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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的大佬和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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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昳下意识地大声反驳，“我不认识！你别冤枉我！我不让虎子动手就是怕虎子一下手就出人命！”
这场景，为什么像婶子发现她男人给其他婶子送东西一样！？好奇怪！
柱子喘着粗气，从背后跑过来，转身看着易昳，嘴角带着一丝讽刺，又后悔到俊雅的眉眼充满痛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是不是在那几天……”
看见他们的态度如此肯定，易昳彻底错愕，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紧紧捏着手指头，干巴巴地嘴硬，“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
他在铁证如山下挣扎的样子特别伤人，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承认，倔强得像驴！
好像只要不停狡辩，就能否认事实，就能让大家都相信他的倒打一耙一样。
柱子难过地使劲揪头发，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那几天我们是对你疏于关心了，是被娘的话影响了一下，可你竟然……”
有了他们四个还不够……还找了新出现的，特别有钱的病死鬼男人。
钱子握着扇子使劲扇，他嗓子发梗，紧紧盯着易昳，看他惊慌失措的快哭了，好看的小脸好可怜，真的好可怜，他好心疼，就自欺欺人或者是心软地提出一个主意，“你想让我们相信你，除非你和我们一起揍，不不，一起骂他！不然你就是心里有他！背着我们和他好上了！”
易昳气急败坏地跺脚，声嘶力竭地大吼：“我为啥非要你们相信！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一抹睫毛上的泪花花，他睁着水波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全是固执，猛然看清柱子、钱子和刚子看自己的视线，他表情不自觉地收敛了，紧紧咬着下唇，决绝地说：“骂就骂！我就是不认识他！你们想拉着我一起做伤天害理事！你们不安好心！！”
一步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易昳特别希望他到肖并茂的距离比地到天还远，比天到海底还远，就算他极为不情愿，磨磨蹭蹭的还是站到了肖并茂的面前。
肖并茂人高马大却单薄的身体，风一吹就能散了，他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依靠，易昳曾经是他在陌生的长朴乡，唯一的朋友，但是却背叛了他，站在了施暴者的阵营里。
易昳想到这点，不敢对上肖并茂阴森的眼睛，眼神闪躲着在泥泞的地面上瞎看，心里绞着，一阵一阵发闷的难受。
虎子的痛骂和刚子三人的指指点点不堪入耳，这里每个男人都是跟婶子学会了的，骂起人来，难听的恨不得把耳朵揪下来。
易昳小幅度歪歪脑袋，斜斜地瞅着他们没注意，只一心针对肖并茂，就默默挪到了他们身后。
转正脑袋的时候，眼睛不可避免的看到肖并茂，觉得他高烧短命脸更加惨白惨白的，红红的嘴巴里马上就流血了，说不定，说不定过会儿就死掉了。
然后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好好保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反过来和老相好的兄弟一起欺负他。
心里悬的厉害，易昳小心翼翼看过他的下巴，静悄悄地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死寂沉沉的，荒芜迷离，涣散失焦，空无一物地看着自己。
呼吸一窒，易昳慌乱移开视线，正好发现柱子鬼祟的监视，柱子还对肖并茂嚷嚷着，“你这短命鬼！识相的就离我们昳子远点！要不是昳子心善拦着我们，你早死了千儿八百回了！”
听着就很烦，易昳暴躁地推搡开柱子，站到肖并茂面前，第一次观察人看得如此细微，肖并茂微微低头了，纤长的睫毛也颤了下，眼珠里似乎闪过了一道光。
一定是在求自己帮他！
易昳脑袋里一懵，嗫嚅着嘴巴，眼一闭，眉毛一拧巴，狠下心咬牙凶道：“见着我别挡道！”
眼尾抖了抖，他挣扎着要不要看看肖并茂的脸，手指甲都掐到了手里。
柱子“啪啪”地拍手鼓掌，一脸喜庆，挑衅炫耀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恶劣的本质，钱子也笑得猥琐跟着一起鼓掌，刚子也沉默着拍了几下，额角冒出点青筋，显然是心疼易昳受强迫的委屈样子，忍不住重重踢了柱子和钱子一下。
俩人痛苦地抱着腿哀嚎，哎呦的叫唤惊醒了沉到挣扎思绪里的易昳，易昳紧闭着双眼，转身就跑走了，跑的可快了，四个人谁叫也不听。
牢实地关上门，易昳掉了好多滴子眼泪，茫然又不解地用袖子擦着，他呜呜了两声。
为啥啊，他为啥这么难过。
好像被骂的人是自己，啊呸！就算自己被骂了，也不痛不痒的！
