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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人嫌和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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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有些烦躁,他怎么就没有多多了解小蛆呢?
曾经他们两个谁也不理谁,他嫌弃小蛆又傻又恶心,没有灵智,而自己是个干净的聪明家伙。
可能是小蛆先成了人形,让自己产生了慕强心理,以至于他十分享受在小蛆体内的美好时光。
为了弥补没有珍惜的过去,水蛭头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对易昳红红的小嘴儿特别垂涎,“你应该把我放在……嘴里。”
易昳点点头,乖巧地答应,“好,我知道了。”
说着,他手换姿势去捏水蛭,暖暖指腹触碰到滑溜表皮时,易昳迟疑了,“水蛭,我可不可以捏你啊?”
水蛭冷哼着威胁道:“爱惜着捏!捏重了就咬掉你的手!”
可怕的记忆回笼,梦里被水蛭咬住脑袋的惊悚感不退,易昳着急地保证,虚弱得声若蚊蚋,“我一定会爱惜你的。”
易昳紧盯着色差交接处,抿紧唇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拿起水蛭直直地往嘴边送。
距离不断挨近,水蛭的模样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滑溜溜的只穿了几道花色纹样。
易昳神色恍惚了瞬。
好像有点丑,啊!好丑还大……他真的要把水蛭放进嘴巴里吗?万一又把他吃下去怎么办。
【别听他的。】系统语气急促,更让易昳摇摆不定。
水蛭不满他磨磨蹭蹭,急急去催促:“快点,我要进去,我生气了!”
易昳好看的眉毛都皱了,他噘噘嘴,试探地去企图打消水蛭的强硬要求,“我们、我不放嘴里好不好?要是我又吃掉了,把你吃掉了怎么办?”
遭受拒绝的水蛭摆动伸缩着软条身体耍无赖,“我不管,我不听!你不按我说的做就是诚心要气我!”
易昳纠结的蜷缩脚趾。
【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系统闷闷不乐,又一个刁钻的丑东西想亵渎他宿主,他胁迫似地提醒,【是我让你化成人形,也是我让你拥有了自我的。】
水蛭还在翻动缠绕手指,系统的话语又火上浇油,易昳觉得蛆头都大了,他只是一只单纯无知的小蛆,为什么都来为难他?
心里可委屈了,易昳又因为着急,导致火气上头,掌心拍了一下水蛭的吸盘,“我听养主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超级大声了,肯定能把水蛭震撼到,让系统知道蛆急了也会咬统的。
系统倒是自闭地去纠结复杂情绪去了,但水蛭在怔楞半秒后,怪叫一声,借力向前飞扑。
易昳吓了一僵,紧闭双眼,连忙往一旁闪躲,蹬着双脚往后退,难过地呜咽,“水、水蛭……蟥——不要过来!”
“你拒绝我!你拒绝我!”水蛭痴缠不休,朝易昳翻滚蠕动,意图嗦吸他香嫩的皮肉,钻进他温暖的体内。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小蛆委屈又稚哑地喊出后,更是激动来劲,皮肤热辣胀痛,着了迷地快速弓蹭。
易昳发丝儿都要耸立了,手脚并用地滚爬下床,脚尖刚一触地,膝盖抽了筋骨般软下去,他撑住地板,惊慌地扭头瞅去,水蛭直对着自己的脸蓄力发势,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啊!”易昳连忙捂住嘴,小脸煞白,睫毛抖着水珠打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昳还跟个小鹌鹑似的缩头缩脑,紧紧捂住嘴巴,闭着眼睛。
他觉得脸上又麻又痒,一定是水蛭在咬他的脸,这么一想,易昳眼泪都收不住了,身体绷得紧紧的,于是在高高悬起的神经促使下,脸上又特别痒痛。
系统又好笑又心疼,他尽量柔和声音,【睁开眼吧,我把他迷晕了。】
【系统你真好。】易昳伸手抹了下眼睛,红红的眼角泛着残留的湿润,全心全意溢满了对系统的感激,恨不得挂到系统身上亲亲他,【系统,我真的好想好想在、想在、在……你怀里亲你啊。】
甜糯的调子撞坏了系统,系统失神,一股酥麻流窜,他最后虚弱地挣扎道:【你变回蛆吧,我想看你那个样子。】
易昳拽拽衣角,疑惑地发问:【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可是可是……我还没学会穿衣服呢。】
系统沉默了,岔开了话题,【休眠了,这次时间比较长,你注意安全。】
【哦……】易昳失落地回神,仍旧有点发毛的后怕,低头准备撑着坐起来,瘫成一滩的水蛭刷地映进双瞳。
坏东西!
易昳深吸几口气,凶巴巴地戳了水蛭几下,水蛭忽然翻动了身,他登时吓得瞳孔扩散,以为水蛭要醒来了。
见水蛭没了动静,易昳才敢小心地撑起身体,鞋子也没时间穿,拖着软软的双腿去找荀诉。
荀诉不在卧室,没个踪影,易昳站在床边纠结了一会儿。
最后质地较硬的枕头上攀爬了一只白生生的小蛆,床边散落了一堆衣物。
其实他身为一只蛆虫,是不会有困倦的,只是自从可以化成人,他的好多习性本能已经悄然改变。
更何况,他对曾经自己蛆虫时的行为并没有许多印象。
阴暗潮湿的卧室里,厚重的窗帘隔离着月光。
荀诉良好的视力,敏锐的直觉,都告诉他,那只小蛆不耐寂寞地跑到了他床上。
胸膛填充进热血,他挑了挑唇角,扔掉血迹斑斑的上衣,笑得邪气森冷,冰凉的指尖按上小蛆,低声唤道:“易昳,醒醒。”
易昳迷糊地化成人形,半睁着惺忪睡眼,努力从晃晃虚影中看清荀诉的容颜,喃喃吐出绵糯语调,“养主?”
