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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的大佬和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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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快下雨了,所以空气湿黏,很不舒服。
易昳一心惦记着游戏,热了点鸡肉吃,包着俩土鸡蛋溜去了肖并茂家,随手招呼了下,咚咚咚地跑上了楼要玩游戏,多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肖并茂。
肖并茂仰着头,脸色比以往更加脆弱,溃散氤氲的眼珠子诡异又阴森,易昳跑跳上楼梯的身影,就像走马观花在渐渐昏暗的视线里掠动,他猛地攥紧轮椅。
躺下去的时候,两枚鸡蛋骨碌滚了出去,易昳爬起来,指头捏着鸡蛋壳子要剥,想到进门时的一瞥,肖并茂活像高烧将死的样子。
抿了下嘴儿,跑到楼梯边眺望一看,病恹恹的肖并茂也一顿一顿地抬起头,死水般的表情,易昳呼吸一屏,有些昏头昏脑,握着鸡蛋跑下楼。
到了楼下,被肖并茂寒凉的气息一惊,他才后知后觉的气恼起来,掐了掐手指。
名其妙的,他为什么要下楼啊!
他不想让肖并茂觉得他古怪,然后小瞧他,就绞尽脑汁,理直气壮地指着垃圾桶,“楼上没有垃圾桶!”
肖并茂反应平淡,气息微弱地应了声,“嗯。”
易昳瞧了他一会儿,举起一个鸡蛋在他眼前晃了几圈,见他只直直地看着自己,也不馋鸡蛋,没趣极了,撇撇嘴,强调道:“我剥鸡蛋吃!”
肖并茂缓缓把涣散的焦距放到鸡蛋上,鸡蛋冒着热气,粉白的颜色握在易昳手里很相配,他掀起沉重的眼皮,看清易昳越来越浓的期待,还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咬住了水润的嘴巴,十分诱人。
他喉结动了下,回忆到昨天发生的秘密相处,呼吸加重,半边身体隐隐泛疼。当时他回来,胳膊脱臼了,疼痛侵蚀他一晚。
颤巍巍的手伸出去,无力又苍白。
易昳怀疑肖并茂觊觎自己的鸡蛋了,顿时以为炫耀成功,小脸上得意洋洋的。
就想抓包小偷一样为难他,一把捏住他冰块的手,刺骨的冰凉锥子似的扎来,易昳“啊”了声,应激地缩回手,心疼地往手心哈热气,慌乱地握住鸡蛋暖暖。
可恶的小病猫!一定是故意报复自己欺负他!
可不能露怯丢脸!不然要是小病猫也骑到他头上,绝对丢脸死,得找个狗洞钻进去!
易昳怒了脸色,恶人先告状,跳脚大声指责,“你怎么这么凉啊!凉坏我了!你要是再这么凉,我就不和你玩了!你就一个人赶紧死去!”
说着,他重重捏了一下鸡蛋,拿洗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拨开鸡蛋,偷偷瞥瞥肖并茂,嗯,张开了特别红红的嘴巴想说话。
真慢,跟个乌龟似的!老掉牙的村头老头儿一样!要不是长得好看……不知道没了高烧病秧子的虚弱气,是什么样的,能不能抱住他举高高……啊呸!他才没兴趣呢!
小病猫一定是向自己求饶的!
在易昳不停的偷看下,肖并茂困难地发出一个滞涩的音节,“呃……”
啥!
易昳瞪向肖并茂,“你说啥!”
肖并茂眼皮几乎阖上,嘴巴也没有力气张开了,他瘫坐在轮椅上,没个支撑,煮熟的面条也没这么瘫,好像下一刻,气就没了。
易昳有些慌地咽了咽口水,一口塞了半个鸡蛋嚼着缓解紧张,绕到他身边,刚刚蹲下又想不通原因,觉得这个姿势就像土狗一样低贱,地上有刺般弹了起来,凶巴巴地含糊问:“你说啥!你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
横着手指探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冷气打到手上,易昳松了口气,手指上忽然一湿。
小病猫竟然舔他!
易昳倏地睁圆眼睛,炸了毛,缩回手,手无足措地后退几步,色厉内荏,“你干嘛!”
肖并茂睁开眼睛的过程就像冬天等待春天,睫毛颤抖着,就是撑不开眼皮子,病容晦气。
易昳皱巴着眉,怎么也挪不开眼,他有些呆地张开嘴,仿佛眼里只能装下小病猫表情慢慢从死寂恢复一点点生机。
他完全沉溺进去了,没注意到肖并茂迅猛地拿起遥控器,按了个按钮后又放回去了。
终于看到肖并茂睁开冷寂的眼睛,比等待河边迎春花开花还难熬,易昳鼻子一酸,咬咬下唇,连忙咬了口鸡蛋。
他抠弄着手指,不知道这种感觉咋来的,忐忑又新奇,鼓鼓两腮,才发现他差点挨到肖并茂的鼻尖,这么一看肖并茂更加好看了,只是晦气。
对!晦气!
可是,为什么他还会笑的啊!
易昳受惊,染了眼角脸颊一片红,他盯着肖并茂阴沉森冷的脸上那点微笑,感觉就像,就像那种只会有一次的东西一样。
小病猫张开嘴了,牙齿白白的,舌头和自己的一样红,他想说什么呢?
