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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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最后一门学科结了课，课程考核结束后，林清晗也收到了当地一间颇有名气的律所的入职offer，隔日便去律所报道，正式开始实习。
虽然学校的课程已经彻底结束，可林清晗肩上的担子并不轻。临近年末，她既要准备毕业论文选题，又要面对律所里带教老师隔三差五的考核，还得准备次年的司法考试，常常觉得身上的重担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可又不能轻言放弃，只能咬咬牙坚持下去。
好在应对繁忙的学业和实习工作之余，还有周暮深日日陪着她开解她，力所能及的为她分担许多。
比如每日下班回到出租屋，推门便能闻到饭菜飘香，家里扔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都被分门别类的摆放好，房间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窗边的花瓶里总会插上一束新鲜的花束，凑近去闻可以嗅得幽香阵阵。
这些都是周暮深的功劳。他知晓林清晗压力太大，每天都很疲累，便自觉当起了“田螺姑娘”，替她解决好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琐事，让她专注于实习，不用过多忧心其它。
十二月初，林清晗开始跟着带教老师出外勤，实地走访一些咨询求助者和案件当事人，并且利用周末的时间同律所的前辈们一起去附近社区摆点，进行法律知识科普讲解，为困难群体进行免费的法律援助，生活忙碌却又充实。
某日中午，大家纷纷打卡下班赶去食堂用餐，林清晗没什么胃口，便坐独自在工位上写案例分析，硕大的办公区域内只能听见噼里啪啦敲动键盘的声音。
约莫几分钟过去，不远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身西装高大清朗的男人在她跟前顿步，将一个打包盒放在她桌上，轻声问：“怎么又不吃饭？”
林清晗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对面站着的是张亦涵，清远律所较为年轻的律师之一。他为人谦和，性子温润，平日里对她颇为照顾，常常对她嘘寒问暖。
“我不太饿，就没去食堂。”她如实说。又看了眼桌上的打包盒，“不过还是谢谢你，师兄。”
“不客气，还是趁热吃一些吧，冷了伤胃。”张亦涵笑着对她说，“还有，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不用不好意思。”
“好。”林清晗没再客气，直接应下。
因着张亦涵是与她同一小组的前辈，又是与她同校毕业的学长，林清晗在律所里总是受到他的诸多照顾，两人之间走得很近。
林清晗只当他们之间是正常的同事与师兄妹的关系，却未想到周暮深会因此吃醋，并且格外介意她与张亦涵交集过密。
那天恰好是周五，下班后林清晗抱着一沓备考书籍从律所出来，张亦涵碰巧与她搭乘一班电梯，两人便自然而然地聊起天。临别前张亦涵问了句：“晚上有没有安排？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她拒绝得果断，视线触及到张亦涵略微错愕的表情，怔了怔，又改口，语气温和些许：“不过我下周有空，这段时间辛苦师兄帮我整理备考资料，下周我请你吃饭，聊表感谢。”
见她脸上露出笑容，张亦涵原本紧绷着的一颗心瞬间松动几分，弯了弯唇角：“好啊。不过清晗，你以后能不能别再对我这么客气？咱们认识也挺久了，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平常自然一些就好。”
“好，我知道了。”林清晗笑着点头，恰好电梯门开，两人一道穿过大厅，走出CBD大楼。
林清晗抱紧怀里有些沉重的书本，正欲开口道一声“再见”，忽而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她披散着的长发，发丝遮挡了视线。
下一秒，身侧的人忽地抬手，指尖捻过她额前发丝，轻轻绕到耳后。
眉心留下一丝温热触感，林清晗身躯僵了僵，下意识地撇开视线，后退一步。
再抬起头，忽然看见几米开外的绿化带旁立着一个高大身影。
周暮深正手插手袋站在那里，视线直直落在他们身上，眉头微拧，似在思索着什么。
很显然，刚才那一幕被他尽收眼底。
林清晗心尖一悸，立马与身侧的人拉开距离。
见状，张亦涵问她：“那位是你男朋友？需不需要我过去解释一下？”
“不用了。”林清晗有些慌乱地说，“我自己跟他解释就好，时间不早了，师兄你快回家吧。”
说罢，她道了句“再见”，抬脚朝着路边走去。
傍晚，温度略降了几分，周暮深虽神色不悦，却还是接过她手里厚厚一沓书籍，握住她微凉的手，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是律所的同事，也是和我同一所学校的师兄。”林清晗握紧他的手，一时有些紧张，“刚才……我也没想到他会忽然伸手替我拨头发，我们平时都有保持距离的。”
周暮深垂眸看她，薄唇抿了抿，许久才道：“清晗，我相信你只把他当同事。可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看你的眼神并不清白。”
“他对你有好感，挺明显的，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吧。”他问，“平时在律所，难道没有人提醒你吗？”
