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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万人嫌和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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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酸妒地组织好抨击荀诉的语言,一个音节酝酿着,却被易昳忽然的开口憋了回去。
易昳抠弄着指腹,怀念地砸吧砸吧嘴,【系统,我好想吃脆脆的、奶奶香味的小饼干啊。”】
【这个叫荀诉的男人对你不好,你不要喜欢他。他这个人坏得很,脾气大。他没给你提供良好的住宿环境,买好看的新衣服就算了,还短着你吃喝,成天往山里钻,只知道摆弄些虫子,一点也不顾及你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
系统没有接话,紧接着落下的话音说出叮嘱,然后又列出了许多荀诉的坏毛病,听得易昳十分赞同系统,并且成功被系统带偏了。
他同仇敌忾地握紧小拳头,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他不仅不给我小饼干吃,还欺负我!】
系统欣慰,当场大手一挥,掏出积分买了整整一包小饼干,他得意洋洋地指示,【左转头。】
易昳不解地乖乖听话,熟悉的包装闯进视野里,打动了他的心。
他一把抱住包装袋,撕开包装,餍足的猫儿般眯着眼睛,两只腮帮噎得鼓鼓的,他一边咯嘣咯嘣咀嚼着,一边感动道:【呜,系统你真好!】
系统收好包装袋撕下的边角,争风吃醋攀比似的强调道:【比荀诉好。】
易昳忙里抽闲去回应,【嗯嗯比养主好!】
不经意间痴迷地看着小傻子乖乖地吃饼干,一幅单纯可爱的漂亮模样,系统有种把人藏起来只给他一个看的冲动。
【系统,我还要,再给我一包好不好嘛?】
还没学会正经撒娇就迷得他七荤八素了,恨不得把家底都衔出来给小傻子。
系统是看不到自己笑得像个傻狗,不经大脑昏了似的直白道:【乖啊,喜欢我不。】
易昳眉开眼笑,挂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叠声急促道:【喜欢喜欢!】
系统顿时浑身滚烫,激动得哆嗦着手又买了一包小饼干。
他暗暗给自己降温,艰难地去拯救沉沦在痴爱压迫下即将魂飞魄散的理智,终于在瞥到积分余额的那刻,心脏骤然一沉。
他连忙深吸几口气,小气吧啦道:【这是最后一包了,我没有积分买了。】
【那好吧。】意犹未尽地舔着唇,易昳盯着暖洋洋的指尖犹豫着,他伸手横在饱满水润的嘴巴上,吸着鼻子闻了闻。
好香好甜!舌尖压出泛滥的口水,易昳吞咽了几下,忍不住诱惑小小地探出舌尖,按着食指舔了下。
这动作让系统看呆了,他不仅没有觉得恶心,反而想变成那根手指,哪怕是粉嫩嫩的印着小月牙的指甲盖,只要能让他也受到同样的爱的接触。
【系统,你怎么样才能有积分啊?】易昳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下,欲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掩盖住湿漉漉的指头。
系统下意识地说:【让???的好感度变成一百吧。这样我就会有用不完的积分,每天给你买小饼干吃。】
说完,他才从想象那小舌尖多么软糯中回神,原来嘴一秃噜,又把心里话抛出去了。
系统无奈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他缓缓重复道:【让???的好感度变成一百。】
彻底征服这个放荡不羁爱自由,背叛组织企图称霸一方的强者统,他会愿意为小傻子付出一切,包括抛弃他的野心和用光他的家底。
因为绑定失误,小傻子不是他的分体,极有可能几乎确定他自己也成了攻略对象。
最出乎意料的还是他自己被成功攻略了,已经不可自拔地沦陷了。
多么不可思议,但他早已无法控制,也无法阻止。
系统有着几分悔意,却被更浓厚的爱意吞噬,他盯着睡颜安和的易昳,心脏仿佛被他柔软的手攥住,疼痛也不舍得挣脱。
越来越浅薄的睡意潮水般褪去,感知回归清晰。身体某处连筋带肉好像被拆开重组了,无论前后,那整片儿每处都难受得厉害。
哪里都酸酸的。
抓着褶皱的床单,易昳艰难地翻了个身,觉得整只蛆都瘫痪了。
刚睡醒的嗓音含糊像含着细沙,鼻音哑腻,他闭紧眼皮,皱眉咬了咬牙齿前的软肉,虚弱地和系统抱怨,【系统,我疼。】
系统可能吹了一夜冷风,声线特别冷,就像是易昳把他赶出去吹的冷风,所以态度又愤怒又幽怨,【哦。我也疼。】
易昳迷迷糊糊的,有些伤心地抹抹眼角的泪珠,自顾自地问道:【是不是养主放虫子蜇的我啊?】