为什么身体感觉怪怪的……
热、热了?
易昳手足无措,他甩甩头,正巧手心有软弹弹的小半个鸡蛋,刚子偷摸给他补身体吃的,他咬过一大口的,慌乱地塞进肖并茂嘴里,盯着白嫩的手指蹭过冰凉的红唇。
他唔了声,猛然察觉自己重了的呼吸,还有真的暖热起来的体温,一边念叨着,“怎么回事?咋、咋回事,呜……”
一边摸摸滚烫的脸颊,和肖并茂黏腻的视线对视一下,脚尖忽地蜷缩,惊慌地逃到了楼上。
心脏怦怦在跳,易昳假模假样地喘气,以为是跑楼梯跑累的缘故,果然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至于身体热啊,那只是房间温度升高了。
他好端端的,一点儿异常都没有!
小心地躺进游戏舱里,差点进入游戏,肖并茂被塞了一口鸡蛋的样子又冒出来了。
小病猫那么虚弱,跟个死人一样,那么大一口鸡蛋,万一噎死了咋办!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到楼下,看见肖并茂缩着肩膀,垂着头,像真的噎死了,他当即抓着男人骨头硌人的肩膀摇晃起来。
细弱的闷哼传进耳中,易昳涨红了脸,趁肖并茂没抬起脸,羞恼地跑回了楼上。
谁还会被一小口鸡蛋噎死啊!
呸,他才不担心小病猫!他只是想夺回那小半个鸡蛋!
那么金贵的鸡蛋,一急就落到小病猫嘴里了,可恶!小病猫死了才好!死了大房子就是他的了!
呜呜好丢脸!绝对!绝对不下去了!
心疼着没进自己肚里的鸡蛋,易昳心不在焉地在游戏里玩了一会,不抓蝴蝶,只在双门隐士的领地里转悠一会。
师父关注到他的态度,没问出什么,反倒给他找了个没休息好的借口,赶着人去休息了。
【是否退出。】
易昳进到屋里,框框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他一连掩耳盗铃地戳了几下否,压根儿没看到弹出的送花提示。
那边闻铯风一连发了好几条道歉话,和靳利的“等我”躺在被忽视的角落里,因为易昳又懒还笨笨的,从没想过看聊天框,又屡次拒绝收花,可把闻铯风气疯了。
易昳刚进游戏的时候,恍恍惚惚往外走,都没注意到屋子变样了,现在回来看看,竟然多了几件家具,小桌子上放着一些精心讨他欢喜的小东西。
他瞅瞅师父,揪开小小的包装,里面躺着稣香掉渣的小饼子。他抬起头,看到师父脸色严肃,半垂着凶利的眼角看着他,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安放着。
易昳勾勾手指头,在饼子上刮了刮,捏着酥皮尝了尝,香滋滋的味道浓浓的,他拿起饼子咬了几口,笑得开心,“师父。”
师父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他几眼,合上门离开了,“你好好休息,一日的训练而已,重要程度自然比不上你的身体。”
冷霜般的嗓音在屋里荡开,易昳晃晃小腿,吃了个心满意足,退出游戏,睁眼还是肖并茂挨近的高烧病气脸。
嫌弃地推开他,易昳眼神闪躲到一边,脏水稀里哗啦地往他身上泼,“你靠我这么近,是不是想把病气传染给我啊!”
肖并茂幽深的眸子锁定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轻飘飘的,咬字却特别清楚端庄,好像很郑重其事,“不传染。”
易昳哼哼几声,“我走了。”
抬头看着太阳光判断了时候,他鬼鬼祟祟地溜到墙角里,偷偷摸摸地猫着腰,踮着脚尖,东躲西藏,鼠窜似的钻到草丛树后,左顾右盼见四周十分安全,而且远离了现在属于肖并茂,马上就属于他的气派大房子,拍拍胸口,大大松口气,大摇大摆地从树后走出来。
张望找人的钱子眼最尖,伸手一指,惊喜地喊着伙伴,“昳子在那!”
易昳身体一僵,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瞬间不自然了,他遮遮掩掩地挥手扇扇脸,装着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同手同脚。
钱子、柱子和虎子跑了过来,刚子端着一盆烧好的鱼,怕洒了,只敢大步疾走。
钱子看看易昳,易昳眼珠子往天上乱看,钱子不解地摸摸鼻子,也跟着他仰头胡乱看,“昳子你看啥呢?”
柱子推开钱子,“你咋不在家啊?你以前都是在家等我们过来的。”
他绕着树瞅瞅,把目光定格在气派大房子的齐整深色墙上,摸起下巴思索,看看易昳想要凶人的表情,再看看墙,逐渐眯起了眼睛。
好像发现了易昳极力隐藏的秘密,在背地里,和一个病恹恹将死的人勾搭在一块儿,或许还怀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好可怕的聪明人!
易昳悚然一惊,抓住柱子的衣领子想把人往后甩,挡住他看墙的视线,可是易昳那身娇体弱的小身板儿,别说柱子,就连肖并茂较起真来都甩不动。
这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欲盖弥彰,钱子眼珠子滴溜一转,把柱子的姿态学了十成十,也眯着眼睛在易昳和墙上打转儿,柱子看着是精明,他看着就像在打坏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