林清晗一时语塞，什么也说不出。
她对感情向来迟钝，如果不是今天被周暮深撞见，又被他直接点破，她是真的没有察觉到张亦涵对她不同于旁人的关心和照顾。
她一直在心里默认，张亦涵本就是个自带暖男属性的人，对她如此，对旁人理应也是如此。
可如今细细回想起来，他对其他同事都是极其礼貌客套的，唯独对她不同。
思绪凝滞片刻，林清晗募地回过神，拉着他的手道：“我从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从今天起我会注意的。”
“没事，不用这么紧张。”周暮深揉揉她的脑袋，在手机上叫了车，又将人揽进怀里，柔声，“我没有因为那个人生你的气。可是看他对你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我很吃醋，林清晗。”
他略略低下头，嘴唇抵在她耳廓，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蛊惑意味：“你得补偿我。”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骨，她后颈蹿起一片鸡皮疙瘩，指尖不由得攥紧他的衣摆，眨眨眼道：“怎么补偿？要不……我请你吃晚饭？”
路边传来两声汽车鸣笛，打断两人的亲密举动。周暮深抬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刚才叫的网约车已经停在路边。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修长的指节收缩，攥紧掌心那只纤细的手，“回家再说。”
律所距离林清晗租住的小区并不远，不出二十分钟，车子便到达目的地，在小区正门外缓缓减速停下。
周暮深没有说话，一路拉着她进了小区，上了电梯。回到家，直接将人抱起来搁在玄关柜上，按着她的脖颈低头吻了下去。
林清晗头脑有些懵怔，唇瓣被他吮得发麻，双手下意识环在他的腰间，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补偿”。
两人相拥着吻了许久，终于停歇下来，林清晗伸手按开了一侧的顶灯开关，原本昏暗的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她的手臂依然环在他颈间，舔了舔湿润的唇瓣，“你说的补偿……就是这个？”
“当然……”话说到一半，他又忽地停顿，勾唇，“不止这些。”
指尖挑起她尖瘦的下巴，再次吻上柔软的唇，搁在她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往卧室走。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紧接着，一道坚实的身躯压了下来，床垫往下沉了沉。她身上的衣服被解开，炙热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听见他覆在自己耳边问道：“好好，你愿不愿意？”
这是周暮深第一次唤她的小名。视线痴缠在她身上，嗓音低沉惑人，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
她嘴唇动了动，指尖抚上他立体深邃的眉眼，凑过去在他唇角吻了吻：“周暮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弟弟，于我而言最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看着他乌黑深沉的眸子，记忆一瞬间拉回到许多年前。
那个残阳如血的傍晚，是他将她从冰冷的海水里救起来，给了她重新活下去的希望，予她新生。
后来无数个难熬的日子里，是他陪伴她，日复一日地鼓励她开解她，让她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一点一点重拾自信，做回自己。
除了他，她再也不可能对任何人捧上一颗真心，亦无法将自己全然交付给旁人。
那个人只可能是周暮深。
她只要他。
纤细的手指缓慢描摹着他的眉眼。
她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轻声道出自己内心的声音：“周暮深，我愿意的。”
“我只要你。”
身上的人怔住，双眸隐隐泛红，半晌才道：“好。”
室内窗帘紧闭，床垫摩擦着床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床头灯幽暗的光线照亮那一方角落，勾勒出两道交叠在一处的身影。
林清晗流着泪，指甲陷进他的皮肉，眼前模糊一片，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朦胧。
她没想到，一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发生。
他带她进入了一个从未涉及过的危险地带。
她觉得自己像是午后海滩上被晒得滚烫的沙砾，海浪一次次拍打过来，层层推进，她也快要被卷进浪里，一寸寸吞噬下去。
最后一次结束时，天色已经泛亮。
他退出来，俯身亲吻怀里的人，见她眼里还噙着水汽，低头舐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掀开被子，一点点轻柔地帮她清理干净。
过后将人揽在怀里，沉沉睡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