系统憋了满腔不甘,阴阳怪气道:【放了只小虫子被你挤爆了哟,然后气得咬你呗。】
还真是坏养主在欺负他!易昳晕乎的脑瓜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身,还没稳住,紧随而来的酸痛麻得他浑身一抖,脱力地跌了回去。
【系统,我好伤心啊。】他睁着迷茫氤氲的大眼睛,睫毛扑闪地望着爬满蜘蛛网的尖形屋顶,恰好一只蜘蛛在玩蹦极,猝不及防的惊到他了。
易昳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我还以为养主真的很喜欢我呢,没想到他、他真的放虫子蜇我!】
系统异常气愤道:【我也伤心!】
易昳握着一处床单来回松手握紧,磕磕巴巴地缓缓回应,【是吧,系统你都对、对我的、我的可怜的、遭遇感到伤心了。】
说他误解了但也不全是,系统一怔,随即大声附和,并且怂恿易昳离开荀诉。
易昳被系统的枕边风吹昏了头,可能雏鸟情结作祟,他潜意识里又舍不得离开养主。
怀抱着万一养主以后不会欺负他的小心思,易昳就欲盖弥彰地敛起眸子,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等等吧,今天晚上……啊不对不对,是明天,明天……嗯中午再走。】
真他妈该死!明明就是舍不得人,故意敷衍拖着他呢!系统心酸,特别无奈,恨不得扛个大刀把荀诉解决掉。
易昳胡思乱想了很久,直到匆急的脚步声随着推门的嘎吱声传来,他才捂住脸,鬼鬼祟祟地偷摸摸小声喊道:【系统。】
压低的软声仿若耳鬓厮磨的情话。
说完,他颇为心虚地翻了个身,等了几秒没有回应,于是加大了几分贝音量,【系统?】
【系统你在吗?】
脚步声靠近,得不到系统回复的易昳松了口气,悬起一点的心还没放下,系统突然幽幽道:【我在。】
易昳惊得打了个嗝。
系统心里很不是味儿,总觉得易昳的反应是准备做些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打发了任劳任怨的丈夫后和小情人私会,就是这种情形。
脚步停下了,似乎就在他门外,易昳不敢多耽搁,紧张地捏着滑滑的腕骨肤肉,急忙匆匆地忽悠系统,连心虚都忘了,直白地提议说:【系统,你去休眠吧,你能量少,要多休眠。】
似乎是怕系统反驳,易昳还特意好心地补充,【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需要休眠啦,乖,系统。】
恐怖的想法应验了,系统被他甜腻的话哄得心花怒放,又不适应地起鸡皮疙瘩,旋即意识到这小傻子的意图,又不由气得用头捶地。
系统忍着憋屈,呀咬切齿地挤出一个字眼,【好。】
宽宏大量,是这个词吧,他学会并且实践了!
荀诉的衣服经常沾上汗水血渍虫尸草种的脏污,所以在易昳最新建立起的认知里,他有到家就随手甩开上衣的习惯。
易昳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偷偷扫了小情人一眼,看见了模糊的修长的身形,然后闭紧双眼装作还没醒。
凉意缠上脖颈,搭在一边的手被抓起来捏了又捏,易昳被肚子上猛然浸透的寒凉冰得打了个寒颤,立刻咬住唇防止溢出声来,连忙握住了荀诉作乱的手,不让他又按又揉。
原来在装睡。
荀诉勾唇笑得妖冶,盯着白白的指头看了会,浅浅的清香味涌入灵敏的嗅觉,他心神漾漾激动,低头咬住。
“小蛆真软。”荀诉语气恶劣。
易昳一听就感觉养主要欺负他,啊不对!现在已经欺负上了!
手指被软冰的触觉打湿,还痒痒的,让牙齿磨了又磨,好像在挑个可口地方准备下口咬掉。
易昳气鼓鼓地睁开眼,气得脸都红了,同时用力抽回手。
荀诉挑挑眉,张开嘴,咬着指头不放,易昳觉得手指犹如放入冰块融化的冷水中,又抽了抽手,荀诉才松开牙关。
易昳瞧着湿哒哒垂着口水的手指,都要炸毛了,握着荀诉还在肚子上屈指按压的手就往外甩,新仇旧怨加在一块,易昳扬声质问道:“坏蛋!我知道你晚上放虫子蜇我了!”
见人真的生气了,荀诉疑惑不已,他不假思索地否认,“我没有。”
要不是他早就洞悉了真相,一定会被养主的狡辩唬得一愣一愣的。
易昳红着眼尾,指着他委屈又难过,咬定道:“你就有!你刚刚还、又咬再磨地想吃掉我,你肯定放虫子蜇我了!”
说着,他坚强地坐起身,指着衣服下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视线都氤氲模糊了,“还说不是你干的!”
荀诉喉结滚动,端了端坐姿,视线飘过去后,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失去生机般停了片刻,呼吸顿住。他握紧青筋耸起的拳,视线痴愣愣的,唇色苍白,锁紧的嗓子不容一个音节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