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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人嫌和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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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会是——
黑心肝的男人爱而不得,给宝贝下了情蛊,出现失误导致宝贝失去记忆,连话都不会说了后,就始乱终弃,把宝贝扔掉抛弃了!?
蛛丝马迹铺就了通往真相的道路。
盛余澈心疼不已,情感上,他不想再问,只愿抱着宝贝说爱你。
但是理智上,他需要掌控一切获得安全感,以免时时刻刻处在患得患失的状态,最后真的把宝贝栓到裤腰带上。
盛余澈附在耳边温声轻喃:“宝贝还记得自己的过去吗?”
易昳警惕得忘了难过,偏头瞅着他,“是小蛆虫嘛,我可不能说。”
怎么回事!易昳惊讶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他脑袋里有什么,嘴巴就真的说什么啊!?
豁然开朗的结果是理智全然剧烈崩塌,盛余澈声线有些颤抖,刹那间鹰隼般抓握住了易昳的手腕,眼睛充斥着血丝,视线紧紧锁在他脸上,语调沉肃,不可置信地反问道:“蛆?虫?”
【盛余澈好感度为:100】
乍起的惊恐感从头皮顺着血管下流,易昳耳边嗡鸣一片,直盯着手心的双眼涣散失焦。
让人类知道他是小蛆虫的话,他会死的……
脸蛋是抽去血色的煞白,布满惊恐,害怕得浑身颤抖,连骨头都打着寒噤,冷汗不打招呼,强硬地盘踞肤肉。
眼前模糊一片,易昳分不清是不能自已的泪水,还是冷汗水,也许两种都有,但是他要死了。
死亡的恐惧让易昳哽咽着抽泣,氧气不够还微微窒息,连嗷嗷哭喊都不敢。
盛余澈的心脏仿佛是易昳撕碎的那片纸巾,凌乱的堆在一起,疼痛只有自己明白,又被大滴溅落的眼泪浸泡,其中的盐分让伤口痛到抽搐。
他抱紧易昳,薄茧宽厚的大手慌忙地轻擦他的眼尾,呼吸急促,声音低哑似哀鸣,“别哭宝贝别哭,你哭成这样我也很难过。小……蛆虫就小蛆虫,哭什么呢?”
易昳哭腔含糊,“人、知道……弄死、死……”
“可我唯独喜爱你,不管你是什么。你这么说,是想要我的命么。”盛余澈握住他的手往心口放,激烈而沉重的心跳鼓动随着手心汇入。
恍恍间,两道不同的心跳纠缠在一起跳动。
可能是盛余澈的安抚太过温柔,也可能是甫一暴露带来的悚然感散去,易昳慢慢地放松了。
他扭扭头,湿润的睫毛扑闪着抬眼去看,但是雾蒙蒙的视线怎么眨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瞧见盛余澈的脸廓。
眼睫覆上一层阴影,易昳闭上眼,泪珠被揩去,他张张唇,话音堵在了痒痛的嗓子眼。
盛余澈心绪复杂,其实一时难以接受小蛆虫的身份,他暗处握紧拳,可能是为了让易昳安心,低头亲昵地在易昳唇瓣上磨蹭。
宝贝已经是只成熟的小蛆虫了,再也不需要他帮忙洗澡了。
盛余澈紧挨着门坐,透过厚重的玻璃,可以看到朦胧的身影。
聆听着室内的动静,他平整的指甲按着掌心摩擦,脸色微微泛白,但该精神抖擞的思绪从来不会疲软萎靡。
喉结沿着既定的路线滑动,他沉沉地吐气,诡异的幻觉铺展开来,满手的蛆虫小宝贝蠕动着,蠕动着,蠕动着……
蠕动的全身都是。
宝贝就那样爱着他。
想到这幅画面,盛余澈兴奋得眼都红了,摆着张俊朗冷毅的正经脸,情不自禁的摩擦了擦手掌。
打了个激灵,理智突然回归,他心情难以言喻地捂住了脸,残留的激动让他很难堪。
他好像得了精神方面的大病,思绪放空时,或者看见白色就会出现幻想,幻想他的宝贝小蛆虫模样。
易昳拉拉边角,整整领口,睡衣整整齐齐贴在身上,脸蛋让热气蒸腾得粉白软嫩,指节脚趾都是诱人的红粉蜜桃的色相。
因为白天的疲倦,他已经困得不行了,没注意到盛余澈压在玻璃上显得较深的颜色,勾着手指拉开门。
一个脑袋猝不及防地压倒了过来,易昳身体一僵,绷着脚背颤了颤,疼得他瞬间委屈地红了眼眶。
在黑沉的夜里,空气宁静,绑起窗帘的窗户不能阻挡月光的入侵,窗外摇曳的树影轻轻地前仰后合。
或许是失去宝贝的日子里睡得太多,盛余澈丝毫睡意也无,他偷偷摸摸地撑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另外的热源移动。
生怕吵醒安睡的宝贝,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视觉很好的适应了黑暗,他握住一只似乎是感觉到危机,拇指懵懂地翘了一下的可爱脚丫,高挺的鼻梁凑近用力嗅了几回。
痴迷地笑了片刻,他压下唇角,握住滑嫩的脚踝缓慢地摩挲,蜿蜒地换着指尖指腹研磨。
易昳不安地蹙着眉,感觉自己踩在了水坑里,还有只调皮的坏坏鸟类不停地用翅膀戳他,他不觉地张开嘴呼吸更多空气。
“屋顶……漏水……小鸟毛,拔毛……”他不安地呓语着,小幅度翻了翻身。
盛余澈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一边靠近着易昳,一边又矫情地不合时宜地在脑中胡思乱想——他是一只蛆虫,宝贝是一只蛆虫。
冲击大概是有生以来最大的,还是有点介意。
不过明天会好的,一定会。
啪嗒嗒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他蹑手蹑脚地套上拖鞋,弓着脚背去散开了窗帘。
易昳最近十分快活,虽然系统成了气包包,再也没理过他,但是盛余澈对他很好啊。
除了后来喜欢又亲又蹭抱抱贴贴个不停,偶尔会给他戴上“哗啦啦”响的金属物件以外,易昳说东他都不往西,像是被驯服的烈马,连骑在他身上都好乖顺的。
“荀诉,我们也有自知之明,不愿意一直阻拦你了,但是你确定要使用这枚铃铛?”
