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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万人嫌和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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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恋爱了恋爱了——
失控的感情在系统脑海炸开了,理智遍布蛛丝般的裂纹,甜蜜糖果的味道伴着粉色泡泡齐齐涌上来,系统恨不得当场抱着乐器给小傻子表演一场爱的音乐会。
伴奏必须是两人的心跳!
说完后,易昳觉得哪里有点不妥,于是细细想了一会,他就补充说:【不是想要、吃掉你的喜欢。】
系统下意识地张口就来,【是想要吃掉你的喜欢。】
系统一僵,喜悦都被冲淡了好多,他回神一看。
易昳果然皱起眉头,睁大着水润清亮的眸子,噘噘嘴不满地反驳:【不是!】
系统踩在底线上,忍不住疯狂地探出脚试探,【我喜欢你,是想吃掉你的喜欢。】
易昳先愣住了,意识到系统说了什么胡话后,直接吓得跳了起来,他吞咽了下,不确定地干巴巴道:【你、你……在开玩笑……吧?】
系统轻笑了声,【是的。】
才怪。
他就是想要吃掉他,而且会做得比荀诉还过分。晚上加重小傻子的睡眠,偷摸地倾泻龌龊心思有什么意义。
而自己只会故意吵醒小傻子,欣赏他惊慌失措,瑟瑟发抖地想逃离却又屈服沦陷,不得不主动凑近,像个拜倒于猫薄荷并且求摸摸的猫猫。
然后他就按照流浪恶犬垂涎肉骨头的架势,仔仔细细反复啃过,把美味的骨髓吸溜腹中后,刺激得肉骨头失魂落魄也不心软。
【???好感度为:100】
盛余澈一身便装,弯腰穿过密集的树藤,挂在藤上休憩的丑陋毒虫垂下身来,不留余地直面扑来。
“砰!”
轻质复合金属撞击上硬壳,强健的臂力狠厉地戳了个窟窿,即使手杖减震功能强大,虎口还是微微麻烫。
闯入陌生险山这种做法,即轻率又离谱,但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坎坷路途让做工优良的鞋底磨损严重,再次越过一排树林,敏锐的视觉第一时间愣在前方,怎么催促也动弹不得。
盛余澈对紧随的部下打了退回的手势,步步尺量过般是精密的整齐。
他或许在途中不知不觉中了神经毒素,他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影,只要他靠近……
靠近……
再靠近!
步伐打破了规律,焦急的声音被连绵的枝叶脆响掩盖,身体素质此刻仿佛急剧下降,跑几步要了命似的憋闷喘息。
水珠划过线条凌厉的下颌,没入了打湿的低领。
在易昳听到动静,扭头看来时,破空声近在咫尺,在被湿热的躯体抱个满怀,紧紧箍住前,盛余澈绷弦似的面容在瞳中晃过。
想要含在嘴里捧在手心的珍宝失而复得是什么感受,满腔的压抑期望瞬间冲击奔淌,转化成汹涌的欢喜。
盛余澈抚摸着易昳后脑略微毛躁的发丝,一边嗅闻他的味道,一边沙哑低声道:“宝贝……宝贝……”
顺着缝隙钻入口腔的味道咸咸的,嘴唇贴在了凹陷成窝的皮肤上,能感受到因为发声而出现的颤抖。
易昳小小地开阖嘴巴,不想吃掉他的汗水,“哥哥?”
盛余澈沉沉地嗯了声,还是不停地轻唤着,手下的力度丝毫不松。
颇有种把易昳融进骨血的意味。
“宝贝……终于找到你了。”
易昳不适地动动肩膀,仰起脸却不小心磕碰到了他的喉结,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感觉到后腰的力道更加蛮横,而且哥哥的声音还坠崖般猛地沉了下,易昳突然忐忑了,扭着身子想往后退,然后那条可恶的胳膊又收紧了!
都发疼了啊,要喘不过气了!易昳把想问的“你怎么在这”咽了回去,他拍打着盛余澈的后背,委屈直往嗓子钻,“松开我!疼了!”
盛余澈嗯了声,只是克制了力度,抚摸脑袋的手缓缓游移到形状优美的肩胛骨,引得易昳汗毛竖立。
他屈腿顶开易昳,渐渐地跪下,按着易昳坐在他身上。
易昳很不舒服,惊慌不已,只能动作着配合他,声音含糊软腻,结结巴巴地嗫喏着:“哥、哥哥,你想、想干嘛啊?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放开我——”
“好。”盛余澈表情平静柔和,面部的线条也是温柔无害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微光,只温和的映着易昳漂亮仓皇的样子。
他和易昳平视着,视线寸寸在易昳脸上轻轻滑过,却带来犹如实质的重重觊觎之感。
易昳空空的大脑,迟钝的危机感自然是被盛余澈的表象轻松安抚了,红着单纯的小脸,傻傻地和披上羊皮翘着尾巴的大灰狼打商量,“那我下去了。”
盛余澈已经双膝跪坐在草地上,一种屈服的姿态,易昳就莫名非常开心,环着狼脖子,并且学会抬高下巴进一步俯视大尾巴狼了。
他伸手去拿盛余澈压住后颈皮的胳膊,甫一碰到就睁大了眸子,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可怜楚楚地控诉,“你、你骗我!呜,你言行不一!”
说好放开他,怎么还偷偷使劲儿!?
