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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的大佬和大哥 ...

  •   肖并茂眼神一晃,涣散的焦距汇聚,他阖了阖双眼,锐利的睫毛沾满脆弱的无助,他眼底死寂地看向易昳,颤抖着伸出手,呢喃似的低语,“拉我起来。”

      易昳让他看得心生胆怯,听话地伸手,触碰到他冰溜的手指温度,冰凉蛇一样嗖地钻进了皮肤里,冻得他嘴巴一绷,猛地缩回手,鼻涕淌了出来,“太凉了。”

      肖并茂收回手,艰难地翻过身,撑着手肘,双膝使力想爬起来,可是地板太滑了,他几次刚撑起一点儿,就重重地摔了回去,苍白的宽阔手掌擦出血丝白皮。

      虽然肖并茂没有任何情绪,易昳就觉得他很失落,就像大黄一样,它每次来自己都不给它吃的,大黄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走,自己找到剩饭吃,易昳一点儿也不难受。

      可是,看着没有自己帮忙的小病猫,苍白的脸急速地染上极端酡红,沙哑地闷喘,只能软脚虾地爬着,还是白爬,老是摔倒,可悲惨了,像个瘫痪的废物点心,比自己还没用。

      易昳犹豫地拧巴着眉头,咬了咬下嘴唇,闭上眼睛,心一狠就蹲下了,撑开双臂抱着肖并茂的腰往上拉。

      “我、我就是看你可怜!”他冷得打哆嗦,比抱冰块还冷嘞!骨头还硌人。

      正常人的体温覆在背上,肖并茂眼睫颤了下,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个制造出来就彻底坏掉的破布娃娃,任由易昳拉拉扯扯把他摆弄到沙发上。

      跌在沙发里,没骨头似的滑落,头发枕在靠背,肖并茂的空洞瞳仁里印着易昳蹙眉大哈气,努着嘴巴,叽叽咕咕地埋怨染了病晦气,自顾自亲亲琢琢发红的手指头。

      视线寸寸下移,阴冷地滑动,绒毛轻度地落在正下方的口袋上,他伸手的姿态是白雪飘落的薄弱,指尖粘附般抽走手机。

      易昳抱着热乎点的双手,愤愤地瞪肖并茂一眼出气,恰好抓包他偷手机的一幕,当场急得跺脚,弓腰抢夺,翻脸叱骂,“你偷我手机!你还给我,这是我的!不然我喊人揍你,把你赶出长朴乡!你个外来人怎么这样坏!”

      肖并茂僵硬地一格格地晃晃手,轻易躲开易昳的抓挠,气息急迫,又让无力阻拦得缓慢,“没电了。”

      直勾勾凝视易昳气急发红的脸,他吃力地喘了几口气,眼皮沉重,困难地半半掀开着,半遮挡的眼睛森冷冷的,哑着嗓子解释:“这是预览器,不是手机,没电打不开,屏幕只是黑的,什么画面也没有。”

      易昳豁然开朗了“哦”了声,抿着嘴勾起笑,眸光狡猾的眼睛都亮了。

      手机,啊呸!是预览器,是拿的小病猫的,出啥问题当然找他呀!

      “那我要手……不,是预览器有电,我想继续戳,里面什么画都有。”易昳伸手,粉嫩嫩的手心朝上,另一只手揉揉脸,转转眼珠子,开心地回忆着,“有长角的鱼,有大鸭子,有蓝色皮肤的人……可好玩了。”

      期待地探头和肖并茂对视,娇蛮无理地下命令,“我要它有电,你快点让它有电!我要继续玩!”

      肖并茂看着他骤然放大的可爱脸庞,很漂亮。他的胸膛里憋得难受,血管和气管堵塞了一样,脉搏浅弱,呼吸困难,他不得不张大饮血似的嘴唇,脆弱地祈求亲吻怜爱一样。

      预览器的重量压得手掌无力地垂下,他虚弱地一字一呼吸,“有、更好玩的,我、带你、去。”

      易昳焦躁地听他说完,单纯的脑筋完全不会多想,瞬间开心得嘴角高扬,睫毛都更翘了,惊喜得要蹦起来,点头就是一叠声,“好啊好啊!”

      没想到这个要死半死的小病猫这么会讨好他啊!耶,他要激动得昏过去了!比预览器还好玩的东西耶——

      他看着枯木朽株的肖并茂,从沙发上撑起身也麻烦得很,不禁咬咬下唇,捏住他的一缕头发扯扯,“你快点带我去。”

      易昳没见过村头瘫痪的叔子咋上楼的,猛然让肖并茂一台阶一跪的惨状惊到,愣在台阶前手足无措。

      高高的台阶很长,台阶冷冰冰的,干净得照出影子。

      他跟在肖并茂身后,试探性地拿鞋尖碾碾台阶,脚底差点打滑,这时再听见肖并茂“砰砰砰”的膝盖跪台阶声,眼睛睁得大大的,抱紧扶手牙齿打颤。

      听到肖并茂的闷哼,他握握拳给自己打气,觉得不能让肖并茂看不起,抓救命稻草似的紧攥着扶手,吃力地哼唧着抬脚登上去。

      惊奇地发现一点儿都不难,于是看了看跪得惨烈的肖并茂,觉得他可怜又狼狈,连个楼梯不会上,实在是太没用了。

      把他拉出去溜一圈,看谁还敢说自己没用!