一个头发胡须花白的拄拐杖佝偻老人,沧桑地连连叹息。
他身后呈金字塔形跟着数百个人,也有老的怒目圆瞪,也有年轻的恨铁不成钢,都是怒火填胸,同仇敌忾的姿态。
把放出的毒虫按回腹部伤口,没时间修整边幅的荀诉挑衅笑笑,“谁让我是怪物!”
沙哑的声音恶劣不耐,依旧妖冶艳丽的容貌邪性四溢。
他一脚踢开巨型虫尸,甩掉爬满身的小虫,小虫尸体叠着丑陋的大虫尸体无序地落在领头老人的跟前。
惊怕地后退一步,鞋底受到颤动,领头老人脸皮子抖了抖,红润油亮的面色褪去生机,变得灰败,“罢了!罢了!你就拿去吧!”
荀诉在村民针刺般的目光下,踩踏着湿黏的土质地面,粗暴地踢开颜色混杂且血迹斑斑的庙堂。
不过几秒钟,荀诉握着小巧光滑的铁质铃铛出来了。
仍旧崭新的铃铛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暖色光晕,是一件时间也无法腐蚀的器件。
村民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喘,如临大敌地瞪着小铃铛。
荀诉大步走过,语气轻快地提醒道:“你们怎么不赶紧找车离开?是想今晚变成巨型虫子为我效力?”
有一种长条形状的海洋生物,名叫海参。
在盛余澈总想把宝贝养得健康白胖的强大念头下,一碗装缀丰盛好看的海参汤出现在易昳眼前。
一枚海参趴在顶端,又肥又大,就像水蛭穿上了密麻的锥形角衣服。
易昳伸着头凑近盯着看,嘴巴不自觉越抿越紧,仿佛在进行严肃的研究。
香气的浓雾直往鼻尖钻,可他对这样子的东西有心理阴影!
盛余澈有些好笑,越发觉得宝贝可爱又漂亮,他把深蓝色的围裙挂在架上,走到易昳身边,重重亲了亲他的侧脸,“这是海参,吃了身体好,宝贝要好好乖乖的吃完。”
易昳苦着脸,拿着筷子戳戳,“我不想吃这个家伙,吓人,我想喝汤。”
盛余澈看着被他猛戳的可怜海参,赞同地点点头,“好。”
最后经过一番曲折,易昳还是没有逃过海参的阴影。
他蹲在冰箱旁边咬着冰棍,心想着他就知道盛余澈不会放过自己。就算吃的是已经死掉了的、做熟了的、到嘴里还是不会动了的,他还是觉得肚子里怪怪的。
就像、就像多了一个水蛭……
想起水蛭,易昳更是气愤,嚼巴嚼巴冰棍吞了下去,口腔和肚子都冰凉凉的,凉得有些发疼,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万一他拉稀了……
对啊!易昳脑袋里闪烁过一条机灵的法子,他可以用这个当借口,让水蛭出来!
易昳顿时激动了,他拉开冰箱,做贼心虚地四处环视一眼,见盛余澈没在视线内,火急火燎地扒出其他雪糕,捡着喜欢的吃个不停。
又好吃又冷,在两种交错感受的戏弄下,易昳吃得唇瓣和舌头又红又疼,都肿了。
为了避免哥哥发现,他还特意将包装纸往垃圾桶的桶底塞好,心脏噗通噗通地加快跳动,生怕盛余澈突然出现。
成功埋藏了做坏事的证据,易昳松了口气,高度紧张的精神还未放松,肩上就落下一片温暖的度数。
他先惊吓了一抖,又极快地放松回去,通身冰凉的易昳被温暖舒适得勾起酒窝,迟钝的心虚慢了几步。
从书房出来看到易昳的背影,蹲在垃圾桶旁边,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盛余澈先是不由地眼角抽搐了下,无奈地压住唇角,在察觉到传到掌心的凉意后,他就俯身环抱住易昳,“宝贝很冷?我给你暖暖。”
易昳顺着往上的力道站起来,看着脚尖,捏起手指,悄摸摸地试探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来。”盛余澈抱着人后退,声音严肃地询问:“宝贝蹲在垃圾桶旁边做什么事情?连我来时的脚步声也没听到。”