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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局 是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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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我又差点说出口了。我是瞎子,我凭什么知道那是五!可我似乎又真的看见了,我耳边有声音无数声音在和我说:“是五,我不是瞎子,是五,我不是瞎子!”我脑袋被那声音吵得几乎要炸掉了,心口也剧烈的痛着,似乎不回答这句话,我的心要从我胸膛跑出来了。
“不!我是瞎子!”我几乎是惊叫出来的。我是瞎子,就算我看见了蓝色的衣服,伸出的五个手指,可我就是瞎子。我妈妈以前常说我是个认死理的。
“他!他……”他居然……
“李少爷。醒醒!到了,下车了。”崇阳在轻轻的摇晃着我。“这么点路你还能睡着。”
我睡着了吗?我头痛的厉害。我在崇阳的怀抱里睡着了!我问崇阳:“阿阳,我们到家了吗?我们是怎么从赌场出来的?”
崇阳拿了一张纸抹掉我嘴角的口水,嗤笑一声:“我的少爷,你睡糊涂了,刚好十二点,我们才刚刚到赌场门口呢。”
“什么!”我尖叫了一声。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原来,刚刚是做噩梦了,看来头痛,应该是在车上着凉了。
赌场里面和梦里一样很热闹,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显得赌场繁忙。但我总觉得有哪处不对劲,但又觉得挺和谐的,我的不安感加强了。听脚步声我知道崇阳和舅舅都在我的身边,但我还是叫了声崇阳,崇阳的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的心才慢慢安放下来。我突然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和我梦里的情景一模一样,包括那种不安感。
那边又传来了嘈杂声,和梦里的内容一模一样。赌人家穿什么内裤的人也一样吵了起来。
“红的。”
“白的。”
“红的!我说红的就是红的!”
“明明是白色的,我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他。”
“红的!不信我我把他裤子脱下来给你看!”那人趁人家不注意还真将人家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哈哈哈……我说红的就是红的。”
“你……你出老千!”
那个被当做赌局的人把裤子拉上,疑惑道:“奇怪,早上明明穿的是白色的……”
我头皮麻了,一种刺麻刺麻的冰凉感从我的指尖传到我的头皮。我尖叫了声崇阳。舅舅不满意我这种大呼小叫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你鬼叫什么!”
“我……”是啊,我鬼叫什么!我指着那个方向问崇阳:“你看不到,对吗?他们吵得那么厉害,还将别人的裤子都脱下来了!”
崇阳回道:“哪边?那边什么也没有啊?”
我按住狂跳的心,问我舅舅道:“你是不是要和我说,别人的事,少操心!”
我舅舅一脚向我的腿肚子上踢来,不过被我巧妙的躲开了,我舅舅骂到:“行啊!小兔崽子,长能耐了,会躲还会揣测你舅舅的心思了!”
“舅舅!”我害怕的问道:“你的赌局是设在二楼吗?”
崇阳惊讶道:“对呀!可是你怎么知道这有个二楼?”
“因为我……”因为我看见了。我差点就把这话呼出于口。不!“我猜的!”
“我们……我能去车上等你们吗?我不想去楼上。”我向舅舅小声提议道。
崇阳拉着我的手,一个踉跄,被他拉上了楼梯:“来都来了,好歹也要见了世面再走。”
来了,又来了。
“我赌上楼梯的小孩子是个瞎子。”
“不对!哪有瞎子不需要拐杖的!你看他还朝我们看过来了。”
“不对!他是个瞎子,不信你问问他你身上是什么颜色的衣服?看他答的出不?”
对!他的衣服就是蓝色的。我差点像梦里一样脱口而出!回答啊!回答是蓝色的。无数声音朝我耳朵袭来,像万鬼怒吼一样。我捂着耳朵慢慢蹲下去,耳朵像刺穿了一样痛的。
“不对!他眼睛亮堂堂的,怎么会是瞎子,不信我去问他。”
“小兄弟。再次睁大你的眼睛这是几?”有人走到我跟前问道。
再次!他说的是再次!“我……我是……”我看见它了,那刻,我在黑色世界里看见了惨白的它,它居然不是……人!“我是瞎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怒吼道:“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瞎子!”
“李少爷。醒醒!到了,下车了。”崇阳在轻轻的摇晃着我。“这么点路你还能睡着。”
又来了!我挣脱崇阳的怀抱问道:“我们到了吗?现在是不是刚好十二点?我是不是流口水了?”
崇阳抽出一张纸将我嘴角的口水擦掉,赞叹道:“我的小少爷,厉害了!全中!”
