呢？”
　　死亡的威胁在前，江别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没有回他，只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刀。

　　“放心，在现实世界，你还会有着微弱的生命体征，不过却会失去意识，永远醒不过来了。”何子言的笑声传自耳畔，挑拨似地拨弄着人的心弦，“当然了，我会送沈惊风一起下去陪你的。”
　　江别月听到沈惊风的名字，久违的淡定终于开始动摇，他下意识挣了下，语调明显变得急切：“你先别动他！”

　　何子言对他这种无力的挣扎表示嘲讽，单手拖着江别月往前走，这时，江别月才发现这是一间废弃厂房。
　　江别月认识这儿，近几年刚刚废弃的，除了厂外一公里的一间保安监控室，需要监控这里里里外外的情况之外，这里可以称得上是荒无人烟了。

　　江别月心中预感不妙，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何子言没回他，只是把江别月摁在一张座椅上，再翻出几根绳子把他绑了起来，劣质的绳子磨得江别月生疼，他这会儿好歹是个身体健康的青年，自然不会乖乖顺从何子言，抓住一点空隙就用力挣扎起来，可是对方的力量完全在他之上，轻而易举地就把江别月压制下来。

　　江别月难得展现出恼怒，低声叫道：“放开我！”
　　“绑你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何子言一只手固定住他，另一只手抽出绳子，把人和椅背捆紧，半是调侃道，“沈惊风这家伙太难搞了……不过放心别月，他没有活着的可能。”
　　“不行！”江别月急得脖子都红了，他用力蹬了一下地面想要挣脱，可除了发出尖锐的嘎吱声以为，他什么都没做到，只能徒劳地重复道，“你别动沈惊风！他……”

　　“你安静点吧。”何子言扯出散落的半根绳子，直接捆进江别月的齿间，焦急的阻止全部化作了无助的呜咽声。

　　做完一切，何子言拍了拍手，带着一副欣赏杰作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江别月。
　　粗质的麻绳把他的脖颈、锁骨和手腕都勒出几道红印，狰狞的轮廓像烙印在对方的皮肤上一样，显得尤为触目惊心，江别月的领口因为大幅度的挣扎而有些凌乱，眼睛里此刻涌动着惊惧、着急和愤怒，此起彼伏的情绪在那一对宝石般的眼睛里交错，带着一点生理性的莹光，他看起来都被逼到那么狼狈的境地里了，却仍然凄艳，哀婉，人见犹怜。

　　“真可怜。”何子言弯下身，挑起江别月的下巴，细细端详着对方的脸，语气动作却浑然没有怜惜，反倒带着一种隐约的快意，“我开始期待你看到沈惊风死状的表情了。”

　　“我在这间厂房里提前布置了监控和红外线，厂房外面埋了连通某种程序的炸/弹。红外线一旦检测到沈惊风接触到你，十五秒之后，外面的红外线就会爆炸，感谢我吧江别月，我给你们留了十五秒互诉遗言的时间。”何子言笑笑，轻拍了江别月的肩膀，“对了，你给我的权限真好用，因为我是被系统信任的人，就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细节处改动程序设定，你也不会发现或者收到警报……非要说的话，其实也算是你的大意，才一手害死了沈惊风哦？”

　　江别月听到后半句话，想要挣脱的动作幅度突然变得更大，鞋子在地板上用力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登登登的几声连响，甚至差点把椅子都弄翻！
　　“事已至此，你也只能接受自己成为了杀害沈惊风的帮凶。”何子言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抚，但话像刀子一样，刀刀都捅在江别月最无法设防的痛处，“江别月，不要想着刷什么小花招，你的手机我会拿走，防止你再试图像上次那样联系学姐，马上，我就会回到现实世界里让她也好好睡一觉……哦，还有，这道程序有着非常严密的安全保护系统，你不要想着通过改变代码来改变它。”

　　江别月想要伸脚去踹何子言，奈何双腿被紧紧捆住，就算再想要挣脱，他都动弹不得。

　　何子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很是满意。他最后确认了一下江别月的绳子，便前往保安监控室。
　　他很早之前便在这里设置过一个程序，一道能让他回到现实世界的程序。
　　这道程序曾婺自然也知道，只可惜，在方才那个颠倒循环的世界里，他根本没机会从学校出逃至几公里外的废弃厂房。

　　“只能怪你太自以为是，怪你命不好……”何子言看着面前的按钮，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然后缓缓地摁下去。

　　他回到现实世界，看着病床上已经合眼的两人，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在上面洒下了些许迷药。
　　江别月不在时，他和春怡就常常在一起，这种时候，他知道她会待在哪里。

　　何子言把手帕藏在背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一间实验室门前。

　　嘎吱——
　　“学姐？”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在惨白的灯光下，缓缓推开了那扇门。

　　.

