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泽田纲吉，十五岁2 因为喜欢， ...
-
5.
五岁的泽田纲吉，在一个平静的下午，遇见了小早川侑理这项意外。小早川绫香一手牵着如同人偶娃娃的小早川侑理登门拜访，表明从今晚后他们便是邻居。
富有同情心的幼童匹配上饱受折磨的患者，从此心情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尽管泽田纲吉看见小早川侑理的第一反应并非上前，而是退避，小心地躲在泽田奈奈腿后，扒拉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妈妈，探出半个脑袋看从今往后的新邻居。
但这也不影响泽田奈奈在了解到邻居的困难后，同为母亲的身份让她对小早川侑理的多加照顾。至此，幼驯染的关系刻印在泽田纲吉的人生里，伴随着因幼驯染身份上的不寻常，引发的一系列超日常事件。
譬如被下毒、被路过的人丢手雷、被站在不知道哪来的人射枪子。
而这些被小早川侑理称为粗略的试探行为，在小早川绫香失踪、死亡后，变本加厉。
——晋升成被小早川家的其他候选人明面暗杀了。
幼驯染对此的评价：不如下毒。
而泽田纲吉只能畏畏缩缩地跟在幼驯染身后，践行着被视作弱点的一生。
泽田纲吉：其实也没有一生那么长吧？但——
“侑理，他们又来了好可怕好可怕！！”十二岁的泽田纲吉流着泪一路连滚带爬地跑到小早川侑理身后，紧抓着她的衣摆缩小身体。小早川侑理微抬下巴，示意下属去解决幼驯染身后的追兵。
月山流衣领命，丢下手中被拷问得半死不活的肉块；泽田纲吉犹如看见黄瓜的猫吓得直线起飞，就差整个人缩在小早川侑理的怀里，死命闭着眼抱紧幼驯染的手臂，喃喃安慰自己很快就会结束。
“纲君，我有点呼吸不过来。”幼驯染纤细的身体拥着他，温和地拍打他的脊背，“但你做得很对，以后看见他们，第一时间来找我。”
泽田纲吉从她的安抚里回神，感受到现在状况闭了闭眼，盯着那双浅色的眼睛，不去看脚边和远处的惨叫：“……侑理，还要持续多久？”
幼驯染捧起他的脸，冰凉的皮肤向后游移，捂住耳朵，她理所当然地靠近，轻而易举阻隔杂音，只剩下血管中的血液在流动，宛如洪流的奔腾之声撞向鼓膜。
“安心，奈奈妈妈、你，还有并盛町的其他人，很快就能恢复平静。”
淡然得像在宣布比赛结果，客观抹杀其余可能。
“我会处理好一切。”
浅色虹膜和黑色瞳孔牢牢抓住他，没叫他看见红色。
但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又无处不在地诉诸暴力，诠释何为权力；叮铃咣啷一声，金印落下，王储变生，君主凌驾。
幼主十三，众首皆俯。
泽田纲吉在瞬息间窥见未来、回魂现在，他从不怀疑这般结局，只是……
“侑理，你要安全回来。”
泽田纲吉压下心中惶恐，凭依直觉将两个愿望一次说出。
小早川侑理微歪头：“不希望我离开吗？可以哦。”还没等泽田纲吉体会心思被点破的窘迫，少女的下一句话令他混乱，“纲君的请求是特殊的。”
“欸……欸？！”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等泽田纲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被小早川侑理牵着手，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他看向身边的幼驯染，回想中间缺失的记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少女看着前方，一如既往。
泽田纲吉摇头，犹豫着没问出心中所想，少女堂而皇之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门，走进去换鞋，和妈妈聊天，指挥自己去帮妈妈，坐上餐桌，进他房间监督作业——
泽田纲吉沉思：这是我家吗？
“纲君，发呆也要有限度。”
泽田纲吉抬头，小早川侑理气定神闲的一张脸出现在视野。他问出口：“侑理，你要搬来我家住吗？”
……
…………
泽田纲吉脸色爆红，慌忙摆手：“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早川侑理表示：“我知道，奈奈妈妈也问我要不要过来一起住。”
毕竟，小早川绫香在五年前，去世了。未成年的孩子，庞大的家族，相互倾轧的关系，令人堪忧的未来。
“纲君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幼驯染如此总结。
“啊……嗯。”他想说不是。
但他不知道反驳后又该如何解释，于是他说“是”。
然后，被留在过去。
他看着病房内沉睡的小早川侑理，垂下眼。
“然后”，是会让人难过的词汇。
6.
