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泽田纲吉，十五岁1 幼驯染是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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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十五岁的泽田纲吉的人生转折，如无意外大概率是两次：一次来自于小早川侑理的突然降临；一次来源于Reborn的突然降临。
“等等，你不觉得我的人生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突然降临’吗？”浑身只剩一件裤衩的泽田纲吉羞愤地试图用两只手捂住一些看起来重点但实际上没什么重要的地方，暂且一提，也很没必要。
泽田纲吉雷霆小怒，结果在小早川侑理扫来的视线中慌乱蜷缩成一团：“喂！别以为你没用引号我就听不出来，说到底小婴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Reborn跳上小早川侑理的床头，迎上正好奇盯着他的黑发少女：“ciaos”
“你好啊。”小早川侑理伸出手，“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Reborn。”
手指被温暖到过甚的掌心握住，这是看似轻盈却又夯实的力道，过软的皮肉和脂肪、连带着尚未发育完全的骨头将指尖吞下，柔软、短暂地包裹一瞬。小早川侑理反射性眨眼，感官敏感得挖去了周围信息，迫使她只能体会到过载的触感。
小早川侑理动弹手指，感受到力道上的放松，还有空气流经后附着在皮肤的细小冷意。
两人收回手。
“不是，他就算了为什么侑理你也无视我啊。”泽田纲吉的声音来得巧到好处，他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缓慢挪至她的病床前，“以及……”
身形偏瘦的棕色毛绒刺猬红着脸，眼中闪动着湿润的水光：“我一定要穿成这样陪你们聊天吗？”
小早川侑理歪歪头：“你之前的衣服没有被你带回去。”
Reborn轻嗤，一件早就被缝好的校服甩落在刺猬头上。
刺猬谨记礼义廉耻，找急忙慌去卫生间套上全套校服，等他出来，发现莫名其妙的小婴儿和相处了十年之久的幼驯染正在谈论有关他的过往糗事；成绩吊车尾已然满足不了他们，现在进行到了被吉娃娃追着跑的光荣事迹。
泽田纲吉在恢复人形后，发出了第一声尖锐爆鸣。
然而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硬生生遏制住了即将脱口的噪音，就是站在那儿有点像梗着脖子的尖叫鸡。
小早川侑理自然转头，见他时舒展眉眼，唇角含笑：“你看，Reborn，我的幼驯染是有优点的。”
知道她的脆弱因而小心翼翼，了解她的习惯从而迁就纵容，明白她的想法进而据理力争；是十分可爱的抵抗，亦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泽田纲吉感动地表示：“侑理，我听力没问题，你们说的缺点我都听到了。”
小早川侑理的回应是对他拍拍身侧的床沿。泽田纲吉疑惑走来，坐下，正打算问怎么了，还未出口便被幼驯染抱住。不算温暖的体温，带着凉意的手指搭在背后，纯黑的发丝勾住耳朵。
“纲君，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我很开心。”
2.
小早川侑理的体温比常人低，不论冬夏四肢都凉得惊人，心跳也缓慢得似乎随时都会逃离胸腔，徒留下一具有着容貌的躯壳。泽田纲吉没觉得小早川侑理会死去，实际上小早川侑理一直都有可能死去。
她孱弱的心脏如果连热量都无法充足地供给，无法为唤醒身体而有力地跃动，剩下的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寻常的药物理不清病理，检查的仪器空转，警报声时常响起，在生死碾压之下戛然而止。
闭眼，睁眼，闭眼，睁眼……病人的生活就此开启，在天色单调的黑白轮转中将回忆都洗褪色。
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在冬季抱紧她，在睡去时握紧她，在病床前等待她。他都做过，他都尝试过，结果便是他只能在有限的时光里捡起同幼驯染经历过的从前。
她的未来被未知折断了。
小早川侑理笑着曾和他说，自己或许生来便不容于世，意外、急症、天灾、人祸，都在尽力将她送往本应到来的结局。
泽田纲吉说她在开玩笑，少有的让她别再说了，面色难看到被调笑成不像是他会展现出的神色。他赌气地转过头。
小早川侑理捧起他的脸，转向她，像在挤压玩偶，掌心也冷冷的。
纲君，你在为我愤怒。
侑理，你总是轻飘飘的。
我已经过了会为之愤恨的年纪。
别用大叔的口吻来说话，我和你相同年纪。
可我也不是国中生啊，我是病人，是需要被小心对待的患者。
……就算是装可怜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吧，眼泪和委屈一点都没有啊！不准眨眼当没听到！
小早川侑理浅笑，抵住泽田纲吉额头。
泽田纲吉看见她浅色虹膜中倒影的棕色，看见她合上眼，看见她说：“纲君，我只需要你小心我。”
掌心被他的体温捂热，而手背依旧寒凉。
泽田纲吉抿唇，从脸上扒下幼驯染的两只手，垂眸拢在手心。依旧轻飘飘的，依旧让他愤怒。
时至今日，小早川侑理这一次拥抱，又将他拉回往日以上心情。
3.