　　梦和现实世界的时间并非同步，现实里的几分钟，可能在梦中已经过去了许多个小时。
　　江别月长时间滴水未进，嘴唇干裂又苍白，久坐让他浑身酸痛，可那些捆在他身上的绳子，让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喉咙干涩如火烧，心脏更是因为担忧和焦虑而砰砰直跳，体内全部的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烦躁不安的感觉挤压着他的大脑，让他感觉头快炸了。

　　不行。

　　江别月发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痛楚和嘴里的铁锈味让他勉强镇定下来，他闭起眼睛，不断地回想过去种种的不对，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
　　一开始是莫名其妙进入世界、还打破了他世界规则的游北。
　　然后是毫无征兆的诬陷。
　　最后是对他起了杀心的老师、反水的挚友。

　　那条不允许伤害沈惊风的规则，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何子言说了自己有权限可以改动程序，但是江别月还是觉得不对劲。

　　饶是程序能够被改变，却必须以脑机接口为连结进入这个世界，脑机接口江别月一直放在自己身边，可他还记得自己与游北对峙那天的图景。
　　苏醒时，游北是从门外进来的，脑袋上没有任何特制的仪器。

　　不是脑机接口，那是什么方式？
　　江别月总觉得自己之前遗漏了什么，那或许对他来说很重要，不详的预感在心中不断放大，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脸上因为快速跳动的心跳而产生热意，大脑感觉有些发晕——

　　轰！

　　江别月猛地抬头，紧闭的铁门被轰然推开。
　　天光大亮，眼球被强光刺激得作痛，视野闪烁间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身前，他却还是认出了，那个是沈惊风。

　　“……”所有思绪被咔擦一声间断，像有什么东西砰地在脑海中炸开，心中瞬间平静，紧接着是如惊涛骇浪般的恐慌，江别月倏地瞪大双眼，身体用力往前一晴，椅子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尘土，所有震动人心的情绪蜂拥到嘴边，却只剩下艰难又短促的音节，“呜……呜呜……呜！”
　　他想让沈惊风别过来，眼睛睁得恨不得要把眼球给挤出来，他此刻真想用头、用手、用膝盖，反正无论是什么手段地把沈惊风往外推，说不出的话全部都变成千万只尖牙利爪挖着他心脏的肉，最后急得眼泪都出来，却也没见沈惊风停下的样子。

　　“呜呜！”

　　江别月额头冒汗，万分火急之间他突然有些生气和愤恨，不知是在气沈惊风偏偏在关键时候读不懂他，还是在恨自己给何子言钻了空子：“呜呜呜！！！”

　　“哎。”沈惊风一见他这副样子，立马跑到他身边，替他解开身上的绳子，摸了摸江别月的头，心疼道，“对不起别月，我来晚了，何子言呢？我去收拾他。”
　　江别月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顾不得骤然上涌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也来不及缓解自己手脚的疼痛，他拽起沈惊风，生死之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震惊的力量，对着门口就要往前狂奔！

　　何子言把他关在厂房的最里面。

　　从沈惊风替他解开绳子时开始计算，现在只有五秒的时间，江别月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带着沈惊风跑出去。

　　五。

　　沈惊风想让江别月停下来，自己先查看一下他的伤势，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能挣脱。

　　四。

　　“你等等。”沈惊风在后面喊，“你先别急，小心动作太大晕倒！”

　　三。

　　疾风从耳边呼啸，沈惊风大声道：“别月，你等等”

　　二。

　　沈惊风有些无奈：“你先听我说——”

　　一。

　　“先别说话！”江别月难得地提高音量说话，“马上这间厂房就要爆炸了！”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