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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的大佬和大哥 ...

  •   他的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表情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长大健壮的好朋友们往那一站就是满满的安全感,安心的味道就像他们田里忙活出的汗珠子,信任的味道就是他们永远真挚的笑。

      他们咋咋乎乎的大嗓门,和易昳一模一样的口音,让大家之间没有距离。

      而封闭保守的长朴乡,让每一个未成家的好青年都纯情干净,翻来覆去只以为是挂念着情同手足的好哥们友谊。

      易昳咬住嘴巴,眼眶热乎乎的,好像融化出一滩水,荡漾在眼睛里,氤氲出雾气。

      是不是口水跑到眼里了啊,他都快看不清好吃的野鸡了。

      都怪刚子他们,为什么说这种听着、听着就心里冲冲的,好想呜呜哭的话啊。

      小时候他爬树摸鸟窝,他们就垫在下面,嘻嘻哈哈地让他粗心大意地放松着危险。前段时间他爬树的时候,啊不,他爬树怕手磨破皮,都是他们想方设法的举高高,他摘枣子,枣子稀里哗啦砸了他们一脸,他们还小心着他不要被砸到。

      易昳抹了把眼,偏过头去,闷闷的嗯了声,绵软的嗓音哑哑的。

      他都要哭出来了,偏偏虎子和钱子都靠近了些,还叠声附和刚子的话,背上挨着暖暖的温度,他现在一点也不冷,胸膛里热乎乎的,手脚发热,耳根也冒红,他哼哼了两声,摸上湿湿的眼角。

      看见一肚子坏水的柱子也壮着胆子凑上来,虎子一蒲扇巴掌挥打他,柱子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脸,羞愧得他头抬不起来,痛苦地哽咽道:“对不起昳子,我说那些话是想你只和我一个人当朋友,我想让你多注意注意我,都是我太喜欢你,才让脏心思蒙了心!求你别生我的气了!”

      钱子跳出来,尖酸道:“好啊你,原来你打这个主意!光你一个,能养好昳子吗!还不得给昳子难受死!”

      虎子大喝:“柱子你欠揍!”

      柱子怨恨地看着他们,“当时你们也同意的好好的,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你们也有这种心思!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有私心的建议,厚道点吧!咱们都有这种心思!都想昳子只有自己一个好兄弟!”

      被说中心思,虎子和钱子欲盖弥彰地吵起来了,刚子则是臊红了脸,眼神躲躲闪闪,余光里偷看了易昳一眼,见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窘态,才暗暗吁一口气,站起身闹出点动静。

      易昳从羞恼眼泪的出神里走出来,闭上泪花闪闪的眼睛,攥住装着拼音本子的布袋子,犹豫一下,决定原谅柱子,但是他不能太好脾气,不能让柱子骑到他头上。

      两手拨开虎子和钱子,他高傲地抬着下巴,凶凶地看着柱子,“你们别吵了!柱子这是你今天的惩罚,鸡不给你吃!你就看着刚子、钱子、虎子和我吃好吃的!你一点点也没有!”

      看到易昳这么懂事,这么可爱,这么关心他们,连吃的都要和他们一起分享,一个个挂着傻笑跟着进屋了,就连不准上筷子的柱子,也因为获得了一点点原谅,特别感动,亦步亦趋跟在易昳身后,打也打不走,认定了铁了心似的。

      清楚易昳好可怜的生活,他们都很克制,痴痴地盯着易昳,夹块香葱都不知道用哪颗牙嚼才能慢慢吃,两三口一块大饼的嘴巴,现在一块鸡肉丝儿也塞不进去。

      最后易昳还是后悔了,想着那只鸡本来自己能多吃一顿的,就算他们三个只吃了一点点肉丝儿,易昳还是心疼。

      幸好刚子还包了几枚鸡蛋,偷偷从口袋里拿给易昳,和刚子对视一眼,他才欢欢喜喜地笑了。

      易昳想打发走他们,然后去肖并茂家玩游戏,可是村头直子叔带来了个消息,说是村长组织了个捞鱼会,各家小子也得参加玩个热闹。

      村长,也就是刚子爹,喜欢调动村里的热闹气氛,捉鱼捉到最后,每家都得分几条出来,抬口大锅炖一炖,平均的分下去。

      易昳非常喜欢这种活动,暂时抛了玩游戏的想法,等着刚子他们拿上家伙,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湖泊边。

      他只拿了一根简陋的钓鱼竿子,还是柱子出主意做的,就是一根棍子挂着根线和钩子,反正他过去只是混口鱼吃,其余时间就是拉着刚子他们玩,调皮嬉闹,偷偷摸摸地捏一只小鱼假装是自己钓的。

      小湖泊边热火朝天,婶子聚在一旁叽叽咕咕的家里长家里短,汉子就说着吃酒上山打猎,年轻人咋咋乎乎无话不谈,小娃也成群结队,你追我赶,更有边缘蹲着几个邋遢二流子。

      易昳一到场,就挨尽了婶子的白眼,他得意的差点翻个白眼挑衅,拍拍左右刚子和虎子的肩膀,大步走得摇头晃脑,左摇右摆,可拽可拽了,被帅比四王子众星捧月可有排面了,硬生生的挤进了年轻人的队伍里。