想入非非的混沌思绪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梦里的滋味,盛余澈更是不忍波波席卷的燥热,晦涩的情绪刹那暴露些许,他猛然用力收紧手臂。
易昳惊呼了声,距离急剧拉近,避无可避地撞到一起,局面反转,变成盛余澈顶着他的颈窝了。
被热气蒸晕的脑袋呆呆地想:如果是养主的话,身上一定是冰冰凉凉的。
哦对,还有一点,养主的肉没那么硬……
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一个男人怀里想着另一个男人。
随着向上轻柔的啃咬,易昳手指无措地揪住了盛余澈的头发,咬着下唇表情古怪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迷茫。
直到嘴巴也被啃了,易昳才眯着水汽氤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呼着热气,脑袋里全是浓稠的浆糊。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呀?好熟悉,好陌生?好像在养主庭院里,有过?
他努力眨着眼睛,想要看清盛余澈的神色,然而眼眶的水珠是越眨越多,多得混到嘴角一起流下了。
为什么感觉有东西在他肚子里动?
不是幻觉。
易昳恍惚中分心了。
啊,是水蛭,水蛭还在他肚子里。
水蛭!
易昳惊恐地挺直脊骨,水蛭蠕动带来的强烈的不适已经侵蚀了神经,他眼眶通红,脸都皱巴一团,挣扎着要逃跑。
盛余澈喟叹,遗憾地把人放下,“我们回家。”
说着,他抬手擦了擦易昳下巴上的水渍,抹去了眼尾的泪花,半弯腰仔细打量他的表情。
见宝贝还处在一种凌乱失神的状态,盛余澈常年冷肃的脸上笑意很浅,“吓到了?”
易昳迷糊着点头,觉得一定是盛余澈有问题,不然水蛭乖乖的,从来不乱动,偏偏刚才就……
他才不想回味那种麻麻的几乎浑身不是自己的那种难受。
哗啦——
窸窸窣窣。
啪嗒……
荀诉在晴天霹雳中麻木无觉地放开捂住腰侧血口的手,伤口极快地自我修复着,还是来不及阻止一团色调阴暗的生物翻滚落下。
他面无表情地僵坐在矮小的杌子上,桌上沾染红点的一袋子打翻的饭盒中飘逸着酱甜肉香。
散开的虫团在爬动几秒后,一齐向他骨感的脚踝凸线进攻。
荀诉冷嗤着扯了扯嘴角 ,随手抓起吞回腹中。
所以,他的小蛆跑了。
呵。
跑去哪儿了呢?真是不乖!
捉迷藏的游戏他是不耐心玩的,既然擅自地拉他来玩,小蛆让猎人找到的话,一定会被来回来回的吃一下了呢。
瞧这淡雅中半露奢华的装修,看那现代化气息浓厚的家电,和荀诉家简陋潮湿阴森森的瓦房庭院比起来,只能说后者家中很适合养虫。
所以易昳更喜欢大气齐整的房子。
易昳躺在秋千吊篮里,晃动双腿,隔着花房玻璃望向红云托着的太阳。
耳畔有盛余澈成熟低沉的交谈,他懒懒散散地微微偏头。
盛余澈正把功能简陋的,他按了一会就不想玩的,一种叫手机的玩意儿放在耳边,唇角总是压着,没有翘起来好看。
易昳在心里指指点点,没认真听盛余澈在叭叭些什么。
“……荀诉,就地解决。”察觉到易昳的视线,盛余澈心房胀满满的,情深深地和他对上。
易昳甜软地笑了下,盛余澈看得投入,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下一秒,宝贝就移开了视线,继续去看那红彤彤的太阳。
盛余澈眉心一蹙,旋即思考定制身像太阳的服装,让宝贝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概率有多大。
易昳伸出五指横在眼前,比划着太阳的大小,一边想着云朵真红,看起来好好吃,一边觉得还是哥哥家里住着好。
以前当蛆虫没脑瓜混沌沌,现在有了意识,真想赖在哥哥家不走了。
他为什么要走?因为他得把水蛭蟥放回去。
顺溜的脑回路猝然惊得易昳站起身来,后知后觉地记起水蛭的存在,脸蛋顿时难堪地红了。
盛余澈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猜测着宝贝一惊一乍的原因,莫非也是在回味他们愉快的重逢?
只见易昳匆匆地路过他,往厕所走,盛余澈意味不明地扬扬唇,握住了他的手腕,“宝贝还需要我帮忙吗?”
易昳连声拒绝,顶着张大红脸抽手,“不需要不需要!”
“嗯。”盛余澈简洁地答应了,然后相扣上十指,不由分说地缓步跟在他身后,“不过我的盛情难却,别拒绝我。”
易昳不解地回头,只有浅薄知识的文盲蛆并不明白博大精深的成语,他漂亮的眉形皱起,强调似的重复,“我不需要你帮忙啦。”
“嗯,你上次还需要我帮忙,是不是在口是心非?”盛余澈态度不明地颔首,又说了一串易昳不明觉厉的语言。
这肯定是在故意为难文盲蛆。
易昳撇撇嘴,叽叽咕咕地模仿了一下他和水蛭的特殊语言。
本以为会看到盛余澈懵逼一脸,哪想到盛余澈以为宝贝在卖萌装作更可爱,哑然失笑。
易昳惊怒不已,哼哼地拽着人开始跑,决定忽略身后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