眼里仅是一道白光闪过,肉骨匀称,肤白光滑的小蛆就毫无保留地出现,大概是平躺的姿势压得圆翘的肉肉不舒服,小蛆转转身,侧躺着面向他。
信赖无防的睡颜恬静,不识风趣的硬枕头顶压着小蛆的脸蛋儿,感受到烧起来却依旧冰冷的视线,小蛆不安地把叠好的双腿动了动,粉红的膝盖贴上了床单,挡住了视线的特别关照。
或许是心跳,轰地在脑海炸开,荀诉用力捂住胸膛,五指抓紧的指骨泛青,青筋嶙峋鼓动,鼻梁被细密的汗珠渗透,他薄唇启开,沉重地嗬呼吸气。
有养主在身边,就能安全的睡了。易昳潜意识处在放松舒适,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转而又沉睡了回去,丝毫没发觉荀诉的诡异。
缓和了半晌,紧促低喘的空气中接连响起吞咽的咕咚声,荀诉摇摇晃晃地撑在床边,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神色略显疯狂,“小蛆,你是想勾死养主爸爸么?”
荀诉笑了两下,食指搭着野性的肌肉线条纹理敲了敲。
易昳还是只单纯的蛆,尚不知人间险恶并不集中在弄死他这一点上。
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掌心,所以易昳的手掌特别酸软,就蹙着眉捏了掌心一下,讨厌的微疼传来。
易昳不满地抿了抿嘴,只能尽量去忽略,因为他好像很饿了,饿得他肚子难受。
但是荀诉并没考虑到这一点,强制地给人洗漱好后,掏出瓶瓶罐罐大箱小箱,摆弄起黑压压密麻麻的渗人虫子。
“坐着等我。”荀诉叫住想出去溜达的易昳。
“好,好。”易昳眼眸一亮,转回脚步,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克服了对可怕毒虫的恐惧,睁着一双较圆水润的可爱眼睛,期待地望着荀诉,以为荀诉是等会儿给他填饱肚子的意思。
荀诉忍不住分心抬头看他。
视线交接,易昳露出一个软和的傻笑,荀诉也跟着笑起来。
手上忽地刺痛,“嘶——”
荀诉皱眉低头,迅速地又瞥了眼易昳,见他表情惊讶,瞬间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
气急败坏地,荀诉残酷捏死了害他丢脸的蜈蚣,转而悄悄抬眼。
易昳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不少,无意识地张开了嘴。
荀诉细细端详过他的表情,发现他的注意力被惨死的蜈蚣吸引了,惊讶又害怕,但还是一眨不眨地去看。
当场一顶绿帽压头的诡异感冒出,荀诉凶恶恶地剜了易昳一眼,见易昳无知无觉,气得下拉着唇角,横眉冷目,妖冶的脸上绽开盛怒。
他随手把蜈蚣的死尸扔到地上,捡着其他蜈蚣,毫不留情秋风扫落叶般一个个捏死了。
荀诉抬头,气得声音涩哑,“看它做什么!看我!”
易昳打了个激灵,意识一下被喊了回来,“啊!”
他揉揉酸麻的双眼,迷迷糊糊地含着嗓音黏腻发问:“养主?你好了吗?”
荀诉面颊染着薄红怒色,抓起一把毛刺刺的蜈蚣死尸,一边狠狠捏攥,一边向易昳走近,他不依不饶地追问,“这东西比你养主好看?让你看得魂都飘了!”
易昳只瞅了眼他握着的蜈蚣,残肢混乱掉落,荀诉苍白的手浸着蓝液流动滚落。
荀诉就像一个虫子杀手,在他捏死第一只蜈蚣的时候,易昳就仿佛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
现在更是吓得呼吸都忘了,愣愣地望着荀诉,任凭唇瓣“啵”地分开,捏紧衣角,发颤的牙齿钝钝磕碰了舌尖一下,才回神似的努力磕绊着解释,“主、养主,我不想、想想像它们一样死掉……我看它们,饿了,吃……”
闻言,荀诉怔住了,火气抽空,他放手扔掉满手蜈蚣,蓝液在身侧滴答,“我忘记了。”
他潋滟冷光的深黑眼中填着认真,语带几分戏谑,“小蛆讨得养主欢心,养主爱你,养主哪舍得你死掉。”
易昳觉得他刚刚就是要捏死自己,这时他态度一软,心里噌地冒出一团火苗,烧得形状漂亮的眼尾都红了,“坏养主,我都要饿死了!”
可怜的小蛆双颊红扑扑地对着他,那勾人的眼神,勾人的语调,另一团火气又寸寸攀上来了。
荀诉快速靠近几步,弯腰低头。
易昳有脾气地偏开脑袋,荀诉轻轻笑了几下,透着凉意的呼吸落在脖间,易昳不适地扭动了下,紧接着便听荀诉邪里邪气道:“小蛆食谱变了吗?记得自从你跟了爸爸,爸爸就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的。”
意料之外的是,易昳不仅没有伸出粉拳捶他胸口,而是很纠结地去思索。
荀诉心跳延缓,在易昳微张嘴唇发音时,转身落荒而逃,伪装出不耐烦的声音,“别说了我知道!我去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