我大概四岁的时候,因为调皮被我妈讲的恐怖故事吓到过,自那以后我的梦里全是妖魔鬼怪。每次半夜吓醒,吓得身子都是僵的,一动也不敢动,最严重的时候,直接被吓的尿床。人都存在未知的潜能,被吓得厉害了,我在睡梦里练就了一项本领,那就是太过于恐怖的梦,我身体的机能无法将我刺激醒过来时,我会怀疑这个事件的真实性,我会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恐怖的梦。这个时候我会在自己上狠狠的掐几把,然后一点感觉没有,我就知道我是在梦里。梦是虚无的,这个时候我就不再害怕,不再管梦里那些恐怖的事物,安心的睡去,直到自然醒来。
我狠狠的将自己掐了一把,该死的,痛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甘心的又掐了自己一把,还是痛的要死。我安慰自己,没事,刚才只是做了个梦中梦,我只不过是提前预见了事情的发生而已。我虚软的倒在崇阳的怀里,我看着舅舅问道:“我能不去吗?我肚子痛!”
“你确定?”我似乎看见了舅舅诡异的笑容。
我又看见了!不对!我是瞎子!我怎么能看见!
“我……”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梦里上楼梯时崇阳拽了我一把,我的大脚趾踢在了楼梯口子上,当时痛的不行。我连忙脱了鞋袜,手往那大脚趾上捏了一下,居然好痛。
我害怕的问道:“阿……阿阳,我的脚趾是不是青了?”
崇阳把我的脚拿在手上端详了片刻,拿起袜子给我穿好,责备道:“你什么时候磕伤的?”
于是,我第三次来到了赌场里。我终于明白了第一次来时的那种不安感了。是赌场里的热闹声不对劲,有一部分人的脚步声不对,他们比一般人要轻许多。而每次他们赌完后,赌场就显得安静起来,不是因为他们赌局结束了,而是因为,那场热闹是属于他们的,或者说是它们的,它们不是人,更准确的说,最少有几个不是人,它们混了进来。而我从进门开始就成了它们做局的对象。它们在出老千!而我要醒来的条件就是帮助它,说我不是个瞎子!
说我不害怕是假的,我紧紧的拉着崇阳的手,我还打算用腾出的左手去拉我舅舅,我舅舅一把将我的手打开,对崇阳说道:“你别太宠他。这点胆量都没有,像什么样!”
等等!什么叫这点胆量都没有!他怎么知道我在害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气得直接叫起了我舅舅的名字:“付海生!你戏弄我!欺负我是个瞎子,这一切你都知道!是你设的局对不对!”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他能将我爸从水塘找出来,还能让尸体直接起飞!他个神棍要戏弄我个小瞎子,不是简单的很,可恶的是崇阳,他果然只听舅舅的,合起伙来戏弄我,亏我把他当成我的朋友,还那么喜欢他!
我舅舅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好痛!他骂道:“你犯什么浑?什么我知道不知道!什么设局?居然还敢叫我名字!胆包天了你!”
天!如果……如果我的假设不成立?我还沉浸在我的思路里,那些赌鬼的声音又来了。
“红的。”
“白的。”
“红的!我说红的就是红的!”
“明明是白色的,我都看见了!不信你去问他。”
“红的!不信我我把他裤子脱下来给你看!”那人趁人家不注意还真将人家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哈哈哈……我说红的就是红的。”
“你……你出老千!”
那个被当做赌局的人把裤子拉上,疑惑道:“奇怪,早上明明穿的是白色的……”
我奶奶生前不喜欢我的原因不仅仅因为我是个瞎子,还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没哭过,看相的说,我这样的人,天生的薄情寡义。所以我奶奶走的时候我没哭,我爸爸走的时候我也没哭,我妈去宝刹寺的时候,我舅舅和我说,我和我妈的母子情分尽了,我那时确实笑了。但现在我流出了我人生的第一场泪。被吓的!
我撞鬼了!
我哭着问崇阳:“那边你是不是什么都看不到?”
崇阳笑道:“哪边?那边什么也没有啊!不是吧。被叔打一下,不至于哭吧你!”
“快点!别楞着了,赌局快要开始了。”说罢崇阳又拉着我往楼上走去。而那些东西又来了。
“我赌上楼梯的小孩子是个瞎子。”
“不对!哪有瞎子不需要拐杖的!你看他还朝我们看过来了。”
“不对!他是个瞎子,不信你问问他你身上是什么颜色的衣服?看他答的出不?”
“不对!他眼睛亮堂堂的,怎么会是瞎子,不信我去问他。”
“小兄弟。你确定你看不见这是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