Reborn扫过泽田纲吉，帽檐下的嘴角勾起：“看样子你们还有话要说，别回来太晚。”说罢跳下床头，离开。
“……等等，什么叫别回来太晚？！”泽田纲吉向门口伸出手，回应他的是合上的门和贴上脸颊的手。
“这次不和我说你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小早川侑理掰正泽田纲吉视野，身体前压，不管自身重心是否平衡，都要让对方离开的注意力收回：“比如你为什么会光着身子来见我。”
泽田纲吉有点羞赧，但很快这点情绪在他为了稳住身形，扶住小早川侑理后，消散得无影无踪。不可避免的地肢体接触让他清晰感受到手掌下的病骨支离，他抿唇，眼珠微转，瞥向脸侧的手：“侑理，那个小婴儿说，彭格列可能会有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小早川侑理微微眯眼，将两人的近距离缩进到仿佛睫毛都能交叉：“彭格列，他们为什么会找过来？”
泽田纲吉六岁时，彭格列九代目来过并盛，但那一次她也在场，雷欧诺爷爷同泽田家光相谈时并未谈及泽田纲吉的未来。在那之后，彭格列九代目从未出现在泽田宅，有的只是雷欧诺爷爷。
泽田纲吉抓着幼驯染手腕：握在手中，低着头没看她：“他说我是彭格列的候选继承人。”
这是泽田纲吉面对她时惯用的思考动作。
小早川侑理顺势垂眸，看着没有动作的两只手，利用月山流衣给出的动向反推原因：“其余继承人都被杀死了。”
泽田纲吉沉默。
“看来Xanxus把事情推向了最极端的结局。”
4.
泽田纲吉听到幼驯染问他：“你想做继承者吗？”
话语中没有嘲讽，没有针对他个人能力的怀疑，没有对他即将踏入另一侧面的担忧；和平常问他喜欢什么一样。
小早川家，原来是这总存在吗。
明明以往也有认识到这些差异，此刻却在小早川侑理的态度中再次更新——仿佛彭格列的继承人这个名头施加在他身上，没能改变任何。
一种别扭的放松，一种奇怪的怨恨，一点不知如何妥善安放的……恐惧。目前的泽田纲吉尚且不明，多年之后已成首领的他则会淡然说出，是的，我害怕，你们难道不怕老婆吗。
成年人的泽田纲吉已经学会插科打诨。年轻的泽田纲吉还在因“恐惧”而把自己吓了一跳，愧疚地在心里向柔弱的幼驯染道歉，认为自己不该产生这些负面情绪。
泽田纲吉短暂犹豫：“我想，如果彭格列有方法……”
小早川侑理抽手起身，引得沢田纲吉盯着她看。
纯黑的发丝宛若会汲取光线的活物，随着小早川侑理的动作沉甸甸地伸展，漆黑发尾在病床上蜿蜒，服帖地拢在她背后：“纲君，仅仅是因为我的话，你的初心会被吞没的。”
她游至泽田纲吉身前，俯身、歪头，黑发滑下，落在他的大腿，搭配交叉在背后的手，堪比审视。
泽田纲吉陷入黑色，不得动弹。
黑色说：“你的欲望，还不够。”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泽田纲吉，十五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