      易昳忍不住笑出声,肖并茂身子一僵,瞥了一眼手下,青紫交错的手掌血肉模糊,他握起拳,支起手肘,一手拉着栏杆困苦地想站起来。

      “喂,你跪天跪地的这样走,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去啊!”

      凶巴巴的语气,软糯的声调,肖并茂刷地转头,好像嗅见食物的饿狼般迅捷,他看到易昳叉着腰,抬起下巴,施舍又可恶的斥责自己,默默地没有吭声,扭回头吃力地起身。

      易昳深吸一口气,嫌弃又一脸的讨厌,拿眼斜看他,告诉自己要勇敢无畏,搓搓手指尖,搓得热乎,纠结了一下,勾着肖并茂的肩膀,抱住肋巴骨,把高了一个头,人高马大纸片儿似的肖并茂抱着站起来。

      嘴里咕咕哝哝地抱怨,“哼哼,你少我帮忙不行吧!像你这种废物点心,离了人一定不行吧!我才没那么好心帮你,要不是要你带着去玩好玩的,我才不搭理你呢!你咕隆隆滚下去我都不看一眼的!”

      骨头可硌手了,易昳偏偏头换个开阔的视野,让他头发戳的痒痒,又摸着他要滑下去,手指头用力掂了掂,娇娇的劲儿不大,按着他的骨头却按出了闷哼声。

      哼,半死不活的小病猫,叫的还挺爽的,他就要故意用劲!疼死这个小病猫!

      上个楼,累得浑身冒汗了,捂得肖并茂也湿漉漉的,易昳吭哧吭哧地喘着气,越想越不爽。

      可恶可恶!为啥他要伺候人啊。

      气得踹了踹扶手,不解气,胡乱地抬手揉搓肖并茂的头发。

      看着肖并茂红着脸,迷离着眼,只剩半口气的样子,浑身乱糟糟让土狗追着咬屁股了一样,易昳莫名其妙地有点得意。

      他也不知道得意什么,就是一种奇怪的兴奋,一会儿蹿到肖并茂左边瞧他,一会儿钻到右边瞅他。

      一个雪白的房间里,摆着灰色的桌椅。

      易昳一路走来,嫉妒得眼红,咬着嘴巴就差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出尖酸的话了。他不看路,眼睛四处乱看,一头抵得肖并茂一个踉跄,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

      易昳听得心烦,“你木楞楞的停啥,不知道后面有人?活该咳咳咳!”

      肖并茂趴倒在游戏舱上,苍白骨质的手指蜷缩着抓了几下金属制的表面,身子晃晃几下才站稳,弯腰时又往前趔趄几步,双手堪堪打开舱门,有气无力地倚靠着,“这是游戏舱……易昳。”

      随着他的动作,易昳心跟着揪了起来,莫名就生怕他一头撞死在地上,或者跌死在亮壳子的大家伙上,一心一意地瞅着他乱晃的腰,心脏一提一松的可累了。

      冷不丁被沉冷冷地轻唤,那字音儿标准得量过一样,那语气儿托付临终遗言一样,易昳一个激灵,抬头懵懵地对上他阴森的视线,“啊?”

      肖并茂手臂摆动两下,手掌打颤,“ 这是游戏舱,你躺进去……”

      特制的游戏舱,防止他死在里面用了很多心思,但他身虚体弱,甚至无法进入游戏,就被强制踢出了。

      听他说了,易昳才注意到这块亮壳子的全貌,惊叹得“啊”了一声,嘴巴合不拢,傻兮兮地愣住了,没见过世面的他可错愕了。

      让肖并茂越来越气弱地喊了几声,才同手同脚,磕绊了一下,“乒乒乓乓”焦头烂额地摔进去,束手束脚的躺好。

      他咬牙切齿地恨恨想:可恶的小病猫!故意看他丢脸是吧!

      紧紧闭着眼,翘翘的睫毛抖了抖,他绷直了手指尖,赃破的鞋子也让不自觉挤动的脚趾尖顶得起起伏伏。

      肖并茂用绞缠猎物的密凑目光在易昳身上巡视,冷峻的面部线条,淡漠的神色,森冷病态的高烧脸色,像一个在绝境中绝望的人,站在吞噬一切的旋涡上,不做抵抗地湮没。

      白影一晃,他的手指落在了易昳的额角,薄弱的指甲克制地挑起发丝,挑高到自然滑落,明明轻得只会让人微微发痒,却割得他衰弱的皮肤钝痛。

      手指虚虚地搭在他脸上滑动,肖并茂沉哑地叹气,“对我的态度很恶劣呢。如果,你窝在我怀里,仰着头用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单纯茫然地舔着奶渍娇娇地喊我名字,就像对除我以外的其他男人那样。”

      他几乎怜爱地揉动易昳红粉的唇肉,凉透的指尖贪婪汲取灼热的温度,看着易昳不舒服地晃晃头,眼睛紧闭着要睁开也不急。

      全部是自然反应的,不碍事。

      “一盒牛奶算什么?我有很多牛奶,撑得你头昏脑涨,让你敞开肚子喝。如果不够,你想建几个牧场都可以。”

      “呵呵,我好欺负么,侮辱我你很快乐。你可以变本加厉地欺辱我,我不躲不反抗,只是我忍不住会惩罚你,守寡的小媳妇身份怎么样?那么就惩罚你永远忘不掉我好了。”

      沉浸在游戏里的易昳本能感到危险,皱巴起脸哼哼了几声,手脚不安的抽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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