      虎子瞪着其他差不多同龄的男人想和易昳做朋友的不轨眼神,刚子焦头烂额地拦着喜欢好看大哥哥的小娃子,机灵的钱子和头头是道的读书人柱子,则是应付着叔叔们的嘘寒问暖。

      和易昳阿娘有牵扯的汉子多了,他们粗心大意,关心也是不着调,瞎吹牛皮,呱呱哇哇可烦了。

      易昳胡乱昂昂几声,拉着钱子和柱子挡在身前,一眨眼的功夫,溜到了人少的枯白毛毛芦苇丛里,扒拉出一只蚯蚓,勾到钩子上甩进河里。

      他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清清的河面,心里少有的宁静,他身边环绕厚厚的几层芦苇,像是童话里的好看妖精隐蔽在无人所知的安全里。

      “春花姐姐快要结婚了呢!”

      结婚!

      他要吃席!太好了!装一桶提回家能吃几天的!

      想想啥肉都有的席,易昳咽了咽口水,几乎竖起耳朵去听,双手撑着地面扭身子瞧去,只见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说笑,脸上羞涩又期待。

      对,他十分了解这种表情,有席吃嘛,谁知道不期待啊!

      春花一跺脚,“哎哎呀——你们,你们阿娘肯定也问过你们相中谁了的事了。”

      小姐妹问道:“你和谁结婚啊?”

      春花低着头,“是、是……和曾子……”

      “哟哟,春花脸红成猴子屁股咯!”

      “别打趣我了!我都告诉你们这事了,那就说说你们看中谁了?”

      可能每个人天生对感情的事都很八卦,就算什么都不懂的易昳也莫名期待起来,眼睛笑得弯弯,屏住呼吸,悄悄把鱼竿塞到腿下,捂住了嘴巴。

      “嘿嘿,刚子长得帅,干活有力气,还是村长家的……”

      哇!刚子!

      易昳惊得眼睛神采一亮,兴奋地一遍记到了脑袋里,想忘也忘不了,。

      “你就看中未来村长啦?我可不喜欢刚子,还是仙飘飘的柱子……”

      “跟着柱子没肉吃!还是虎子好啊。”

      “钱子也帅,就是他小时候还抢我们东西给昳子吃,和我娘说的一样,只看着兄弟好,不看着老婆好!”

      “我娘也说了,昳子一碰见就是晦气,可是他们四个都和昳子玩得最好……”

      看着他们走远,易昳打着滚哈哈大笑起来,滚了满头一身芦苇毛絮,他一个一个地从食指伸到小指头,数着念着,“刚子,柱子,虎子,钱子,哈哈哈……吃席吃席!”

      他擦擦笑出的泪珠子,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我这就告诉你们!”

      “咕咚。”

      听起来像咽口水的声音。

      易昳一惊一乍,猛地抬头向上看,一个晃荡在乡里的无赖赫然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他惊叫一声,无赖迷得七荤八素,把嘴往肩膀上一抹,掂掂手里的大鱼,哄诱道:“昳娃子还认得我不?你小时候我天天抱着,长大了还不认识我了!叫声阿叔,这条鱼就给你了。”

      “我、我……”易昳咬紧下唇,害怕地颤动着睫毛,身体绷得紧紧的,又急又气,嘟嘟囔囔骂咧不停,抄起鱼竿就想呼无赖一脸。

      看见无赖动作着不知道要做什么,易昳牙齿都在打颤。

      到处找不到易昳的刚子四人心焦死,远远斜斜地望到这一幕,顿时怒火直烧,目眦欲裂,最快最凶的虎子莽冲上去就是狠劲的一拳,“叫你大爷!你竟然动我虎子护着的人!看我不揍死你!”

      无赖哎呦摔倒在地,怀里抱的不明来历的大鱼嗖地飞进了河里,冰凉的水花溅了他们一脸。

      刚子拿出沾上点点汗渍的手巾闷了易昳一脸,易昳惊魂未定,唔唔挣扎了几下,露出眼睛看到刚子又气又心疼的表情,依赖地伸手抱住他。

      虎子拳拳到肉殴打着看上去就猥琐下流的无赖,钱子劝着他下手有分寸点,就和柱子一起围着易昳关心说话了。

      “一眨眼你人就不见了,急死我们了!你要出了点啥事,我们该咋办!”刚子紧皱着眉头,后怕地握紧易昳的手,手心沾满汗水,“还好我们来的及时!还好还好!你一个人乱跑什么!这里人多混杂,无赖混混最能钻到机会!”

      易昳撇着嘴用力一抽双手,刚子不舍得,握得紧紧的。

      他委屈地瞪着刚子,一急就抽抽搭搭的,又弱又可怜,“你是不是在教训我!我那么害怕,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好刚子了!”

      刚子心都疼坏了,他盯着易昳好看的样子,就算是胡闹,他也甘愿去妥协,“喔喔喔,我错了,你捶捶我打打我都行,让你解气。”

      “我才懒得打你!”易昳哼了声,眼角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哪里都红红的,躺在地上,头发里搀着毛毛的芦苇絮,特别好看。

      看得钱子一阵莫名其妙,渴望得嘴唇发干,不停地舔,馋得抓抓耳朵,拍拍额头,像只猴子一样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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