他看着手指头，沾着冷水抠掉指甲缝里的泥土块，手指冻得通红。一闲着，他就会想：小病猫是不是会讨厌他了，然后再强词夺理地否定。
天完全漆黑了，伸出手只能看见手的轮廓。
易昳手掌的温度暖热了红石头串子，他紧紧攥了好久，心里挂念着肖并茂，等着蜗牛一样的时间走动，直到黑夜抚平了他的焦虑，他才把串子揣到兜里，犹豫着跑到气派大房子门口。
昂头挺胸地路过黑衣壮汉，大门就像他每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开着一道缝隙，第一次的时候，他还要用力推门才能进去，后来只要一扭身子就能钻过去。
缝隙没有变小，好像还变大了。
就像错觉一样。
鬼鬼祟祟，猫儿似的溜到客厅里，他紧张着找着肖并茂的身影，就在那个熟悉的位置，肖并茂和以前一样，死人似的瘫在轮椅上，好看阴森的脸正对着他，死寂的瞳孔涣散。
易昳忐忑地走到他面前，手脚沉重，他手足无措地小声说：“我，我，我……”
我了一会不知道说什么，肖并茂没有任何反应，和挨骂的时候一样，他永远都是病恹恹的死气样子，冷着冷漠的脸，视线阴沉黏腻，好像住在阴沟里的毒蛇。
易昳失落地垂下脑袋，看着肖并茂瓷质脆弱的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冰冰凉凉的。
掀起睫毛看看无动于衷的肖并茂，把他的手握在温热的手心里晃了晃，弯下腰凑近他冰冷缓慢的呼吸，趴在他耳边吸足了冷气，在身体里暖了一圈，大呼一口热气，“小病猫！我，我，我……”
肖并茂身体猛地颤了下，漆黑的眼珠子刹那回了一点焦距，缓缓地在易昳漂亮的不安脸庞上聚集，即使心神处在沉没的状态，他也能看到易昳的样子，只要一个轮廓，喜欢铭记的记忆就会补全细节。
他声音轻薄，“你只是在你玩伴身后躲着，没阻止他们，没犯什么错。”
听见他森凉的声音，易昳嘴角一翘，莫名喜悦，理直气壮地叉起腰，“没错！我没有做错啥！他们想找你茬我拦不住！而且，咱俩那关系又上不得台面，说出去，他们肯定揍你一顿咧！揍得你魂儿也散了！”
肖并茂站起来，颤巍巍地搭着易昳的肩膀稳住身体，沉冷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眼底，“什么关系？我们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关系，什么难以启齿，只能遮遮掩掩的关系。”
浓郁雪味儿冲进鼻子里，易昳晕巴呼呼的，眼睛含了半汪水，脸蛋发热，舌头打结，弱弱地含糊说：“不能、绝对不能，让、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是朋、朋友。”
看到他被自己迷住而不自知的茫然模样，肖并茂强忍着心中悸动，黏腻的视线绞缠着他的表情，声色喑哑，“为什么。”
易昳不自然地撇撇嘴，觉得身体热的不舒服，还闷闷的，拿开他的手，扶着他站稳，就扭头扬着下巴，“哼！你还问为什么！因为乡里人都背地里骂你呢！你这人嫌狗厌的，要是我是你朋友，和你玩过这事传出去了，我准得受你牵连，让她们骂成狗屎！”
捏捏手指，他气气地又说：“而且我本来就让她们骂成狗屎了！要是咱们关系传出去了，那，那非得说我连死人都勾搭！”
肖并茂坐到轮椅上，僵硬地抬起头，阴沉沉的眼睛望着他，“那么，你的玩伴会因此嫌弃你吗。”
“嫌弃我！？”易昳跳脚，弯腰看着肖并茂，食指头指指自己的鼻子，“谁敢嫌弃我！都是他们求我我才和他们玩的！哼！”
肖并茂虚弱的声音，冲淡了所有语气，说话态度和眼睛一样，都是平平静静的一潭死水，“你很在意名声？除了被骂的更厉害，对你还有其他影响吗。”
易昳习惯他气若游丝的声音，总是缓缓慢慢的，每一个端正的字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听起来也很虚弱，没有任何攻击力，情愿回答他问不完的疑惑。
皱着好看的眉头想想，他转转眼珠，有些疑惑，“好像、好像没有。”
肖并茂诡异地淡淡笑了，他阖上双眼，瘫软地下滑了几分，“所以，你不肯对人承认我们的关系，只是觉得和我做朋友丢脸，我很丢脸，你厌恶我流言蜚语缠身。”
大气不喘说了很长一段话，好像对易昳很失望，决定把这段朋友感情丢进垃圾桶一样。
丢进垃圾桶的都是不要的垃圾，是不会被捡回来的！
易昳仓惶地看着他，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无力地狡辩一样，“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他伸手想晃晃肖并茂，让他睁开眼睛，听自己的解释，可是肖并茂脆弱的一碰就碎一地。
手停在半空颤了两下，轻轻捧住肖并茂的脸庞，易昳的气息凑近，委屈又可怜，“我没有这样想！你误会我！你听我解释，你听了就知道我是为啥不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睁开眼，你睁开眼！”
指腹的力道加重，易昳情绪不甘，愤恨地掐出两道指甲印。
肖并茂就“嗯”了声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气力用尽了，但是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嗯，他需要更多表示在宠爱着他，不介意他做任何事的话来安慰，只能气急败坏地跑去了睡觉的房间。
看着他匆忙消失的背影，肖并茂摔下轮椅，冷热灼烧五脏六腑，他紧按着脖颈，嗓子极其痒痛，缺水的鱼儿似的大口呼吸，空气中还残留着易昳身上的香味儿，头发让冷汗浸湿，他翻个身，露出意乱神迷的痛苦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