回转正处于病房现在。
十五岁的泽田纲吉，为试图踏入幼驯染所在的领域，正被幼驯染绝赞恐吓中。
泽田纲吉后仰，坚持着自我朝身前的黑色看去：“难道，一定要背负很多，才算拿到了门票吗？”
黑色张嘴，语言化作河流淌下：“纲君，□□的世界不只有红色。”需要我为你遮住的色彩，远不止这些。
“……我会看见它们，认识它们。”毛茸茸的刺猬不愿退让。
黑色叹息：“不是‘会’，纲君，”河流绞上他的脖颈，“你必然看见它们，甚至参与其中。”
一点橙色亮起，留在刺猬瞳中：“那我必然改换它们，直到颜色变更。”
黑色眨眨眼，直起身，表示：“纲君偶尔也会说出很帅气的话呢。”
泽田纲吉也跟着坐直，无语：“侑理你的脱线也完全没变。”
“证明纲君和我就是天作之合。”
“就算我能听懂你的意思是‘只要纲君能听懂就没问题’，但‘天作之合’不是在这里用的吧？”
“震惊。”
“这是在震惊什么……就算我国文分数没有长进，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啊！”泽田纲吉恼羞成怒，“侑理少玩我啦！”
小早川侑理一脸可惜：“好吧，我不玩了。”
“这又是在可惜什么！”
“但我觉得天作之合没问题哦。”她伸手，“走吧，该回家了。”
泽田纲吉一愣，看着面前的手陷入沉默。
“我说，这种玩也不行。”泽田纲吉搭上她手心，自行起身，带着人往门口走，“好了，也该回去了，不然妈妈要念叨我怎么还没把你接回来。”
小早川侑理顺从地调动步伐，偏头，瞥见了刺猬的红耳朵。
7.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来见我的路上碰到了Reborn，对方——”小早川侑理比出枪的手势，瞄准泽田纲吉，发出biu的拟声，“然后，你就因‘怀着必死的决心一定要让侑理第一时间看见我！’的着魔心态裸奔到了我面前。”
泽田纲吉已经能够摸清小早川侑理的一些恶趣味行为，为避免事态滑向被玩弄的结局，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事实：“对对对，就是这样。”
不去想自己阐述的经过在幼驯染的口中经受了何样的重组、筛选，最终又会被她剖开到何种地步，好让她看见自己心中那点微末的、被层层包裹的期许。
期许细小无声地呐喊着：来碰碰我吧，来见见我吧。
“纲君，为什么不看着我。”
被期许的抬起手，同他垂在身侧的手交握。
“明明很想见到我，见到我之后却又想避开我。”
气息凑近。
“好容易闹别扭的纲君。”
飞鸟掠过，停在路边电线杆上，圆眼倒影出路上挨近的两人。
“我才没有吧，是你太喜欢……”泽田纲吉转回偏离的头颅，直视不见到会扰乱心神、见到更是会难堪到想逃的小早川侑理，说出未完成的后半句，“太喜欢捉弄我了。”
这大抵是控诉吧。
这其实在撒娇吧。
为什么呢。
为什么只要和“小早川侑理”有关，他就无法自洽，无法恢复到正常，变成时刻都在寻找迷宫出口的人。
我的心情，是如此不收控的东西吗？
我的感情，是如此不忠心的存在吗？
为何全都背离了他这个主人的意愿，拍打着翅膀飞进了对方怀中。
又一只飞鸟落在电线杆上。
小早川侑理沉思小会儿，说一句观察一下泽田纲吉的神色：“纲君，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对你的？”
8.
泽田纲吉：嗳？
9.
泽田纲吉：“咦咦咦咦咦咿——？”
小早川侑理：“没有搞错哦，也不要用‘其实是在骗我’的表情来质问我。”
泽田纲吉：“等等侑理，刚刚那完全不是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吧？！！”
小早川侑理：“可我就是喜欢纲君嘛。”
泽田纲吉：“……这个也不该是能说出口的。难道我现在才发现侑理是这种性格吗……好糟糕……”
小早川侑理看着幼驯染火速挣脱她的手，背过身去抓狂的摸样，迟疑几秒：“身体不舒服？”
泽田纲吉迅速转身，连连摆头：“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侑理你其实意外地很S。”
小早川侑理眨眨眼：“可是纲君不是很习惯我说那些话吗？”
“而且，”她向前迈步，拉近间距，“你其实，知道我很喜欢看你被欺负的样子吧？”
10.
街道陷入沉寂。
随后划破天际的叫喊惊扰了电线杆上的鸟，扇开翅膀扑哧扑哧飞走了。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但很可惜没人能懂他想说什么，甚至他自己也不懂。
小早川侑理伸出手：“所以，纲君，我们快点回去啦。
“你的烦恼，我都知道。”
11.
果然，果然他的幼驯染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看他无措的模样。
泽田纲吉红着脸，握紧小早川侑理的手。
结果回到家就看了一群不认识、或许认识的人盯着他、和他正牵着小早川侑理的手。
救、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泽田纲吉，十五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